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我叫楚月,负责分舵的情报和各方接待。赵主事特意吩咐,让我跟您细说分舵情况。咱们分舵规模不小,產业也杂,您搞清楚了,往后办事才顺。”楚月拱手行礼,引著林默往后院走。
她边走边说,条理清晰:“咱们云嵐城分舵是尘商盟在西南片区的核心分舵,算上您,正式成员一共二百六十五人,单护卫队就有一百八十三人,毕竟要管商路、矿山和药园的安全,人手得充足。除了正式成员外,还有非正式成员,主要是家属、商店帮忙的伙计、驻地服务人员等。比如你那个同伴就属於非正式成员,约一百二十几人。”
林默心中一震,没想到分舵规模如此庞大,楚月又接著细讲高层架构:“高层有四位,您记牢了:
赵坤管事是分舵主事,又叫分舵舵主,平时我们也叫他管事。他是先天境初期,统筹全面事务,商队调度、產业布局、护卫安排全归他管,他是分舵的主心骨;吴先生是分舵二號人物,身兼医师、阵法师,还是主事的参谋,修为虽只后天境后期,却精通医术解毒、阵法布置,分舵的丹药房、防御阵、伤员救治都由他打理,咱们不管是练剑受伤,还是遇著魔气侵袭,找他准没错,我的情报事务就归他管;李松副主事,后天境后期巔峰,专管商运和外业,分舵所有商队的路线规划、货物清点,还有矿山、药园的对接,都归他管;王岩副主事,后天境后期巔峰,专职管护卫队,一百多人、三个大队的训练、巡逻、执行任务、装备调配全由他统筹,您往后要是参与商路巡查或护卫任务,直接跟他对接就行。”
穿过分舵的青石庭院,院中老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织出斑驳光影。
楚月指著东侧一片连排房子:“那边是分舵的核心產业区,咱们不光靠商队赚佣金,更有多处实体產业支撑。其中分舵大门正对的『聚贤综合商行』是分舵最大的铺面,也是分舵对外的核心窗口。你之前出售山货、购买《青锋剑法》剑谱,去的就是这里。从普通百姓到江湖武者,都能在这里找到所需,每日客流络绎不绝,是分舵最主要的营收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分舵內最北边是丹药房,吴先生带著十名弟子在那炼製疗伤丹、聚气丹,除供分舵弟子使用,部分高阶丹药会通过清灵丹铺对外售卖,专供本地家族和散修;中间是『锋锐武器铺』,五名掌握炼器法门的弟子常年驻守,既能修剑补甲、维护护卫队的破魔武器,也能打造基础玄铁兵器;最南边是物资库,旁边连著『便民杂货铺』,存放粮食、药材等物资,同时对外售卖基础疗伤药、驱虫粉等日常用品,由后勤堂六名弟子统筹管理。这些產业除核心弟子值守,还聘请了十几位经验丰富的伙计打理。”
“在云嵐城內,分舵还直接经营三家专属商铺,由盟內弟子直接管理:西城『云记杂货铺』,专供贫民窟百姓採购米麵油盐,你那位同伴阿福就在这里当伙计;城东『匯珍商行』,专门收购云嵐山脉的草药、兽核和矿石,是重要的物资周转点;城北『驛路客栈』,供商队和弟子落脚,兼做情报传递站,还设有飞鸽传信点。”
“除了实体铺面,分舵还设有『贸易堂』,是专门负责跨区域贸易与交通运输的核心部门。”楚月顿了顿,补充道,“贸易堂下有三支专业商队,配备精锐护卫,负责將分舵的丹药、兵器、矿石运往各地,再从其他城池运回稀缺物资,同时承接外部商户运输和护卫的委託,打通了云嵐城与周边数城的商路,既是分舵的重要收益来源,也是维繫各地联络的关键枢纽。”
“此外还有即处重要外业与合作產业:一处是云嵐山脉边缘的两个玄铁矿脉,每月產出三千多斤玄铁,部分粗炼玄铁通过『聚铁商铺』对外批发;另一处是城南药园,產出的普通药材通过『青草药铺』零售。这两处產业主要委託本地叶家和王家经营,分舵派护卫驻守,按四成利润抽成,既省精力又能维繫地方关係,为商路往来铺路。”
林默一路听下来,心中满是感慨。从当初只能在聚贤商行角落售卖山货、连一本买低级剑谱都要反覆掂量的落魄少年,到如今加入分舵,看清这盘根错节却井然有序的產业布局,他才真正明白尘商盟的底气所在。
这般商道与武道相辅相成、產业与武力互为依託的格局,远比单纯的武功高强更让人安心,也让他愈发坚定了为尘商盟好好做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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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已到后院的“听竹院”,楚月推开木门,院內青竹挺拔,后院井台旁放著新的汲水桶,连井绳都是刚换的。
