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谷,晨曦微露。
木屋前的空地上,罗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凝而不散,竟如一道白色气箭,射出丈许远,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此刻的他丹田之內真气浩瀚如海,奔流不息,四肢百骸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五感六识敏锐到了极致,甚至能清晰听到数十丈外松针落地的细微声响,能看到极远处树叶的脉络纹理。
只能说这几天罗素对虎符咒的效果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不管是天山折梅手还是天上六阳掌,想要催动,除了需要深厚的內力之外,还需要修行者对体內阴阳二气的变化与掌握。
一动一静之间,倘若阴阳失衡,气息紊乱,保不齐就会真气反噬,伤及经脉。
而有虎符咒的存在,罗素表示,他只管出招,阴阳平衡的事交给他。
这对道门体系的修行者来说简直是神器中的神器。
再配合上他自身的悟性,那就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不远处,木婉清和周采苓早已经对发生在罗素身上的神奇事件见怪不怪,此时见罗素收功,也都迎了上来。
罗素昨日就和她们说过,今天出发,启程开封。
按照他的计划,在开封见过鳩摩智之后,他们就直奔洛阳丐帮总舵,找乔峰將丐帮私底下这些腌臢买卖明明白白讲个清楚。
至於说丐帮眾人会不会否认,最终有罪之人能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上天最公平的事,就是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条。
假如乔峰处理不了这些事,就由他来代劳。
丝毫不吹牛的说,以他现在的內功外功,就算是放到秦时明月这种偏玄幻的世界他都丝毫不带虚的。
甚至於,除了不会法术、不能制符刻籙,他几乎都能算成是一个修仙者。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他想不开主动去硬抗成建制的铁骑,不然谁都別想轻易留下他。
等过几日再拿到龙象般若功把最后的短板补齐,就算是重甲骑兵他都敢上去冲一衝。
三人从擂鼓山上下来,来到寄放马匹的驛站。
今日的驛站格外的热闹,远远便听见人声嘈杂,不少提刀挎剑的江湖客出入其中,甚至还有几辆插著不同鏢旗的鏢车停在旁边。
“今日怎么这般热闹?”木婉清微微蹙眉,低声嘟囔了一句。
罗素远远的瞧著,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祥预感。 安全起见,他让木婉清和周采苓在驛站外等他,他去那边探探究竟。
木婉清只说让罗素自己小心,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很是果断的带著周采苓躲到了一边。
隨著这几日的相处,她对罗素的信任度是越来越高了,已经发展到只要他开口,她都不会拒绝的地步。
罗素这边则是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的走进了驛站里,而当他踏入驛站的第一时间,驛站大堂內,原本或坐或立、或饮酒或交谈的数十名江湖客,动作齐齐一顿,齐刷刷的將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气氛瞬间凝固,连驛卒添茶倒水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然后罗素便感受到了一股赤裸裸的不加丝毫掩饰的恶意和杀意从这些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们认识我?”罗素看向驛站里的江湖客,肯定地发问道。
“魔头受死!”
就在罗素话音落下的瞬间,离他最近的一名疤脸大汉,眼中凶光爆射,暴喝声中拔刀而起,当头砍下。
罗素看都没看他,抬手一掌,强横的掌力透体而出,在空中便將这人拍死,尸体凌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此獠凶猛!大家併肩子上!”
见有人出手顷刻便死,其他人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再没了凭自己杀掉罗素的心思,齐齐出手。
顷刻之间,无数道身影將罗素包围,四面八方刀光剑影便要將罗素乱刀砍死。
罗素虽是懵逼,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包围他的人虽然多,但彼此之间丝毫配合也无,个体战力更是跑龙套中的跑龙套,总结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这些傢伙,就是放在他刚进中原那会儿都能杀个乾净,何况是现在。
在虎符咒调和下完美运转的北冥真气遍布周身,五感六识提升到极致此刻他灵台一片空明澄澈,全身上下好似透明如同琉璃,不但体內真气流转如掌上观纹,外界哪怕一丝微风、一粒尘埃的轨跡,也清晰映照心间,毫无死角。
他兀自吐纳,手掌如同游龙般在空气中飞快的掠过,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连成一片!
火星四溅之中,劈刺向罗素的刀剑尽数从原主人手上脱手而出,罗素双手一圈一引,数把刀剑便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悬浮在他身前。
他眼中寒光一闪,双掌虚按,猛地向前一推!
“嗤嗤嗤——!”
悽厉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金庸世界,內力为尊。
只要內力足够强横,举手投足间便能发挥出莫大的威能。
就如同此时此刻,被罗素反拋回去的这数把刀剑发挥出远比强弓攒射还要恐怖的穿透力。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江湖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疾射而来的自家兵刃当胸穿透!
而后这些刀剑去势不减,带著他们的尸体,又狠狠撞入后方躲闪不及的同伴体內,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將数人串在一起,带著一蓬蓬血雨,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与惨叫。
一瞬间,驛站大堂內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还活著的江湖客们骇然止步,看著眼前这惨烈景象,脸上血色尽褪,方才被名利冲昏的头脑瞬间冷却,不少人心中已萌生退意,双腿开始发软。
可惜,罗素已不打算给他们后悔的机会。
既然选择了出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