星河互娱的办公室里，气氛很压抑。
网路上的风向一夜之间全变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昨天还兴高采烈庆祝的员工，今天一个个都埋著头，假装认真工作，没人敢大声说话。
他们都清楚，公司这次惹到了大麻烦。
张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屋里烟雾缭绕，呛人的烟味四处弥漫。
他想不通。
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想搞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导演，怎么会引来这种反击？
官媒下场，平台封号，这根本不是一个注册资本五千万的小公司能办到的事。
那个叫孙福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是公司合作银行的王经理。
张强赶紧挤出笑脸接起电话：“王经理，您好您好。”
“张强。”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我通知你，你们公司在我行的三千万贷款，因为风险等级上升，需要立刻全额归还。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钱不到账，我们就走司法程序。”
张强笑容僵在脸上：“王经理，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年底才到期，利息我都按时”
“那是以前。”王经理直接打断他，“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
张强握着手机，手心满是冷汗。
三千万。他现在上哪儿去弄三千万？
还没等他回过神，财务总监慌张的推门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张总！不好了！税务局的人来了，说接到实名举报，要查我们公司过去三年的所有账目！”
张强脑袋“嗡”的一声。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查账？他公司的账，根本经不起查。
他站起身，想出去应付。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
“谁是张强？”
“我我是。”张强腿一软，快站不住了。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和一份文件：“我们接到多人报案，指控你涉嫌合同诈骗，金额巨大。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合同诈骗。
这四个字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了。
银行的催债电话，税务局的上门突查，现在连警察都来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而源头，就是那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顺合资本，和那个叫孙福的年轻人。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张强突然大叫起来。
他推开面前的警察就往外冲。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孙福！”
他现在只想找到孙福，跪下来求他。
只要孙福肯放过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他撞开公司的玻璃门，冲进电梯，一路跑到地下车库。
他冲向自己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张强手抖的拉不开车门，试了好几次才坐进去。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冲出了地库。
下午的顺合资本很安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员工们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语。
网路上的事已经平息，但公司里的人还在讨论。
茶水间的八卦主题，从“那个明星又出事了”，变成了“我们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们说，老板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间，让全网风向都变了，还顺手把那几个营销号给封了？”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小声问。
旁边的同事推了推眼镜：“年轻人，别琢磨老板的事。咱们只需要知道，跟着孙总，有肉吃。”
赵云端著一杯手冲咖啡路过，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他眉毛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袁州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袁总，下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
袁州正在擦着他的金丝眼镜，闻言点了点头：“放著吧。老板今天心情怎么样？”
“看不出来。”赵云说，“早上来的时候，还在跟王兴讨论晚上去哪家烧烤店。我感觉，解决张强那件事，对他来说，好像根本没当回事。”
袁州笑了笑：“格局不一样。在我们眼里是大事，在老板眼里，可能就是随手处理一件麻烦而已。”
两人正说著，前台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有些慌。
“赵总，楼下保安说，有个叫张强的男人非要闯进来见孙总，现在正在大堂里闹，拦都拦不住。”
赵云和袁州对视一眼。
来了。
公司里的人很快也都听到了风声，凑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公司大厦楼下，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正被两个保安架著。
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他拼命挣扎，嘴里大喊著。
“孙福！你出来！孙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让我见他一面！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正是星河互娱的张强。
他现在的样子，和几天前在会所里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顺合资本的员工们都在看着楼下的闹剧。
“这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也太差劲了吧？”
“啧啧，早干嘛去了。惹谁不好，惹咱们老板。”
“我赌一包辣条，老板根本不会见他。”
“废话，老板怎么会见他？见他都算抬举他了。”
孙福的办公室里。
他正戴着耳机，悠闲的给一盆新买的文竹浇水。
手机屏幕上，是周瑾刚发来的消息。
“今天排练特别顺利，晚上想吃小龙虾了。”
孙福笑着回复：“十三香还是蒜蓉？”
赵云敲门进来：“老板，张强在楼下。”
孙福头也没回，“嗯”了一声。
“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赵云问。
孙福放下水壶，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文竹的黄叶。
“你去吧。”他的声音很平淡，“告诉他，顺合资本不接受道歉。另外，把法务部准备的起诉材料，给他复印一份，让他带回去看。”
“明白了。”赵云转身走了出去。
赵云乘电梯下到大堂。
张强一看到他，就挣扎着扑过来，想抱住他的腿。
“赵总！赵总你帮我跟孙总说说好话！我知道错了！我猪狗不如！我再也不敢了！”
赵云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躲开了他。
两个保安把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赵云低头俯视着他。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张强面前。
“这是起诉书副本。你们公司涉嫌商业诽谤和不正当竞争，你个人还涉嫌合同诈骗。”
赵云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另外，那些受害人已经联合起来，聘请了上海有名的律师团，准备对你提起集体诉讼。你的银行账户和公司资产，也已经被法院冻结了。”
张强看着地上的文件，瞳孔猛的收缩。
他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不用谢。”赵云轻蔑的笑了笑，“孙总让我转告你，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去监狱里好好反省吧。”
说完，赵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电梯。
只留下张强一个人，在大堂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电梯里，赵云拿出手机，给袁州发了条信息。
“搞定。晚上撸串，我请客。”
孙福的办公室里。
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楼下张强被保安拖走，最后被两名警察带上警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袁州的内线电话。
“袁州，通知下去，今天下午茶，所有人双份。就当庆祝公司周围清净了。”
挂了电话，孙福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周瑾的消息。
他想，现在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