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走到段誉身前,焦急道:“段公子可有將闪电貂的解药带回?”
段誉脸上涌现出一股窘迫,实话实说道:“这个解药暂时还没拿到,中间出了点意外。
“没有!怎么会没有!?”此话一出,司空玄登时急了。
包括他在內,门下十数弟子可都中了貂毒,每日苦熬,就指望这解药救命呢,这一句没有,岂不是要他们活活等死?
“真没有啊”段誉被他狰狞的表情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钟姑娘他爹脾气不好,罗公子前去报信还与他打了一架,信反正是带到了,解药估摸著这一两日就能送来,我先回来报信,免得你们等得著急。”
“小兔崽子!你耍我们!?”司空玄此刻哪有心思再听段誉说什么,上前一步就要攥住段誉的衣领,可还没等他动手,肩膀就被罗素按住。
“別动。”
罗素平静的声音响起。
司空玄猝不及防,被按得身形一滯,惊怒交加地扭头喝问:“小子!你又是谁?敢管老子閒事!”
他奋力挣扎,只是无论他如何用力,在肩膀的这股巨力之下,他都是半点动弹不得。
“我说別动,你耳朵聋吗?”罗素目光倏然转冷,五指猛然一收,內力迸发。
“噗通!”
司空玄只觉一股巨力自肩头压下,双腿一软,竟毫无反抗之力地双膝跪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传来,他脸上血色尽褪,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立刻大声道:“圣使!圣使救我!”
“没用的东西。”符玉冷哼一声,从袖中甩出长剑。
她虽看不上神农帮这群乌合之眾,但他们既已臣服灵鷲宫,便算是灵鷲宫的下属,眾目睽睽之下,任由外人如此折辱,打的岂不是灵鷲宫乃至天山童姥她老人家的脸面?
“文化程度不高,解决问题的方式可不就简单粗暴”罗素轻笑一声,手上巧劲一吐,彻底卸了司空玄的肩关节,隨手將他丟到一旁。
昨夜打坐时他就已经想明白了,这帮子江湖草莽纯纯就是因为小时候教育受的少了,才养成了这般天不怕地不怕、只认拳头不认理的脾性。
缺乏敬畏,不通道理,只知道打打杀杀。
北斗那群修仙的是这样,天龙这群练武的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可怜他和叶凡两个正儿八经的本科生,在这充斥著文盲的世界里想要以理服人,真是举步维艰。
罪过,罪过
罗素这边想著,灵鷲宫四女已然提剑杀来。 四人剑走轻灵,分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同时朝著罗素包抄而来。
“起阵!”为首女子声音如碎玉,她手腕一振,剑锋已然递到罗素眉心前三寸之地。
另三柄长剑同时刺到,左肋、右肩、后心,霎时之间,四剑齐动,剑势交织,封住了罗素的前途退路。
罗素却是显得极为从容,週游六虚步伐施展开来,足下踏著易经六十四卦方位,乾位转坎,坎位转离,一步一乾坤,一转一天地,腾挪之间,青衫在剑光中翻飞,像一片始终浮在水面的叶子,在漫天剑影之中閒庭信步。
符玉见此,微微有些愣神,她这“四象剑阵”乃是灵鷲宫的上乘合击之术,四人心意相通,配合无间,等閒高手陷入其中,往往数招之內便会手忙脚乱,可这青衫少年,身法之奇诡飘逸,竟好似与剑阵同出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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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疑归惊疑,可剑势丝毫不减,转眼间三十多招过去,剑阵运转愈发迅疾,剑光几乎连成一片,四女呼吸渐促,罗素抓住机会,身形骤然加速,从四剑合围的中心穿透而出,直抵剑阵核心。
主阵的符玉只觉眼前青影一晃,似真似幻,等她心知不妙,想要变招回护时,已然晚了半步,罗素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也已经轻轻按在她咽喉上。
另外三柄剑同时僵在半空,进退维谷。
“好!”
见此一幕,一直在旁边提心弔胆的段誉忍不住抚掌喝彩叫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一声在寂静的当下,是多么的引人注目。
唰!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段誉身上。
段誉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举到一半的手訕訕放下,脚底不著痕跡地向后挪了半步,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会武功,先捉住他!”不知是哪个反应快的神农帮弟子叫嚷了一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瞬,十数道身影从神农帮眾中扑出,刀剑並举,朝著段誉扑杀了过去。
在段誉的眼中,就只过了一秒钟,眼前就多出了十数道身影。
白痴罗素看得直摇头,大c不在身边,软辅是怎么敢狗叫的,纯白给吗这不是。
“都给我住手!”却在这时,符玉怒喝一声,让蠢蠢欲动的一眾神农帮弟子皆是不知所措的停下了手,面面相覷起来。
符玉此刻却不再看他们,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近在咫尺的罗素脸上,换了个语气,温声细语道:“郎君方才使的可是凌波微步?郎君是逍遥派的弟子!?”
“哦?”罗素眉梢微挑,顺势收回了按在符玉咽喉上的两指。对於符玉能认出凌波微步,他並不意外。
原著里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乌老大之流,都有人能认出北冥神功的路数。符玉身为灵鷲宫嫡系,就算没学过逍遥派的高深武学,见识总归是有的。
“罗公子,原来是自家人啊!”段誉情景,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长舒一口气。他不敢再在原地停留,连忙三步並作两步,小跑到罗素身后,这才觉得安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