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水影的复仇(1 / 1)

夜幕彻底吞噬了福海渔村,夕阳残留的最后一丝暖意被凛冽的寒风撕扯得干干净净,天地间只剩下砭骨的冰冷与死寂。结冰的湖面在惨淡的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冷光,将岸边稀疏的灯火与天上黯淡的星光尽数倒映其中,却没有半分生气,反倒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墓碑,沉沉压在众人心头。鱼灯祭的喧嚣早已散尽,只余下风中偶尔传来的渔家风铃的微弱声响,在寂静中更显诡异。

“今晚的风不对劲,大家都跟紧我。”巴图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沉稳如扎根的礁石,他将鱼灯护在怀中,粗糙的手掌在竹柄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感受其中的能量波动,眼神则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湖面的风比往常急了数倍,裹挟著湖底深处的寒气刮在脸上,如同锋利的冰刃划过皮肤,生疼刺骨。更让人不安的是,风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带着淡淡的腥腐味,与白日鱼灯祭的温暖祥和截然不同。

巴图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得掌心发紧,衣兜里的守域者令牌微微发烫,那是传承千年的守域者感应,正在无声地预警著迫近的危险,每一次发烫都像是在敲击他的神经。

陈琢裹紧了身上的厚外套,领口和袖口都扎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寒风,他扛着胶片机跟在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微微打颤,他举起胶片机,对着湖面快速按了几下快门,闪光灯在夜色中亮起短暂的光斑,镜头里的冰面光滑得如同镜面,将月光反射成一片惨白,看不到丝毫水纹波动,更没有半分生气,只有无边无际的冷影在冰面上蔓延,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你们发现没,周围连一点虫鸣兽叫都没有,安静得吓人。”陈琢放下胶片机,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沈曼走在林砚身侧,双手紧紧攥著水纹石,冰凉的石面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我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我们,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她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冰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咔嚓”声,像是寒冬里冰块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瞬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沈曼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下的冰面。

林砚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一把拉住身旁的沈曼,低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只见一道细小的裂痕正从她的脚边蜿蜒蔓延开来,如同一条黑色的小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周游走,所过之处,冰面微微下沉。紧接着,更多的“咔嚓”声接连响起,密密麻麻的裂痕在冰面上炸开,纵横交错如蛛网,将原本完整的冰面分割成无数小块,细小的冰渣簌簌往下掉落,坠入下方漆黑幽深的湖水中,发出沉闷的“咕咚”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大家都小心,冰面要塌了!往岸边退,快!”林砚将鱼灯护在胸前,拉着沈曼往后退,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就在众人奋力向岸边撤退时,一道粗壮的黑色水柱突然从最大的一道冰缝中喷涌而出,高达数米,水柱在空中炸开,水花四溅,如同一场小型的暴雨。紧接着,那些飞溅的水花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身影。

那人形身影缓缓落地,诡异的本体彻底显现,人身水臂,身躯是半透明的湖水凝聚而成,隐约能看到水下的暗流涌动,皮肤表面还附着著细小的冰碴;两条手臂则是纯粹的漆黑湖水所化,粗壮有力,表面缠绕着浓郁如墨的黑色混沌能量,能量中还夹杂着无数白色的雾气,那是冰面凝结的过往落水者的恐惧执念,每一缕雾气都在扭曲挣扎,仿佛在诉说著无尽的痛苦。

他的脸上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团扭曲的水影,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湖水的腥腐味,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

“水影!”林砚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瞬间认出了眼前的身影。正是之前联盟眼线提到的,与蚀念族勾结的联盟高层水影!

她立刻将沈曼护在身后,双手紧紧握住怀中的鱼灯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鱼灯石感受到危险,散发出温暖的橙色光芒,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微弱的能量屏障,橙色的光芒与水影身上的黑色混沌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暖一冷,一明一暗,如同光明与黑暗的对峙,在冰冷的湖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巴图也立刻挡到两人身前,弯刀出鞘,刀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与水影对峙起来;陈琢则举起胶片机,镜头对准水影,手指扣在快门上,随时准备行动。

水影缓缓抬起水臂,漆黑的指尖指向林砚怀中的鱼灯石,声音如同冰块碰撞般冰冷刺耳,带着浓浓的恨意与怨毒:“鱼灯石是激活湖底遗迹的关键,只要毁掉它,林建国当年没完成的‘错误’就会重演,你们这些守域者联盟的余孽,终将覆灭!这片土地,终将归我和蚀念族所有!到时候,没有人能再阻止我们掌控执念能量!”他的声音落下,身上的混沌能量愈发浓郁,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冰面上的裂痕又开始缓慢蔓延。

