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花园小区。
这是全滨海最高档的住宅区。
林东给高管配的福利房。
三室一厅，水磨石地面，真皮沙发。
客厅里那台21寸的松下彩电，正播著新闻联播。
刘文波坐在沙发上。
他没看电视。
他在发抖。
屋里很暖和，但他觉得冷。
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茶几上，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拘留证。
上面还没填名字，但盖著鲜红的章。
右边，是一张聘书。
省农科院，正处级研究员。
那是金饭碗。
是刘文波做梦都想挤进去的象牙塔。
“刘工。”
马得胜坐在他对面。
手里端著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很惬意。
“这房子不错。”
马得胜环视了一圈。
“林东对你不薄啊。”
“进口彩电，真皮沙发，听说你存折里还有几十万？”
刘文波低着头。
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可惜啊。”
马得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命赚，没命花。”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刘文波的胆子。
他是读书人。
是搞技术的。
他不是赵四那种混不吝，也不是大壮那种亡命徒。
他怕。
这次严打的风声太紧了。
“赵四进去了，大壮也进去了。”
马得胜的声音慢条斯理。
“下一个，就是林东。”
“再下一个，就是你。”
马得胜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那张空白的拘留证。
“流氓团伙的技术骨干。”
“制造伪劣饲料坑害农民。”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刘工，你觉得你会判几年？”
刘文波猛地抬头。
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我没有！”
“我们的饲料是好的！是有技术的！”
“谁信？”
马得胜冷笑。
“现在是严打。”
“上面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
“林东完了。”
“东渔集团马上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到时候，你这房子，你那几十万存款，全都要没收。”
“你的老婆孩子，以后就是劳改犯家属。”
刘文波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
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他在发抖。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马得胜看着火候到了。
他拿起那张聘书。
轻轻拍了拍刘文波的膝盖。
“刘工，你是人才。”
“国家需要你。”
“只要你肯弃暗投明。”
“我不但保你没事，还让你进省农科院。”
“正处级待遇，分房，解决户口。”
“以后你就是科学家，是受人尊敬的专家，不再是那个个体户的打工仔。”
刘文波看着那张聘书。
那是护身符。
也是通天梯。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
是身份。
是那种走在路上被人喊一声“刘研究员”的体面。
跟着林东，钱是赚够了。
但心里总是虚。
总觉得是在走钢丝。
现在，钢丝断了。
“我要配方。”
马得胜图穷匕见。
“把东渔2号的原始数据给我。”
“今晚就要。”
刘文波闭上了眼睛。
眼泪流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深夜。
林东的别墅。
灯火通明。
林东坐在书房里，正在擦拭一根高尔夫球杆。
这是个摆设。
他不会打，也不喜欢打。
但他喜欢那种金属冰冷的触感。
“东哥。”
刘文波站在门口。
没敢进门。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
像个叛徒。
林东没回头。
继续擦著球杆。
“来了。”
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刘文波“噗通”一声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毯上。
“东哥我对不起你”
“我怕”
“我真的怕”
“马得胜说说要把我也抓进去”
刘文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不是穷哭的。
他是吓哭的。
他虽然有钱，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书呆子。
林东放下了球杆。
转过身。
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文波。
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看透了人性的冷漠。
他早就知道。
刘文波是一把好用的刀，但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
一旦逆风。
这把刀最先折。
“起来。”
林东走过去。
“跪着干什么？”
“腿软了？”
刘文波不敢起。
浑身战栗。
“东哥我想去农科院”
“我想有个编制”
“我不想坐牢”
林东笑了。
笑得很冷。
“人各有志。”
“我不怪你。”
他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
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这是东渔的核心机密。
也是马得胜梦寐以求的东西。
“拿着。”
林东把本子扔在刘文波面前。
“去换你的编制。”
“去换你的正处级。”
刘文波傻了。
他颤颤巍巍地捡起本子。
不敢相信。
“东哥你”
“但我有个条件。”
林东蹲下身。
从刘文波手里拿回本子。
翻开。
停在第18页。
上面写着一行红字：
【发酵温度严禁超过40度，否则菌种变异，产生剧毒。】
“刺啦——”
一声脆响。
