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
“咔嚓!”
昂贵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王蔼满脸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拐杖把地板戳得咚咚作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跪在地上的王家探子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家家主消息確凿。”
“全性攻山彻底失败。代掌门龚庆被废,吕良被抓,全性四张狂被人像掛腊肉一样掛在天师府后山的歪脖子树上,还是还是徐四带人去洗的地。”
“而且”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而且有传言说,当年那个残废的田晋中站起来了!还一脚踹废了龚庆!”
王蔼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田晋中站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田晋中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断肢重生这种逆天而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是
那个苏无羡!!!
他不仅实力通天,难道连当年端木瑛都做不到的號称“双全手”的极致——活死人断白骨,也掌握了?
回想起在罗天大醮上。
苏无羡那句“小王啊,別忘了当年你尿裤子的事”,王蔼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疯子那个老怪物”王蔼喃喃自语,手指哆嗦,“快!传令下去!最近王家所有人最近给我缩起来!谁也不许去招惹龙虎山!”
“尤其是那个苏无羡!见了他都给我绕道走!!”
这一天,不仅仅是王家。
吕家、术字门、甚至哪都通总部
整个异人界因为龙虎山传出的消息,引发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名字——苏无羡。
一个沉睡了八十年,一出关就让天地变色的老祖宗。
龙虎山,天师府。
相比於外界的惊涛骇浪,此时的后山小院里,画风却异常清奇。
“师兄,手指头別那么僵硬,轻轻划,对,往上划。”
苏无羡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根黄瓜啃著,正在进行一项艰巨的任务——教田晋中玩智慧型手机。
田晋中戴著一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老镜,眉头紧锁,神情比跟人打架还要严肃。
他那双刚刚长出来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戳著。
“师弟啊,你不是刚刚才出关吗?这怎么玩的这么溜?”
“师弟啊,你说別人看我这样不能笑话我吧?”
“师弟啊,这玩意儿怎么还会动呢?这女娃怎么在里面跳舞?”
田晋中看著屏幕上的短视频,一脸震惊。
“这就叫抖y,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个。”
苏无羡凑过去看了一眼,乐了:“哟,师兄品味不错啊,大数据给你推的都是擦边咳咳,都是热舞啊。”
“胡说八道!” 田晋中老脸一红,连忙把手机拿远点:“老道我这是这是体察民情!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修什么道!”
旁边,张之维正拿著自己的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师弟啊,你那个太落伍了。你看我,这叫和平精英!你也下一个,我玩狙,你玩衝锋鎗!”
张之维一脸炫耀。
苏无羡看著这两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老顽童,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手机路上慢慢玩。”
苏无羡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指了指屋里床上的几个大袋子:
“师兄,二师兄,咱们既然决定要下山,那身道袍就得换换了。”
“这次下山,咱们不代表天师府,就代表咱们自己。穿得太像道士,容易被游客拉著算命。”
张之维走过去,拎起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有些迟疑:
“师弟,这衣服是不是太那个了?看著跟电影里的黑社会似的。”
“什么黑社会?这叫『西装暴徒』风!”
苏无羡拿起一副墨镜,不由分说地架在了张之维的鼻樑上:
“师兄,你这一米九的大高个,穿这身绝对帅炸了。到时候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真的?”张之维对著镜子照了照。
虽然觉得有点彆扭,但看著镜子里那个霸气侧漏的老头,似乎还挺顺眼?
半小时后。
天师府大门缓缓打开。
正在前山扫地的几个小道士,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天天黑了???”
他们抬起头,瞬间看傻了眼。
只见三个身影並排走了出来。
中间的张之维,一身笔挺的黑色立领中山装,外披黑色风衣,戴著墨镜,鬚髮皆白在风中飘扬,宛如一代宗师下山。
左边的田晋中,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復古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虽然看著慈眉善目,但那双腿走得虎虎生风。
而右边的苏无羡,则是一身简约的白色休閒衬衫,袖口挽起,双手插兜,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慵懒笑容。
“太师师爷?太师爷?”
门口的小道士结结巴巴地喊道:“您您几位这是要去哪啊?”
苏无羡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镜,露出一口大白牙:
“乖徒孙,看好家。”
“我们几个老傢伙”
苏无羡看了一眼身边气场全开的两位师兄,笑道:
“去给这异人界,整顿整顿职场。”
“走了,师兄,第一站,先去把你念叨的那家老字號烧鸡给办了!”
张之维大袖一挥,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走著!”
这一日。
龙虎山三老下山。
没有通知公司,没有通知十佬。
没有通知异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