“你胡说!”林砚怒声反驳,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焰,胸口剧烈起伏著,“我父亲不是叛徒,他当年是被你们这些人陷害的!他一生都在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村民,从未退缩过!你别想用这些谎言污蔑他!”鱼灯石感受到她的情绪,光芒变得更加耀眼,身前的橙色能量屏障也随之加固,将水影散发的阴冷气息牢牢挡在外面,甚至还朝着水影的方向微微推进了几分。

“陷害?”水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笑声如同指甲划过冰面般尖锐,令人耳膜生疼,“林建国当年明明有机会阻止海子溺亡,却因为害怕被混沌能量反噬,选择了退缩,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在湖水里挣扎、下沉,最后彻底没了动静。他所谓的守域者使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他放弃了海子,放弃了守域者的责任,这样的人,和叛徒有什么区别?你现在护着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水影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向林砚的心脏。

“你闭嘴!”林砚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眼眶因愤怒而发红,她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失态,“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没有资格评判我父亲!我父亲的为人,不是你这种勾结蚀念族的败类能诋毁的!”她能感觉到,父亲的冤屈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而水影的话,就是在不断地敲击这块巨石,让她的愤怒不断累积。

水影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愈发猖狂,他猛地挥了挥右手的水臂,脚下的冰面裂痕突然开始疯狂扩大,“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冰面瞬间变得更加危险。

林砚等人站立的地方已经开始明显倾斜,脚下的冰渣不断掉落,每一秒都有可能坠入湖底。“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鱼灯石被我拿走,让你们体验一下,当年林建国看着海子死时的绝望!守域者的无力感,你们今天必须好好感受!”水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他就是要看到林砚等人绝望的样子,要让守域者的传承彻底断绝。

与此同时,水影身上的白色执念能量突然暴涨,如同潮水般朝着沈曼席卷而去。沈曼本就对湖水有着本能的恐惧,被这股执念能量包裹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无数恐怖的画面,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裹,口鼻中都灌满了咸腥的湖水,窒息感瞬间袭来,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难受。

她拼命挣扎,四肢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无法浮出水面,耳边充斥着落水者凄厉的惨叫声、湖水汹涌的轰鸣声,还有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影在她眼前慢慢下沉,那身影穿着蓝色的布衣,正是海子的轮廓。放开我!我不想死!”沈曼的意识被恐惧占据,完全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不不要!救命!放开我!”沈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胡乱地挥舞著,像是在水中挣扎,脚步踉跄著朝着冰缝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神变得涣散,瞳孔中倒映着虚幻的湖水,彻底陷入了“被湖水淹没”的幻觉中无法自拔,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甚至听不到林砚的呼喊。每一步都踩在危险的边缘,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漆黑的湖底。

“沈曼!”林砚察觉到沈曼的异样,心中一急,想要上前拉她,却被脚下不断扩大的裂痕拦住了去路,脚下的冰面湿滑,稍一用力就有可能自己先掉下去。她瞬间明白过来,沈曼是被水影的冰面执念干扰了。

这些执念来自过往无数落水者的恐惧,凝聚了数十年的负面情绪,对于内心敏感、又对湖水有阴影的沈曼来说,杀伤力极大。

“沈曼,你醒醒!那是幻觉,不是真的!你看看我,我们在岸上,没有水!”林砚大声呼喊著,声音穿透风声,试图将沈曼从幻觉中拉回来,同时将鱼灯石的光芒往沈曼的方向偏移了几分,温暖的光芒落在沈曼身上,让她的颤抖稍稍减缓了一些。

“没用的。”水影语气冰冷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这些执念是这片冰面的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除非你们能彻底驱散它们,否则她会一直活在被湖水淹没的恐惧中,最后要么掉进湖里淹死,要么被恐惧活活吓死。这就是守域者的无力感,你们连自己的同伴都保护不了,还想守护遗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说著,又加大了执念能量的输出,沈曼身上的白色雾气变得更浓,脚步又开始朝着冰缝移动。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林砚,眼神中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语气更加恶毒:“你爹当年看着海子死,现在你也会看着鱼灯石被我拿走,看着你的同伴陷入绝望。守域者都是懦夫,永远都只会退缩!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见证失败!从林建国到你,都是一样的废物!”

