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林子义和张爱文再次准备出发去月亮岛。但这次他们的小木船刚驶出码头,林子义就发现了跟在后面不远处的一条铁皮船。拖网渔船一般都是凌晨涨潮的时候出发,很少有早上才出去的,林子义觉得情况有点不对。直到他摇了半个小时的橹他终于确定这艘船就是在跟踪自己。
这个时候的铁皮船虽然跑得不快,但是怎么也比自己这个手动的小木船要快吧。半个小时过去了,那艘船依然不远不近地在后面吊著,肯定是在跟踪自己。
“阿义,怎么办啊?咱们速度慢,不可能甩开它的。”张爱文一脸焦急。
“没事儿,今天我们就去放个地笼,然后我就带它兜个圈子,我看他心不心疼油钱。”
“这到底是谁呀?真可恶。”
“不是金家的,就是王家的。我当时就该直接把他们扔到海里喂鲨鱼。养不熟的狼崽子。等著瞧。”
“阿义,你可别冲动。咱们马上就要过好日子了,可不要干傻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活了。”张爱文被林子义阴狠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放心,爱文,我不会冲动的。”
【好不容易重生了,我可不能栽在这些小人物身上。】
一个小时后,林子义望着前面的一个孤岛突然心生一计,于是加速朝着孤岛划去。孤岛不大,但是植被很茂盛,如果绕到孤岛的背后,完全可以遮挡住那条船的视线。而对方如果想要将林子义的小木船一直保持在视线之内,不能拉近距离,就只能绕大圈。而且需要把速度开到最大。就这样,他们被林子义带着绕了这个小岛跑了三圈。感觉被耍了的铁皮船顿时熄了火,停在了那里。
林子义老远望见铁皮船停了,于是绕到它的视野盲区。飞速地摇著橹朝着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孤岛驶去。他想利用两个孤岛和铁皮船拉开距离,然后换一个航向,彻底甩开它。但他失败了,在他快要到另一个孤岛的时候,张爱文告诉他后面那条船又追上来了。
反正也甩不掉了,不如抛几网,放放地笼呢。于是,在带着身后的渔船跑了一上午后,林子义开始抛起了网,将网到的鱼切成块儿作为诱饵。林子义将地笼放在了他的老地方。然后又开始带着身后的渔船绕。直到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两人开始返航。
到了村子的码头,林子义让张爱文先回去,他自己则是在码头附近藏起来,想等著那条船靠岸后看看究竟是谁在跟踪他。可那条船就是不上当,一直在海里漂著,就是不靠岸。最终饿的受不了的林子义只能先回家吃饭。墈书君 庚芯醉全
下午,林子义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再度去码头上看看,那条船依然在离码头3公里的海上飘着。船尾对着码头,林子义也看不出到底是谁的船。无奈的林子义只得回家。小木船夜里是没法出海的。只能明天再想想办法了。
晚上,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林子义只好让张爱文给散散火了。
第二天上午、下午两人又分别试了一次,每次总是在小木船驶出码头两三公里的时候,那条铁皮船又出现了。无奈的林子义只能把地笼收一收再放下。地笼的收获也不好,只卖了9块钱。
第三天凌晨两点,林子义和大哥二哥还有林父一道去了码头上。他想看看大家都出去捕鱼,哪条船会停在码头上,那它就是嫌疑最大的。可等他在码头上待了半个小时,所有的渔船都出海捕鱼了。一无所获的他只能先回家歇著,等天亮了再出发。结果等天亮了他们离开码头3公里远的时候,那艘铁皮船又出现在了身后,林子义肺都快气炸了。
“别让我知道是谁。”
“阿义,你说怪不怪,这条船好像可以提前知道我们几点出发一样,甚至夜里两点你去码头,它也能提前避开你。”张爱文一脸疑惑地感叹著。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暗中监视着我们,得到我们离开的消息后马上报告给那条船的人。”
“有可能,可是会是谁暗中监视我们呢?”说到这里,两人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大嫂二嫂”这几个字。
“肯定是大嫂二嫂中的一个或者是她们一起给别人通风报信,咱们都住在一个院里,我们走她们肯定第一时间能发现,然后等我们走了以后去告诉别人,他们也能追上咱们,毕竟咱们的小木船没有人家的铁皮船快。”林子义越分析越觉得就是这样。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去找大嫂二嫂?”
“没用,她们不会承认的。咱们先去把地笼收了,然后就回来。东西就放在船上,咱们得空就出来。”
将地笼里的货收了,地笼没有再下,两人直接回到了码头,再收入10块钱后,俩人回了家。
中午,林子义从海边捡了半筐烂海菜,又在老宅的墙角摸出一把发霉的玉米芯——海边潮湿,玉米芯一捂就发绿霉,味儿能飘半条街。他把烂海菜和霉玉米芯混在一起,装在一个破麻袋里,趁著大嫂二嫂都在和孩子们一起吃饭,偷偷靠在大嫂家的窗下。
然后,又悄悄绕到后院二嫂家的鸡窝旁,二嫂家喂了五只母鸡。林子义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米,撒在鸡窝旁的土路上,又往鸡窝的木门上拴了根细麻绳,绳子另一头系在旁边的树上——只要鸡一出窝,绳子就会把木门带的关上。林子义耐心地等待着,一会儿二嫂家的五只母鸡都出来了。林子义拿出弹弓,掏出一颗小石子,朝着一只鸡的翅膀就是一击,被击中的鸡边揪心地叫边往鸡窝里跑。可是此时鸡窝的门已关闭,它进不去。在此时,林子义又是打出了三颗小石子,分别打到另外三只母鸡的身上,顿时,院子里如鸡飞狗跳一般,五只母鸡扑棱著翅膀就朝着外面跑去。二嫂急忙跑了出来,“我的鸡!怎么跑出去了!”二嫂的声音带着慌,接着就是追鸡的脚步声。林子义躲在树后看着,二嫂追着鸡跑东跑西,五只鸡散得满地都是,有一只还飞到了别人家的柴垛上,她急得直跺脚,根本顾不上监视林子义。
不一会,大嫂家就传出了骂声。“哪个杀千刀的!把这么臭的东西放我窗下!”大嫂的声音又尖又利,林子义在家里都能听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霉味混著烂海菜的腥气,沾在窗纸上擦都擦不掉,大嫂最爱干净,不折腾半个时辰根本收拾不完。
林子义知道,机会来了。他回去拉着张爱文就悄悄地从后院跑了。走之前还不忘把他的作案痕迹都清除了。忙着清理窗户的大嫂根本没有发觉,而二嫂,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抓她的鸡呢。
两人到了码头,划着小船直接朝着月亮岛的方向驶去。林子义摇橹都快摇出幻影来了,他也怕大嫂二嫂反过劲来,又去通风报信。这次,直到他们到了月亮岛,也没有发现有跟踪他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