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驍以为她要抢夺灵芝,“毒妇,你敢动老子的灵芝。也弄死你。”
话音未落,他眼前彻底一黑,失去所有意识。
少女蹲下身,推了他一把。纹丝不动。
目光落在他攥紧的野灵芝上。
她毫不犹豫地將灵芝最精华的部分生生掰下,塞到赵驍嘴里,强迫他吞咽下去。
做完这近乎野蛮的“急救”,姜玉珠站起来,盯著瘫软的大块头。
拖!
这是唯一的办法。
靠著惊人的意志力,她终於精疲力竭地將人摔在了苏郎中家门口!
“玉珠丫头?这是”苏郎中打开门,惊得菸叶都快掉了。
“赵驍摔晕了,从山上拖下来的!”姜玉珠累得嗓子冒烟:“我给他塞了点灵芝,其他的就是看您老的了。”
等赵驍带著巨大的疼痛醒来,嘴里还咒骂姜玉珠的狠毒,以及她要是敢偷自己的灵芝,自己弄不死她。
苏郎中气不打一处来:“狼心狗肺的东西,还骂救命恩人,那丫头把你从鬼门关拖回你懂吗?还有,你那灵芝?瞅见没。”
“你再胡咧咧一句试试?!”苏郎中用消肿化瘀的草药狠狠砸他脑袋。
赵驍像是被点了穴道,呆呆瘫在床板上。
姜玉珠救了他?
没有落井下石,没有抢灵芝反而
没可能?!
“她灵芝给我续的命?”
他不由的自言自语:什么情况?
赵驍此刻满脑子里都是晕倒前,姜玉珠那张漂亮的无可比擬的脸。
姜玉珠浑身脏兮兮的回到家,被李丽瞧见,这小姑子,满身泥去哪,跟人干架去了。
她躡手躡脚,凑近门缝,往里瞧,差点没尖叫出声。
参娃娃!
“老天爷开眼了。”
人参娃娃,別说下肚
只要啃一口皮舔一口肉汁,她的肚子就能保住。
苏郎中给她诊脉时,不是说了吗?要是能有人参下药引…安胎稳脉妥妥的。
“老天爷显灵啊人参娃娃显灵啊我的儿我的宝贝儿你命可真好啊”
次日清晨。
姜铁柱套好马车,催促李丽:“你不是吵著要去娘娘庙求平安?走了。”
李丽懒洋洋摸著平坦的肚子,脸上一副高深莫测:“不去了。夜里观音娘娘亲自给我託梦,这胎稳得很,是个带把儿的胖小子。在家好生养著就成。”
打算背书包去上学的姜玉珠脚步一顿。
她立刻转身回屋,取出藏著的人参娃娃,仔细包好塞进书包。
路过知青点,她拐进林泽谦的小屋。
“林知青,”她压低声音,“认识收野山参的吗?上百年的,价格好商量。
林泽谦放下书:“真货?”若是真的,他想买下邮回京市。
“当然,”姜玉珠语气篤定,“你要?一口价,五百。”
“这价”
“吊命的宝贝,你说值不值?”
短暂的沉默后,林泽谦点头:“成交。”转身进屋,片刻后取出大团结。
“谢了!”姜玉珠利落收起巨款,转身就走。
刚出门,迎头撞上韩菲老师冰冷的视线。对方鼻腔里溢出一声鄙夷的冷哼,目光扫过她身后的知青小屋。
姜玉珠懒得理会,径直往学校赶。
踏入教室的瞬间,嘈杂声诡异地消失。 几十道目光黏在她身上。
外班好事者挤在窗边,翘首以盼。
姜玉珠佯作不知,走向座位。余光却已锁定了自己的座椅——椅面覆著一层近乎透明的胶水,泛著油腻的微光。
幼稚!
她刚要伸手,一道身影猛地上前將她拽开。
是陆驍。
他脸上还带著昨日坠崖的淤青,动作间扯到伤处,眉头拧了一下,却一声不吭。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陆驍粗暴地拎起那把椅子,拖到走廊阳光下。
刺目的光线下,椅上的胶水无所遁形。
埋头做题的谢一周抬起头,锐利目光扫过胶椅,又落在姜玉珠和陆驍身上,眉宇间闪过一丝深思。
姜玉珠没注意他,只挑眉看著陆驍:什么意思?
陆驍被她清澈的双眸烫的不行,僵著脸,飞快地把自己乾净的椅子拖过来塞到她桌下。
动作未停,他又將手伸进她的课桌抽屉——
下一秒,拽出一条扭动挣扎的青蛇。
“啊——”女生们的尖叫瞬间炸开。
陆驍面不改色,大手一捏,蛇头瞬间变形,被他隨手甩出窗外。
他弯腰再次確认抽屉空了,这才闷声闷气地对姜玉珠说:“坐吧。”
说完,他甚至不敢看她反应,快步回到自己位置上,脱下身上半旧的褂子,一把盖在沾满胶水的椅上,就这么咬紧牙关——坐了下去。
陆驍的同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陆、陆哥?不是说好今天收拾这毒妇” 话音未落,就被陆驍一记森冷的眼神逼回去:“老子做事,轮不到你嗶嗶。”
这顛覆性的一幕让所有人懵了:
“见鬼了?陆驍昨天不还嚷著要弄死她?”
“他脸上的伤,摔傻了吧?”
姜玉珠在陆驍的椅上坐下,心中瞭然:那半截灵芝和昨夜的拖拽,让这个凶狠的傢伙知道报恩了?
她思绪转开:得赶紧买根商陆回家,李丽防著点好。
下课铃刚响起,教室门口就堵了以魏雪为首的三个女生,满脸跋扈。
“姜玉珠,滚出来。”打头的女生尖著嗓子。
姜玉珠眼神冷下来:“什么事?”
“叫你滚出来哪那么多废话。”两个女生衝进教室就要拽人。
一旁的谢一周放下笔,眉心皱起。
“谁敢动她!”
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两个女生嚇得一哆嗦 “陆、陆哥”
其中一个女生壮著胆子:“陆哥,我们为李霞出气”
“闭嘴。”陆驍打断道,高大的身躯挡在姜玉珠桌前,眼眸横扫全班: “李霞偷东西被抓,活该!听著,姜玉珠——是我陆驍罩著的人!往后谁找她麻烦,就是跟我陆驍过不。!”
两个女生彻底傻眼:“陆哥!你说什么?”
“罩她?李霞是你乾妹妹啊。”
陆驍满脸不耐:“耳朵聋了?滚。”
被他从未有过的厉色嚇到,两个女生面如土色的往门口的魏雪跑去。
陆驍杵在姜玉珠桌前没动。
他脸上的凶横褪去,换上一种奇特的生涩,耳根竟泛起可疑的红。
“往后有事喊我,”他艰难地组织语言,几乎咬牙切齿般地承诺,“在学校,在村里我护著你。”
姜玉珠:“”
陆驍深吸一口气,像下了某种决心,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得让死寂的教室再度炸锅:
“姜玉珠同学,中午能一块去镇上吃牛肉麵吗?我请客。”
围观群眾:“!!!!”
姜玉珠警惕地问:“陆驍同学,是想把我单约出去狠揍一顿,给李霞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