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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跨时空的矿洞广播(1 / 1)

林砚的脚刚沾到戈壁滩的沙子,就被烫得缩回了半步。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七月的阿勒泰正午,阳光像熔化的铅水浇在地上,沙砾反射著刺眼的光,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远处的沙丘像是被烤得融化了边角,泛著虚幻的热浪。

陈琢也推开车门下来,相机包上的红丝带被热风卷得贴在他后颈,带来一丝短暂的冰凉,却很快被蒸腾的暑气驱散。

两人站在越野车旁,望着百米外那棵缠绕人影的巨树,树干粗壮如老龙盘桓,表皮皲裂处渗出青黑色的矿砂汁液,在阳光下凝结成晶体状的颗粒,风一吹就簌簌落下。

那些附着在树干上的人影形态各异,有的低垂著头,双手抠著树皮,像是在忏悔;有的伸着手臂,指尖指向矿洞方向,像是在求救;最顶端的人影身材高大,穿着洗得发白的矿工服,左手微微抬起,像是在朝他们招手,又像是在抵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手腕上的月牙印记在阳光下泛著微弱的青光,与陈琢手腕的印记遥相呼应。

“我们要直接过去吗?”陈琢的声音带着犹豫,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的月牙印记,那里还残留着玉佩共鸣时的温热,指尖触到印记的瞬间,竟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地面滚烫的沙子,掌心传来的灼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右手的青黑色纹路突然亮起,那些从黄土袋里钻出的青黑色矿砂正沿着纹路缓缓爬行,像一群归巢的蚂蚁,在她掌心聚成一个小小的“空眼图案”,眼窝是空的,边缘泛著蓝光,与账簿上、地图上的图案一模一样,甚至能看到图案中心有细碎的沙粒在旋转,仿佛在模拟某个场景。

“矿砂在引路,跟着它走。”林砚站起身,握紧掌心的矿砂图案,率先朝着铁皮屋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子都会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涟漪散去后,沙地上会留下短暂的矿砂痕迹,像是在为他们标记路线。

陈琢看着那些淡蓝色的涟漪,想起爷爷日记里写的“矿砂认主,守域者行则砂随”,心里对林砚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确信。

刚走了十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震得脚下的沙子都跟着颤动,连远处的沙棘丛都发出了“沙沙”的摇晃声。

两人回头,只见越野车的车门竟自动关上,车窗缓缓升起,玻璃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雾,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白雾中隐约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像是矿工在车厢里走动。

紧接着,车厢里的老式收音机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沙沙的杂音,而是一段清晰的俄语广播,伴随着矿洞深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矿工的吆喝声,甚至能听到风镐凿击岩石的“叮叮当当”声和矿车滚动的“咕噜”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生动的矿场工作场景。

“这是可可托海矿场的工作广播!”陈琢突然激动起来,他快步跑到车旁,趴在车窗上试图看清里面的景象,“我爷爷的勘探日记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矿场作息表,上面明确写着每天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都会播放这段俄语指令,提醒矿工下井和换班!”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三点十五分,“现在明明是下午三点,怎么会播放中午的广播?而且这广播就像是在现场直播一样!”

林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想起阿力木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的话:“执念太深的地方,时间会像打结的绳子,过去的声音、画面、甚至气味都会缠在里面,时不时冒出来,那不是闹鬼,是逝者在喊救命,是他们的执念没散,想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广播还在继续,俄语指令结束后,一个熟悉的中文男声响起,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活力:“陈守义!三号矿洞的锂辉石砂样本准备好了吗?老周等著用呢!赶紧的,别耽误了下午的勘探!”

这个声音刚落下,陈琢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是是我爷爷的声音!绝对是他!他年轻时就是这个嗓音,洪亮得能穿透矿洞的轰鸣声!还有老周,周航叔叔,我爷爷日记里写过,他们是最好的搭档,一起负责三号矿洞的锂辉石勘探,周叔叔还救过爷爷的命!”

陈琢的身体开始发抖,那些尘封的记忆被声音唤醒,小时候姑妈给他讲爷爷的故事,说爷爷最会模仿广播里的俄语指令,还会用陕西话给工友们唱秦腔,每次唱到高潮部分,整个矿宿舍的人都会跟着起哄。

他还记得姑妈说,爷爷失踪后,家里的收音机就再也没收到过矿场的广播,直到今天。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住了喉咙,原本清晰的对话变成了尖锐的嘶吼,夹杂着石块滚落的轰鸣声、矿工的惨叫声和女人的哭泣声:“塌方了!快撤!快!”