“这院子是分舵的中层管理人员才能住的,前院住人,后院取水,还能在院里练些基础剑招。可见赵主事对您的重视。”进屋后,她指著靠窗的木床,“被褥是刚晒的,带著皂角香;桌上的青色劲装是按您的身量新做的,布料是耐磨的粗麻布;西侧耳房是储物间,锁是新配的。”
她又补充道:“您要是有需要,比如补衣服、换被褥,找后勤的张婶就行,她带著四名服务人员管住处和伙食,最细心;树木、花草、鱼池、道路等有损坏的,找刘老头和五位工勤人员;练功用的木剑、沙袋要是坏了,直接去武器店找王铁匠。这些事,您报上名字和令牌编號就可以。除张婶、王铁匠、刘老头三人是正式成员外,其他的都是非正式成员。”
林默摸了摸床上的被褥,暖意混著清香扑面而来。从林家逃出来后,算起来差不多半年了,他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不是山洞、树洞,就是岩石缝里、草堆里,在荒泽城的时候,不是钻排污渠,就是睡在桥洞和破庙里,现在觉得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心中泛起久违的安稳,有个势力庇护真好!
突然想到楚月还在旁边,连忙说:“多谢楚师姐,太辛苦你了,分舵的事您说得这么细,省了我不少功夫。”
“应该的。”楚月笑著递来一张纸条,“赵管事还特意提起您修炼剑法的事。您之前在分舵商铺买的《青锋剑法》没修练完就丟了,如今入了分舵,正好去功法阁重抄一本,顺便选本新功法。对了,分舵功法阁有一本《青罡剑法》,是分舵里练剑的护卫的標配,適合后天境初期到后期修习,招式里还带点破魔之力,很实用;但只有上部,它的下半部在总盟,得立大功才能换。建议您选这本,方便以后与敌人群战的时候,布置剑阵。如果选了这个剑法,您可得有长期修炼的准备。”说完,楚月就告辞出去了。
吃过午饭,林默按著纸条上的指引,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前院的功法阁。阁外门口有位白髮老者,穿著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拿著个竹编扫帚,正是楚月说的功法阁看守魏伯。
见林默走来,魏伯放下扫帚,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青色令牌上,点了点头:“新来的护卫队弟子?先登记姓名和令牌编號,初层和中层功法都能看,中层只能在阁內抄,初层能借走三天,也可以在这里抄,记得按时还。”
跟著魏伯走进功法阁,浓郁的旧纸墨香与樟木味扑面而来。阁內两侧的书架从地面顶到屋顶,每一层都是整齐的各类功法册子,旁边掛著小木牌,標註著功法名称、类別、適用境界和是否可外借等。功法阁林家也有,他也进去过,只是帮少主借阅,但自己从未观看过。
林默先找《青锋剑法》。在剑法类初层第三排,蓝布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说明借阅的人还比较多。边上的木牌上写著“基础剑法,后天境初期適用,招式浅显,易上手,可借阅,也可抄录”。他抽出册子,翻到之前没修完的“迴风式”那一页。心中一阵感慨,当即决定先抄录这本。
魏伯取来一沓宣纸和一方磨好墨的砚台,放在靠窗的书桌上:“慢慢抄,別著急,尤其是图画,一定不要描错了。” 林默伏在桌前,笔尖蘸墨,逐字逐句开始抄写。抄到“迴风式”时,他特意放慢速度,反覆核对招式细节。这式是他之前就没吃透,今天重抄,连“手腕需顺时针转半圈,剑尖带风”的小字註解都不放过。林默发现,这个《青锋剑法》的版本与之前在商铺买的还是有区別,这个版本的注释和图画线条更完整、细致。
抄完《青锋剑法》后,林默小心翼翼地將原谱放回,又转身去中层找《青罡剑法》。在剑法类內侧的架子上,深青色封皮的《青罡剑法(上部)》格外显眼,旁边木牌標註著“刚劲沉稳,可引微弱破魔之力,后天境初期至后期適用,上部含五式,可抄录;下部在总盟,適合先天境初期至后期,需总盟功勋兑换”。
林默抽出册子,打开书卷,第一式“青锋破晓”的起手式,竟与《青锋剑法》的“直刺式”有共通之处,只是內力的运用更加复杂。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青罡剑法》是咱们分舵的招牌剑法,也是威力最强的。”魏伯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罡气横斩”的图示,“你看,这招要沉肩坠肘,內力从丹田顺臂走,劈出去的时候借腰劲,这样力道才足。”