林东的手指用力。
那一页纸被撕了下来。
揉成团。
扔进烟灰缸。
点火。
火苗腾起，瞬间吞噬了那张纸。
化为灰烬。
刘文波瞪大了眼睛。
透过镜片，看着那一缕青烟。
他是专家。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页意味着什么。
没了这个温控警示。
那根本不是饲料配方。
那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东哥”
刘文波的声音都在抖。
牙齿咬破了嘴唇。
林东合上本子。
重新塞进刘文波的怀里。
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很轻，却让刘文波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记住了。”
林东盯着他的眼睛。
“这一页，从来就不存在。”
“是你自己忘了。”
“明白吗？”
刘文波拼命点头。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看着林东。
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马得胜可怕一万倍。
“去吧。”
林东站起身。
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去当你的科学家。”
刘文波抱着本子。
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出了书房。
像是有鬼在追。
林东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马得胜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
等著接收战利品。
林东点了一根烟。
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吐出一口烟圈。
看着那辆车的方向。
嘴角扯动了一下。
露出了獠牙。
“去吧。”
“炸死他们。”
滨海花园小区。
这是全滨海最高档的住宅区。
林东给高管配的福利房。
三室一厅，水磨石地面，真皮沙发。
客厅里那台21寸的松下彩电，正播著新闻联播。
刘文波坐在沙发上。
他没看电视。
他在发抖。
屋里很暖和，但他觉得冷。
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茶几上，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拘留证。
上面还没填名字，但盖著鲜红的章。
右边，是一张聘书。
省农科院，正处级研究员。
那是金饭碗。
是刘文波做梦都想挤进去的象牙塔。
“刘工。”
马得胜坐在他对面。
手里端著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很惬意。
“这房子不错。”
马得胜环视了一圈。
“林东对你不薄啊。”
“进口彩电，真皮沙发，听说你存折里还有几十万？”
刘文波低着头。
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可惜啊。”
马得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命赚，没命花。”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刘文波的胆子。
他是读书人。
是搞技术的。
他不是赵四那种混不吝，也不是大壮那种亡命徒。
他怕。
这次严打的风声太紧了。
“赵四进去了，大壮也进去了。”
马得胜的声音慢条斯理。
“下一个，就是林东。”
“再下一个，就是你。”
马得胜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那张空白的拘留证。
“流氓团伙的技术骨干。”
“制造伪劣饲料坑害农民。”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刘工，你觉得你会判几年？”
刘文波猛地抬头。
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我没有！”
“我们的饲料是好的！是有技术的！”
“谁信？”
马得胜冷笑。
“现在是严打。”
“上面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
“林东完了。”
“东渔集团马上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到时候，你这房子，你那几十万存款，全都要没收。”
“你的老婆孩子，以后就是劳改犯家属。”
刘文波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
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他在发抖。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马得胜看着火候到了。
他拿起那张聘书。
轻轻拍了拍刘文波的膝盖。
“刘工，你是人才。”
“国家需要你。”
“只要你肯弃暗投明。”
“我不但保你没事，还让你进省农科院。”
“正处级待遇，分房，解决户口。”
“以后你就是科学家，是受人尊敬的专家，不再是那个个体户的打工仔。”
刘文波看着那张聘书。
那是护身符。
也是通天梯。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
是身份。
是那种走在路上被人喊一声“刘研究员”的体面。
跟着林东，钱是赚够了。
但心里总是虚。
总觉得是在走钢丝。
现在，钢丝断了。
“我要配方。”
马得胜图穷匕见。
“把东渔2号的原始数据给我。”
“今晚就要。”
刘文波闭上了眼睛。
眼泪流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深夜。
林东的别墅。
灯火通明。
林东坐在书房里，正在擦拭一根高尔夫球杆。
这是个摆设。
他不会打，也不喜欢打。
但他喜欢那种金属冰冷的触感。
“东哥。”
刘文波站在门口。
没敢进门。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
像个叛徒。
林东没回头。
继续擦著球杆。
“来了。”
滨海花园小区。
这是全滨海最高档的住宅区。