“你住口!”林砚被水影的话彻底激怒,心中的愤怒压过了恐惧,从怀中掏出那铜哨,她将铜哨紧紧咬在唇边,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三声。

“呜——呜——呜——”

清脆而响亮的哨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穿透了刺骨的寒风,带着一股神圣而庄重的力量。三道耀眼的金色强光突然从铜哨中爆发出来,如同三颗小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湖面,连漆黑的湖底都隐约可见。强光所过之处,水影身上的白色执念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沈曼身上的雾气也渐渐散去,眼神开始恢复清明。同时,冰面上的裂痕也暂时停止了扩大,甚至有部分细小的裂痕开始慢慢闭合,渗出来的湖水也渐渐退去,脚下的冰面暂时稳定了下来。

沈曼脑海中的幻觉瞬间消失,她猛地回过神来,双腿一软,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小冰珠。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神色,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冰面,指节泛白。“我刚才我刚才好像真的要淹死了,好可怕。”她声音颤抖著,紧紧抓住林砚伸过来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没事了,沈曼,有我们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林砚用力握住沈曼的手,给她传递着力量,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水影,“你的执念干扰对我们没用!水影,你勾结蚀念族,妄图破坏遗迹,危害村民,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水影看着自己的执念能量被驱散,脸上的嘲讽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恼怒。他冷哼一声,身上的混沌能量再次暴涨,黑色的能量如同浓烟般翻滚,“仅凭这点小伎俩,是赢不了我的!混沌能量无穷无尽,你们的秘术总有耗尽的时候,而我,只要有这片湖在,就永远不会倒下!”

“赢不赢得了,试过才知道!”巴图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林砚和沈曼身前,从怀中掏出骨笛,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开始吹奏起古老的“镇魂咒”。

悠扬而庄重的笛声在夜空中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更蕴含着精纯的守域者能量,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朝着水影身上的混沌能量席卷而去。水影身上的黑色混沌能量如同被狂风席卷的乌云般开始剧烈波动,不断被笛声驱散,他的水臂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出现了淡淡的消散迹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

“可恶!”水影痛苦地嘶吼著,双手捂住头部,镇魂咒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就是现在!陈琢!找他的弱点!”林砚高声喊道,同时将鱼灯石的能量再次注入身前的屏障,防止水影突然发难。

陈琢立刻反应过来,迅速举起肩上的胶片机,镜头对准水影的全身,手指飞快地调整著参数,开启了能量探测功能。这台胶片机是他特意改装过的,不仅能拍照,还能探测能量波动,找出能量核心所在。

镜头中立刻浮现出一道道红色的能量线条,勾勒出水影的能量分布,其中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点格外醒目,正位于他右手水臂的中心位置。

“找到了!水影的弱点在他右手水臂的核心位置,那里有一块混沌结晶!”陈琢大声喊道,将水影的弱点清晰地告知众人,同时不断按下快门,拍摄下混沌结晶的位置和能量波动,方便众人精准攻击,“他的能量都靠那块结晶提供,毁掉它就能打败他!”

沈曼也立刻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紧紧攥住水纹石,体内的守域者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水纹石中。水纹石瞬间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光芒映照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

她将水纹石对准水影的脚下,大喊一声:“冻!”湖水从冰缝中喷涌而出,在水影的脚下快速凝结成一道厚厚的冰墙,冰墙晶莹剔透,将他的双脚牢牢冻住,彻底冻结了他的移动路线。“林砚,快动手!我困住他了!”沈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操控水纹石消耗了她大量的能量。

“可恶!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水影被冰墙困住,无法移动,身上的混沌能量又被巴图的镇魂咒不断驱散,顿时变得焦躁起来。他猛地挥舞起右手的水臂,水臂瞬间暴涨数倍,朝着巴图狠狠砸去。水臂在空中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水鞭,带着凌厉的风声袭来,沿途的冰面被抽得粉碎,冰渣四溅,威力惊人。

林砚眼疾手快,立刻将鱼灯石的能量汇聚在掌心,对着水鞭挥出一道橙色的能量光束。“轰!”能量光束与水鞭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水鞭被打散成无数水珠,落在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瞬间又冻结成小冰粒。巴图趁机调整笛声,镇魂咒的力量更加凌厉,节奏也变得更快,水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强行抵抗镇魂咒的侵蚀。