“结晶呢?陈守义,结晶在哪儿?不能让它被影子拿走!”

“影子影子在抢结晶!它要拿走乌孙石!它怕光!”

“守住它!陈守义!用家乡土用沙棘果记住,要找月牙印记的人”

后面的话被一阵刺耳的杂音覆盖,像是无数根针在扎破鼓膜,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像是整个矿洞都塌了下来,收音机瞬间哑火,车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车窗上的白雾还在缓缓流动,映出两人惊慌的脸,白雾中的人影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蓝色光斑。

陈琢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疯了似的冲向越野车,用力拍打着车门和车窗,嘶吼著:“爷爷!爷爷你回答我!你在哪儿!我是陈琢啊!我来接你回家了!你听到了吗!”

他的拳头砸在车门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指关节很快就红了,甚至渗出了血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只留下淡淡的水渍。

林砚连忙冲过去拉住陈琢,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执念波动,这种波动像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甚至让周围的沙棘丛都开始微微颤抖,叶片上的沙粒簌簌落下,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冷静点!陈琢!你这样会被执念反噬的!执念是会吞噬情绪的!”林砚急中生智,从背包里掏出那袋陕西黄土,抓了一大把撒在陈琢的头上和肩膀上。

黄土刚触到他的衣服,就像是有生命般钻进他的衣领,贴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陈琢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冷水,原本扭曲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眼神也从疯狂恢复清明,只是眼眶依旧通红,鼻尖还在微微抽搐。

“谢谢你”陈琢声音沙哑地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掉脸上的泪痕,指腹蹭到嘴角的泪水,尝到一股苦涩的咸味,“我刚才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脑海里全是爷爷被埋在矿洞里的画面,他在喊救命,我却抓不住他太害怕了。”

林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那是你爷爷的执念投影,他不是在喊你,是在传递信息,是想让我们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阿力木说过,家乡土是执念的克星,能让被情绪操控的人保持清醒,看来是真的。”

两人低头看向地面,那些撒落的陕西黄土旁,青黑色矿砂正聚成小小的箭头,箭头指向铁皮屋的方向,而且矿砂还在不断聚集,箭头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在焦急地催促他们。

两人刚要转身继续朝铁皮屋走去,脚下的沙子突然开始剧烈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沙粒钻进他们的鞋缝里,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林砚低头,只见青黑色矿砂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在他们脚下形成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巨大“空眼图案”。

图案的线条由密集的矿砂组成,泛著幽幽的蓝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眼窝中心是空的,里面不断有细小的沙粒旋转,像是一个微型漩涡,漩涡中隐约能看到矿洞塌方的模糊景象。

“这图案和账簿上的、地图上的都一样!”林砚心头一紧,她想起阿力木给她看的守域者典籍插图,泛黄的羊皮纸上,蚀念族的标记就是“空眼”,旁边用哈萨克文标注著“窥视者、狩猎者”,阿力木当时解释说,空眼代表蚀念族正在窥视目标,一旦图案形成,就意味着它们已经锁定了猎物,而且就在附近潜伏著。

图案形成的瞬间,越野车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抬起,悬在半空中,车轮还在徒劳地转动,却无法前进半步,车底的沙子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锂辉石矿脉,矿脉上也布满了细小的空眼图案,这些小图案与地面的大图案相互呼应,发出微弱的蓝光。

“是矿道的‘执念域’!”林砚突然反应过来,阿力木曾给她讲过守域者的基础知识:当某个地方发生过重大灾难,大量死者的执念与当地特殊矿砂融合,就会形成一个独立的“执念域”,这个域会复制过去的灾难场景,还会用无形的力量困住闯入者,直到执念被化解或者闯入者被执念吞噬。

她右手的青黑色纹路再次发烫,这次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温暖的、充满力量的感觉,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到指尖,像是有电流在流动,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周围矿砂的“情绪”,它们在害怕,在颤抖,却又在努力保护着什么。

林砚下意识地指向越野车,指尖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光刚触到越野车,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啵”地一声消失了,车子“哐当”一声重重落在地上,震得周围的沙子都跳了起来,车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陈琢惊讶地看着林砚的右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能操控这种力量?这是守域者的能力吗?我爷爷日记里写过,守域者能与矿砂沟通,操控执念域的力量!”