林东给高管配的福利房。
三室一厅，水磨石地面，真皮沙发。
客厅里那台21寸的松下彩电，正播著新闻联播。
刘文波坐在沙发上。
他没看电视。
他在发抖。
屋里很暖和，但他觉得冷。
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茶几上，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拘留证。
上面还没填名字，但盖著鲜红的章。
右边，是一张聘书。
省农科院，正处级研究员。
那是金饭碗。
是刘文波做梦都想挤进去的象牙塔。
“刘工。”
马得胜坐在他对面。
手里端著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很惬意。
“这房子不错。”
马得胜环视了一圈。
“林东对你不薄啊。”
“进口彩电，真皮沙发，听说你存折里还有几十万？”
刘文波低着头。
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可惜啊。”
马得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命赚，没命花。”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刘文波的胆子。
他是读书人。
是搞技术的。
他不是赵四那种混不吝，也不是大壮那种亡命徒。
他怕。
这次严打的风声太紧了。
“赵四进去了，大壮也进去了。”
马得胜的声音慢条斯理。
“下一个，就是林东。”
“再下一个，就是你。”
马得胜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那张空白的拘留证。
“流氓团伙的技术骨干。”
“制造伪劣饲料坑害农民。”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刘工，你觉得你会判几年？”
刘文波猛地抬头。
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我没有！”
“我们的饲料是好的！是有技术的！”
“谁信？”
马得胜冷笑。
“现在是严打。”
“上面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
“林东完了。”
“东渔集团马上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到时候，你这房子，你那几十万存款，全都要没收。”
“你的老婆孩子，以后就是劳改犯家属。”
刘文波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
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他在发抖。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马得胜看着火候到了。
他拿起那张聘书。
轻轻拍了拍刘文波的膝盖。
“刘工，你是人才。”
“国家需要你。”
“只要你肯弃暗投明。”
“我不但保你没事，还让你进省农科院。”
“正处级待遇，分房，解决户口。”
“以后你就是科学家，是受人尊敬的专家，不再是那个个体户的打工仔。”
刘文波看着那张聘书。
那是护身符。
也是通天梯。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
是身份。
是那种走在路上被人喊一声“刘研究员”的体面。
跟着林东，钱是赚够了。
但心里总是虚。
总觉得是在走钢丝。
现在，钢丝断了。
“我要配方。”
马得胜图穷匕见。
“把东渔2号的原始数据给我。”
“今晚就要。”
刘文波闭上了眼睛。
眼泪流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深夜。
林东的别墅。
灯火通明。
林东坐在书房里，正在擦拭一根高尔夫球杆。
这是个摆设。
他不会打，也不喜欢打。
但他喜欢那种金属冰冷的触感。
“东哥。”
刘文波站在门口。
没敢进门。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
像个叛徒。
林东没回头。
继续擦著球杆。
“来了。”
滨海花园小区。
这是全滨海最高档的住宅区。
林东给高管配的福利房。
三室一厅，水磨石地面，真皮沙发。
客厅里那台21寸的松下彩电，正播著新闻联播。
刘文波坐在沙发上。
他没看电视。
他在发抖。
屋里很暖和，但他觉得冷。
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茶几上，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拘留证。
上面还没填名字，但盖著鲜红的章。
右边，是一张聘书。
省农科院，正处级研究员。
那是金饭碗。
是刘文波做梦都想挤进去的象牙塔。
“刘工。”
马得胜坐在他对面。
手里端著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很惬意。
“这房子不错。”
马得胜环视了一圈。
“林东对你不薄啊。”
“进口彩电，真皮沙发，听说你存折里还有几十万？”
刘文波低着头。
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可惜啊。”
马得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命赚，没命花。”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刘文波的胆子。
他是读书人。
是搞技术的。
他不是赵四那种混不吝，也不是大壮那种亡命徒。
他怕。
这次严打的风声太紧了。
“赵四进去了，大壮也进去了。”
马得胜的声音慢条斯理。
“下一个，就是林东。”
“再下一个，就是你。”
马得胜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那张空白的拘留证。
“流氓团伙的技术骨干。”
“制造伪劣饲料坑害农民。”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刘工，你觉得你会判几年？”
刘文波猛地抬头。
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我没有！”
“我们的饲料是好的！是有技术的！”
“谁信？”
马得胜冷笑。