但水影的恢复能力远超众人的想象,被打散的水臂很快又重新凝聚成形,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我的水臂能无限重组,只要湖还在,我的力量就无穷无尽!你们的攻击对我没用!”水影发出一阵狂傲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他再次挥舞起水臂,无数道水鞭从他的手臂中延伸出来,如同一张黑色的大网,朝着林砚等人疯狂抽打。每一道水鞭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抽在冰面上就是一个深坑,冰渣四溅,原本就脆弱的冰面更是雪上加霜。

林砚等人立刻分散开来,在布满裂痕的冰面上艰难地躲避著水鞭的攻击。水鞭落在冰面上,发出“啪啪”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原本就脆弱的冰面再次出现更多的裂痕,众人的活动范围不断缩小,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湖底。

巴图的笛声没有停下,镇魂咒依旧在驱散著水影的混沌能量,但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长时间吹奏秘术对体力和能量的消耗极大,他的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气息变得有些不稳。

陈琢则不断用胶片机拍摄水影的弱点,同时频繁开启闪光灯,强光一次次照亮水影的脸,试图干扰水影的注意力,可水影的攻击依旧精准而凌厉,显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战斗陷入了僵持阶段。水影的水臂能无限重组,林砚等人的攻击虽然能暂时击退他,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而冰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宽,湖水不断从裂痕中涌出,浸湿了大片冰面,让脚下变得更加湿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众人的体力和能量都在快速消耗,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可谁也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不仅鱼灯石会被毁,湖底遗迹也会落入水影和蚀念族手中。

突然,水影抓住一个空隙,趁著林砚躲避水鞭、身形不稳的瞬间,一道粗壮的水鞭猛地缠住了林砚的脚踝。水鞭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林砚朝着冰缝的方向拖拽而去。

林砚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冰缝倒去,怀中的鱼灯石也险些脱手。她死死抓住鱼灯石,双手在冰面上胡乱摸索,想要抓住什么固定身体,可冰面湿滑无比,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指尖只划过一片冰冷的光滑,什么都抓不住。

“林砚!”巴图和沈曼同时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水影的其他水鞭死死拦住。一道水鞭朝着巴图的手腕抽去,逼得他不得不停下笛声,挥刀格挡,镇魂咒的声音一停,水影身上的混沌能量立刻变得活跃起来。

沈曼刚往前踏出一步,就被一道水鞭抽在身前的冰面上,冰面瞬间碎裂,她只能狼狈地后退,根本无法靠近林砚。

陈琢也急得满头大汗,不断用闪光灯照射水影的眼睛,可水影像是铁了心要将林砚拖入湖中,双眼紧闭,丝毫不受影响,拖拽的力度反而越来越大。

水影看着林砚不断被拖拽向冰缝,脸上再次露出残忍的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下场!和你爹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东西被毁掉!鱼灯石会坠入湖底,你也会跟着陪葬,守域者的使命,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当年林建国救不了海子,今天你也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鱼灯石!”

林砚的脚踝被水鞭勒得生疼,刺骨的寒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湖水已经漫到了她的小腿,湖水的腥腐味扑面而来,呛得她一阵恶心。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紧紧握住鱼灯石,将体内仅剩的守域者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鱼灯石的光芒越来越亮,橙色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脚踝,试图融化缠住她的水鞭。可水鞭是混沌能量所化,不仅没有被融化,反而因为能量的刺激,勒得更紧了,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林砚咬著牙,牙齿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得发颤,眼神却无比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鱼灯石被毁,湖底遗迹就会落入水影和蚀念族手中,整个区域都会陷入混乱,父亲的冤屈也永远无法洗刷。她必须坚持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住鱼灯石。

水影感受到鱼灯石的能量在抵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加大了拉力,水鞭变得更加粗壮,将林砚的脚踝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几乎要渗出血来。林砚的身体已经大半探出了冰缝,下方是漆黑冰冷的湖水,湖水汹涌翻滚,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里面隐约有黑色的影子在游动,不知道是暗流还是其他诡异的存在。

只要再稍微用力,她和怀中的鱼灯就会一同坠入湖底,万劫不复。鱼灯石的光芒也开始变得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林砚体内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耳边的风声和水影的笑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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