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甘宝宝都这么说了,钟灵自然是无话可说,只得扁嘴,乖乖应下,只是在离开之前,她依依不捨的走到段誉身前,告別道:“段大哥,你以后有机会,一定记得去万劫谷看灵儿。”
姓段?
要素察觉,甘宝宝瞬间突进到段誉身前,目光灼灼地道:“公子姓段?你爹爹是谁?”
“呃,家父家父段正淳。”段誉想起罗素说的话,明了眼前这位美妇人多半就是自家老爹的红顏知己,但此刻叫他说谎是万万不能的,只好实话实说。
“你爹爹是段正淳?”甘宝宝一听,苍白的脸上霎时涌上一片红云,又过一会,低声问道:“段公子,令尊这些年来身子安好?一切都顺遂吧?”
厉害!
瞧著甘宝宝这番含羞带怯的模样,罗素心中对段王爷的敬仰已然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等什么时候见到段王爷了,他一定求他开个班,到时候他跪著听。
等敘完了旧,母女二人相携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紧接著,符玉也带著三位师妹前来告辞,直到目送著符玉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罗素也准备就此离开。
察觉到这件事段誉立马满脸諂媚的凑了上去:“罗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他现在可是知道没有武功的坏处了,走到哪里都不爽利,这几日险死还生,全靠罗素照拂才屡屡化险为夷,还得是跟在大佬身边比较靠谱。
罗素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你不回大理了?”
段誉理所应当道:“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也还没玩够呢!”
“好样的,这才是个好世子的样子!”
罗素竖起大拇指,徐凤年和李星云默默点了个赞。
段誉虽然不明所以,但瞧著罗素的模样也不是在嘲笑他,索性也就跟著傻笑了起来。
晨光熹微,山林初醒。
山间林木蓊鬱,飞鸟鸣啼声自林叶深处传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长满青苔的蜿蜒小径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宛如碎金铺地。
水声潺潺,前方不远处,一条清浅溪流蜿蜒穿过石滩。
“呼按照现在的速度,最迟中午就能见到石佛城。”段誉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以袖拭额,小口喘著气。
山上的风景的確好看,可这下山的路也的確是难走,好在马上就能见到城镇了,到时候他可得好好的沐浴一番。 “是啊,要不是某位世子殿下走三步歇两步,看五眼风景,吟两句歪诗,咱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大宋边界了,你说是吧。”罗素从段誉身旁走过,没好气地开口道。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神农帮的第三天,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们现在已经在客栈里吃著早饭了。
“哎呀,罗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旅途最重要的,不就是心上沿途的风景吗,”段誉被罗素说得耳根微热,隨口打了个哈哈,指著前方的小溪,起身小跑著道:“罢了罢了,不与罗兄爭辩,我先去溪边洗把脸,醒醒神,罗兄你快些跟来。”
然而,段誉的计划向来是赶不上变化的,他只是跑了两步,目光忽然定住,脚步也隨之停了下来。
溪水中央,一团墨色正顺流而下。
那是个身著黑衣的女子,面朝上浮在水面,长发如散开的水藻隨波荡漾。
“罗兄!罗兄!快救人!”段誉赶忙回头惊呼道。
罗素顺著段誉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头顿时一跳。
【宿主接触剧情人物木婉清(青),当前因果连结0,触发抽奖环节,是否现在抽取?】
木婉清?这姐们怎么会在这里?
罗素先是觉得奇怪,然后脸上便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他想起来了,原著里木婉清被王夫人派出的瑞婆婆与平婆婆带人围困,多亏了段誉相救才得以脱身,现在段誉没去,可不就打出了gg。
不过说起来,怎么钟灵一家三口都没有触发,木婉清这边直接有了反应,这抽奖到底是看身份还是剧情侧重
不及多想,罗素足尖在湿滑的石面上一点,週游六虚功自然而发,身影掠过溪面,只在水上留下几圈极浅的涟漪。
俯身探臂,猿臂轻舒,揽住对方腰身,顺势向上一提,將人带离水面,旋即腰肢一拧,凌空翻身,稳稳落回岸边乾燥的草地上,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她脸上蒙著黑纱,已被水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面部,勾勒出秀挺的鼻樑与紧抿的唇线轮廓,此刻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胸口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浑身上下衣衫有多处破裂,露出的肌肤上伤痕交错,大部分是剑伤,伤口边缘皮肉翻卷,肩胛和腰侧还有箭簇的创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肩一道伤口,似是被带倒鉤的利器所伤,皮肉撕裂,隱约可见白骨,周围的皮肉呈现出紫黑色,血早已被溪水冲淡,但伤处的狰狞依旧令人心悸。
段誉哼哧哼哧的赶了过来,瞧了眼木婉清身上的伤势,天生爱女的基因顿时触发,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嘶,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对一位弱女子下这般狠手,简直毫无人性!”
罗素蹲下身子掀开她的面纱,免得她被憋死,接著又细细查看了一番伤势,探了探脉搏与颈侧动脉。
嗯,確认过脉搏,是他处理不了的情况,果断转头看向段誉:“你会医术吗?解毒用药,接骨续脉这种。”
“罗兄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医术?”段誉瞪大双眼,都过这么长时间了,罗素居然还对他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望?
“那就麻烦了,我也不会。”罗素抬手把木婉清拦腰抱了起来,暂时用內力维持住她的伤势,问道:“附近可有什么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