“现在是严打。”
“上面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
“林东完了。”
“东渔集团马上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到时候，你这房子，你那几十万存款，全都要没收。”
“你的老婆孩子，以后就是劳改犯家属。”
刘文波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
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他在发抖。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马得胜看着火候到了。
他拿起那张聘书。
轻轻拍了拍刘文波的膝盖。
“刘工，你是人才。”
“国家需要你。”
“只要你肯弃暗投明。”
“我不但保你没事，还让你进省农科院。”
“正处级待遇，分房，解决户口。”
“以后你就是科学家，是受人尊敬的专家，不再是那个个体户的打工仔。”
刘文波看着那张聘书。
那是护身符。
也是通天梯。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
是身份。
是那种走在路上被人喊一声“刘研究员”的体面。
跟着林东，钱是赚够了。
但心里总是虚。
总觉得是在走钢丝。
现在，钢丝断了。
“我要配方。”
马得胜图穷匕见。
“把东渔2号的原始数据给我。”
“今晚就要。”
刘文波闭上了眼睛。
眼泪流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深夜。
林东的别墅。
灯火通明。
林东坐在书房里，正在擦拭一根高尔夫球杆。
这是个摆设。
他不会打，也不喜欢打。
但他喜欢那种金属冰冷的触感。
“东哥。”
刘文波站在门口。
没敢进门。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
像个叛徒。
林东没回头。
继续擦著球杆。
“来了。”
滨海花园小区。
这是全滨海最高档的住宅区。
林东给高管配的福利房。
三室一厅，水磨石地面，真皮沙发。
客厅里那台21寸的松下彩电，正播著新闻联播。
刘文波坐在沙发上。
他没看电视。
他在发抖。
屋里很暖和，但他觉得冷。
一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茶几上，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拘留证。
上面还没填名字，但盖著鲜红的章。
右边，是一张聘书。
省农科院，正处级研究员。
那是金饭碗。
是刘文波做梦都想挤进去的象牙塔。
“刘工。”
马得胜坐在他对面。
手里端著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很惬意。
“这房子不错。”
马得胜环视了一圈。
“林东对你不薄啊。”
“进口彩电，真皮沙发，听说你存折里还有几十万？”
刘文波低着头。
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可惜啊。”
马得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命赚，没命花。”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扎破了刘文波的胆子。
他是读书人。
是搞技术的。
他不是赵四那种混不吝，也不是大壮那种亡命徒。
他怕。
这次严打的风声太紧了。
“赵四进去了，大壮也进去了。”
马得胜的声音慢条斯理。
“下一个，就是林东。”
“再下一个，就是你。”
马得胜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那张空白的拘留证。
“流氓团伙的技术骨干。”
“制造伪劣饲料坑害农民。”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刘工，你觉得你会判几年？”
刘文波猛地抬头。
眼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我没有！”
“我们的饲料是好的！是有技术的！”
“谁信？”
马得胜冷笑。
“现在是严打。”
“上面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
“林东完了。”
“东渔集团马上就会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到时候，你这房子，你那几十万存款，全都要没收。”
“你的老婆孩子，以后就是劳改犯家属。”
刘文波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
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他在发抖。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马得胜看着火候到了。
他拿起那张聘书。
轻轻拍了拍刘文波的膝盖。
“刘工，你是人才。”
“国家需要你。”
“只要你肯弃暗投明。”
“我不但保你没事，还让你进省农科院。”
“正处级待遇，分房，解决户口。”
“以后你就是科学家，是受人尊敬的专家，不再是那个个体户的打工仔。”
刘文波看着那张聘书。
那是护身符。
也是通天梯。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不是钱。
是身份。
是那种走在路上被人喊一声“刘研究员”的体面。
跟着林东，钱是赚够了。
但心里总是虚。
总觉得是在走钢丝。
现在，钢丝断了。
“我要配方。”
马得胜图穷匕见。
“把东渔2号的原始数据给我。”
“今晚就要。”
刘文波闭上了眼睛。
眼泪流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深夜。
林东的别墅。
灯火通明。
林东坐在书房里，正在擦拭一根高尔夫球杆。
这是个摆设。
他不会打，也不喜欢打。
但他喜欢那种金属冰冷的触感。
“东哥。”
刘文波站在门口。
没敢进门。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
像个叛徒。
林东没回头。
继续擦著球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