林砚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右手像是与周围的锂辉石砂创建了某种神秘的联系,能感受到它们的情绪和意图,甚至能在无意识间调动它们的力量。

林砚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温暖的触感,她能隐约感觉到这股力量与右手的纹路、与周围的锂辉石砂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却暂时无法掌控,就像是一扇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她能看到里面的光亮,却还没找到推门而入的方法。

就在这时,陈琢挂在脖子上的胶片机突然“咔嚓”一声自动按下快门,闪光灯在刺眼的阳光下亮起,瞬间照亮了前方的沙棘丛,沙棘果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个个小小的鬼影。

他慌忙取下相机,小心翼翼地打开胶卷仓,取出胶卷,对着阳光展开,原本空白的底片上,竟清晰浮现出矿道深处的景象:昏暗的矿道里,矿灯的光晕摇曳不定,墙壁上布满了矿砂和水渍,一个穿着矿工服的人影正抱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石头奋力奔跑,石头散发的蓝光照亮了他满是汗水和灰尘的侧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坚定。

他的身后,一团沙黄色的影子如影随形,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利爪扑向人影后背,时而凝聚成藤蔓状试图缠绕他的脚踝,形态诡异多变,每一次攻击都让周围的矿砂簌簌落下。

更让两人心头一震的是,那人影的左手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枚与林砚、陈琢同款的月牙玉佩,玉佩在奔跑中不断碰撞矿灯,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在为他加油,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是我爷爷!绝对是他!”陈琢的声音发颤,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用指尖轻轻抚摸著底片上人影左胸口袋,那里插著一支黑色的钢笔,笔帽上的缺口清晰可见,和他小时候在爷爷遗物箱里见过的那支一模一样!

那是爷爷年轻时在西安买的,不小心摔在矿道里磕了个缺口,他一直舍不得扔,说这是他和奶奶定情时买的。

“你看这支钢笔,还有他左边肩膀上的补丁,是奶奶用蓝色的布缝的,我家里还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布料!”陈琢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这次却是激动的泪水。

林砚的目光紧锁人影身后的沙黄色影子,阿力木描述蚀念族“沙影”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无定形,喜食执念,以生者情绪为引,遇锂辉石砂则散,惧家乡土之气息,善潜伏,常于执念浓厚处现身。”

她低头看向脚下逐渐变淡的空眼图案,青黑色矿砂正朝着铁皮屋方向快速流动,流动的轨迹蜿蜒曲折,像是在躲避什么危险,又像是在催促他们尽快进入铁皮屋这个“安全区”。

“你爷爷当年是在带着乌孙结晶碎片逃离沙影的追捕,矿洞塌方恐怕就是沙影引发的,它想通过塌方困住你爷爷,夺取结晶。”

林砚的声音有些沉重,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些时空投影、声音都是他的执念凝聚而成,他拼尽全力留下这些线索,就是想让我们知道真相,找到并保护好乌孙结晶,不让它落入沙影手中。”

两人再次看向巨树下的铁皮屋,这时才发现,铁皮屋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蓝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亮了一盏蓝色的油灯,蓝光在窗玻璃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如同晃动的手掌,又像是在书写某种符号。

铁皮屋的门虚掩著,门帘是用沙棘枝编织的,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门楣上挂著一个褪色的铜铃,铃舌上缠着几根矿砂凝结成的细丝,所以没有发出声音。

林砚握紧手中的铜哨和玉佩,右手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纹路里的蓝光随着她的心跳微微闪烁,像是在与铁皮屋内的某种力量呼应。她能清晰感受到铁皮屋内传来的强烈执念波动,那波动里混杂着悲伤、焦急与一丝不屈的坚定,像是在诉说著未完成的使命,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走吧,去铁皮屋看看。”林砚率先迈步,这次她的脚步更加坚定,每一步踩在沙地上,都留下一个带着淡蓝光晕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矿砂自动聚拢,像是在保护这些印记。

陈琢紧跟在她身后,左手紧紧攥著那张刚显影的底片,指腹反复摩挲著爷爷的身影,右手无意识地摸着相机包上的红丝带,底片上爷爷奔跑的身影和沙影的恐怖轮廓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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