魏伯取来新的宣纸:“慢慢抄,这剑谱的图示比《青锋剑法》细,你描的时候別漏了红色虚线的走向。”
《青罡剑法(上部)》从“青锋破晓”到“罡气护体”,五式剑招皆配有细致的文字註解与精准图示。註解里不仅標註著招式要点,还详细拆解了內力运转路线;图示则清晰勾勒出起手、转势、收招的每一个动作,连手腕翻转的角度、脚步落地的位置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林默凝神细思,一边抄写一边逐字揣摩,描摹图示时更是连剑招间內力流转的细微节点都不敢遗漏,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剑谱的光影流转之中。
魏伯静立在旁,偶尔见他运笔凝滯,便上前指点一二:“『青罡三式』最忌內力死冲一条经脉,需学会分流导气。主脉承七成力道,副脉携三成后劲,如此剑招既刚猛又灵动,遇袭时也能瞬息变招,不至於被招式困住。”
等抄完最后一页,天已擦黑。暮色漫进阁楼,魏伯点燃了桌案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著两本带著墨香的抄本。林默小心翼翼將抄本收好,对著魏伯深深一揖:“多谢魏伯指点,今日受益匪浅。”
魏伯摆了摆手,眼中带著几分温和:“功法阁的册子本就是供盟中弟子修习的,你要不要再抄录几本?”
林默略一沉吟,抬头问道:“魏伯,我既练了《青锋剑法》与《青罡剑法》,还需另行修习专门的內功心法吗?”
魏伯解释:“尘商盟收录的这两套剑法,本身就自带內功运转法门,练剑的过程便是修炼內功的过程,无需再额外修习其他功法。一来容易分心,后天境根基未稳,难以兼顾;二来不同功法的內力运转路线各异,强行同修极易衝突,反而伤及经脉。”
林默闻言,笑著说:“多谢魏伯费心提醒。那我就先不考虑抄录其他册子了,我打算先把这两本剑谱练扎实再说,贪多嚼不烂,等这两套剑招完全吃透,內力稳固了,如有新的需要,再过来向您討教其他册子。”
魏伯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好!好!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沉稳心性,实属难得。习武最忌心浮气躁,能沉下心把基础打牢,比盲目贪多求快管用百倍。就按你说的来,练剑时遇到不懂的地方,隨时来寻我。”
离开功法阁后,林默就来到练功房。练功房是一座宽敞的石屋,能同时容纳二十人练功,此刻已有七八名护卫队弟子在练拳或练剑。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对著木桩练拳,拳风虎虎生风,见林默进来,咧嘴一笑:“新来的兄弟?我叫周通,护卫队第一大队的队长,负责城西商路巡查,你是刚入盟的林默吧?王副主事跟我们提过你。”
“正是,周队长好。”林默拱手回礼,举起手中的抄本,“刚从功法阁抄了两本剑谱,想来练练招。”
“哦?抄的什么?”周通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亮,“《青罡剑法》!这可是好东西,我当年就是靠这本剑谱从后天境初期升到中期的!来,我给你演示演示第一式『青锋破晓』,你刚抄完,正好趁热练一下。”
说著,周通拿起一旁的木剑,双脚扎稳马步,沉肩坠肘,內力缓缓聚在剑尖:“你看,要这样沉腰,內力从丹田顺臂走,別著急催力,先要把姿势和內力路线走对。”
林默跟著模仿,起初內力运转生涩,剑招飘虚,周通在旁耐心纠正:“手腕別太僵,放鬆点对,腰再沉点,剑就不晃了內力別只走手臂,顺腰腹转半圈,这样才稳。”
林默心中满是暖意。周通这般倾囊相授,比他自己瞎琢磨快了不知多少,少走好多弯路。在这尘商盟里,人人像亲兄弟,人人真心教他本事,让他终於有了“家”的感受。
等林默能顺畅使出“青锋破晓”与“罡气横斩”时,夜色已深,练功房里的弟子渐渐散去。
周通拍了拍他的肩:“不错,学得很快!赵主事让我跟你说,明日起你跟著我去城西商路巡查,先熟悉路线和规矩,咱们护卫队虽人多,但每个人都得练出真本事,往后不管是护商队,还是守矿山,才护得住人、守得住货。”
林默点头应下,心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