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都在自责。
在下车的时候,他就收到调查结果了,与韩禹西无关,是男孩子调皮,纯属意外。
一颗心慢慢往回落。
但在看到池苒和池乐安哭红的眼睛时,他心痛得心都碎了。
如果疼痛可以转移的话,他愿意把乐乐的痛转移到他身上。
温暖的拥抱,熟悉的松木香,以及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
似乎都成为安定的因素。
在这一刻,池苒双手不自控地回抱著他。
她的手心贴著他的后背,感觉著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们像是互相抱团取暖的小动物,都在对方身上吸取著某种力量。
周祈聿是乐乐的爸爸,他们天生血脉相连,他跟她一样,都那么爱乐乐。
他跟她一样,会担心,会害怕。
周祈聿捧著她的脸,用指腹抹掉她脸上滑下来的眼泪,“不哭了,別怕。”
有人在扯他的衣服,周祈聿低头一看,是池乐安的小手。
小女孩仰著头,被他们夹在中间,眨著乌黑又圆的眼睛说道:“叔叔,这是我的妈妈哦。”
她很好奇,他怎么可以抱她的妈妈?
池苒猛地回过神,脸颊发热,赶紧推开男人的怀抱,转而抱住池乐安小小的身子,“妈妈也抱乐乐的。
周祈聿再次把母女二人都揽入怀中,“我也要抱乐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承明看著他们一家三口这么温情的一幕,苦笑了下,想了想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出去了。
池乐安指著他说,“陆叔叔走了。”
池苒回头一看,只看到陆承明的背影,“我还没有谢他送我过来,我去和他说一声。”
周祈聿,“不用你去,我去吧。”
池苒也想多陪一会池乐安,便点了点头。
周祈聿去了停车场,刚好看到陆承明的车灯闪了下,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陆承明嘴里衔著一根烟,“不在里面陪著?”
他递了一根烟过来。
周祈聿摇头没接,“不抽,她不喜欢烟味。”
没说谁,但陆承明心知肚明。
他拿出打火机点了烟,吸了一口夹在手指上,轻笑了下,“我跟她表白过了。”
周祈聿“哼”了一声。
他承认被刺激到了,哪怕池苒的態度已经表明,她跟陆承明没有关係,起码她应该没答应他的表白。
他就是吃醋了,醋得要命,看到她笑意盈盈的和其他男人说话,他都克制不住的嫉妒。
但是,她刚才回抱他了。
他求了好久的回抱。
她人窝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心是满的。
满到可以心平气和的和情敌说话。
若是再早两小时,这么面对面的情况下,他的拳头就砸到对方脸上了。
陆承明又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姑娘,结果是兄弟的前女友,孽缘啊。”
夹著烟的陆承明和平日的斯文形象有些不同,更有攻击性,以及,很少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落拓不羈。 唯有周祈聿知道,这样的陆承明才是他真正的本色,平日的温文尔雅只不过是表象。
“知道是孽缘就及时止损,她是我的女人。”
这话很霸道,也很周祈聿。
陆承明瞥了他一眼,“我这才开始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再说了,她说会考虑。”
周祈聿心神晃了一下,心底酸涩不已,但平静的面容毫无波澜,“她不会。”
池苒不会和男人轻易曖昧,普通朋友是普通朋友,男朋友是男朋友,不会有中间地带。
这是他经过血的教训之后明白的。
他现在信任她如同信任他自己。
只不过,信任是一回事,但看到池苒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该吃的醋还是得吃。
陆承明挑眉,“你倒是放心,那我可以发力追了。”
“嫌命长你就儘管试试。”
周祈聿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得陆承明又笑了一声,“真是难得啊,你周大少爷也有这么一天。”
周祈聿,“都说一物降一物,等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说不定你也会我这么一天。”
“我谢谢你啊。”陆承明勾著嘴角。
他可不想喜提追妻火葬场。
“是我谢谢你。”周祈聿正色,“谢谢你刚才送她过来,以及尽心尽力替她姐姐治病。”
“这声谢得她亲自跟我说,你代表不了她。”
“我可是奉旨过来,谢谢我说了,你快点滚吧。”
陆承明吐了一口烟,按灭菸头,发动车子,缓缓关上车窗,留下一句话,“嘖,这狗脾气,真是暴躁。”
周祈聿回到急诊室,池苒正坐在病床前和旁边的家长说著什么,那孩子和池乐安是同学,也是伤到腿了。
他手上拿著一串冰糖葫芦,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有水和牛奶,冰糖葫芦和牛奶是给池乐安的。
池乐安眉眼弯弯的,笑著接过来,“谢谢叔叔。”
周祈聿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拧开矿泉水盖子递到池苒的嘴边,“口渴吗?喝一口。”
“谢谢。”池苒从餐厅出来,又跑了一路,的確口渴了。
喝了几口,嗓子终於舒服了,她突然想到什么,“哎呀,我帮你打包的午餐”
周祈聿伸手用指腹按了下她嘴角上的水珠,喉结滚了下,“没见著,大概被陆承明私吞了。”
“”池苒回忆:“可能是掉在地上,脏了,我当时太著急,没注意。”
周祈聿看她不喝水了,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没关係,掉了就掉了。”
起码没有故意忽视他,她真的有给他带饭的,虽然没吃到,他心底仍是欢喜的。
“那你吃了吗?”
“没吃。”
“那你去买点吃的,刚才问过医生了,说乐乐打了石膏就可以走了。”
“我不饿。”
他想在这里多陪陪她们,现在的池苒哪里不一样了,似乎他想了一下,用哪个形容词更合適。
就像是她在自己身上竖的高墙拆除了。
她只要释放出一点点善意,他就像哈巴狗一样跟上她。
他捨不得离开,他想多跟她说几句话,他害怕明天之后,她对他又重新竖起了心墙。
他格外的珍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