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温喻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端起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叮——”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
她点开一看,是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正文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温喻把视频下载,点开。是一段监控视频,画面还算清晰。
场景是一条铺著深色地毯、灯光幽静的走廊。
温喻一眼认出,这是傅家庄园主宅內部客房区域的走廊。
时间戳显示是寿宴当晚。
画面中,先是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著一条酒红色抹胸长裙,步伐稳健,脸上掛著一丝笑意。
温喻认出来,这是褚静优。
下一秒,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跟在褚静优身后出现,步履沉稳,走得不快。
温喻呼吸一滯。
这是她那晚失联的未婚夫,程勛。
视频里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走廊尽头一间房里。
房门关上后,画面仿佛静止了,只有右上角的时间戳在无声地跳动。
温喻拿起滑鼠,快进。
两个小时后,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程勛。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见,衬衫领口的领结似乎有些鬆开,头髮也略显凌乱。
紧接著,褚静优走了出来。
她身上披著程勛的西装外套,髮型稍乱,口红比进房间前淡了不少。
她拢著外套,紧紧跟著程勛。
视频里的画面跟著移动,两人从大厅侧门离开,一起上了程勛的车。
那辆车扬长而去。
视频也到此结束。
温喻站起身,抱著双臂,嘴角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原来这就是那晚程勛失联的真相。
虽然她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这两人在客房待了將近两个小时,那肯定是在燉猪肉了。
温喻拿出手机,打开程勛的聊天框。
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里,都是程勛单方面的嘘寒问暖。
再往前滑,是程勛在失联第二天的解释和道歉。
他说那晚喝醉了,被人送回了家,所以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对不起。
她没有回覆程勛的道歉,她不认可这种解释。
程勛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回覆,依然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给她发消息,分享日常。
心理素质倒是强悍。
看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房间的模样,应该在这之前就有接触了吧。
温喻的眸光逐渐变冷。
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她並不觉得伤心,只有愤怒。
她活到现在,人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现在竟然被程勛送了顶绿帽子。
她和褚静优虽然算不上多交心的朋友,但每次群里小姐妹聚会,褚静优都在。
这几年,褚静优喝了她多少场酒。
原来褚静优不止喝她的酒,还在搞她的男人。
两个人真是好样的。
温喻最近没抽出手来调查程勛,她得感谢今天这个把监控视频发给她的好心人,给她节约了不少时间。
温喻把玩著手机,冷静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婚约肯定是要取消的,不仅因为程勛出轨,还因为小星染。 想到小星染,她实在没法安心和程勛结婚。
假如没有程勛出轨这件事,她在昨天的游乐场之后,也有取消婚约的打算。
今天这个视频,只是加快她取消婚约的进程。
夜色如墨,霓虹流光给这座城市披上一层迷离又躁动的外衣。
一辆迈巴赫驶入to酒吧地下车库。
程勛从驾驶位下来,来到右侧副驾驶位,扬著笑脸,打开车门。
车里探出一条修长的腿,踩著纤细的红底高跟鞋,足踝白皙。
紧接著,温喻整个人从车內倾身而出。
银白色的丝绒裙紧贴其身,一头长捲髮垂在脑后。
程勛看著这样明艷的温喻,心跳不已。
同时,因为今天温喻主动约他来酒吧,更是喜从心来。
看来温喻的气已经消了,寿宴那晚的事终於过去了。
程勛的心里闪过一丝后怕。
那晚他喝多了,没能控制住自己,被热情主动的褚静优,勾著勾著就去了酒店。
但不管他和褚静优发生什么,他的心里只有温喻。
还好温喻没发现那件事。
以后,他会和褚静优保持距离,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程勛上前给温喻拿包:“小喻,你今晚真美。”
温喻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隨手將包交给他:“走吧。我的小姐妹们估计等急了。”
两人並肩而行走进电梯,程勛按下二楼的按钮。
“叮——”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往两边打开。
“今晚你可得陪兄弟们好好喝”
傅聿珹环著祈宥的肩走进电梯,看见电梯里的温喻和程勛,下意识就闭了嘴。
程勛朝祈宥、傅聿珹两人微微点头,傅聿珹回了他一个点头,祈宥当没看见。
程勛並不在意祈宥的冷淡。
他跟祈宥这种凭著家世囂张狂妄的小年轻,本来就玩不到一块。
温喻没有注意这三人的社交细节,满脑子都在想,祈宥出来玩了,那小星染在干什么呢?
“叮——”电梯门停在二楼。
程勛突然伸出手臂,看向温喻。
意思是,挽著我的手臂出去。
温喻懂他的意思,但选择了无视,踩著高跟鞋出了电梯。
程勛不觉尷尬的收回手臂,跟上温喻。
这两人走了后,祈宥和傅聿珹才从电梯里出来。
傅聿珹看著消失在拐角的白色丝绒裙摆,摸著下巴纳闷了。
“温喻怎么回事?难道没看到监控视频?程勛都跟她姐妹搞上了,她还跟程勛出来玩呢。”
祈宥神色淡淡,单手插在兜里大步往前迈,“不知道。”
傅聿珹快步跟上,“现在怎么办?还要管吗?”
“管个der,她喜欢戴绿帽子,就让她好好戴。”祈宥像是被问烦了,语气不太好。
另一边。
包房里,光线被调成曖昧的暗色,空气里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刚从外地回来的乐欢郑璃两人,摇著酒瓶子满场开酒。
酒花四溅。
巨大的u型沙发上,坐了七八个男男女女。
玻璃茶几上的骰子骨碌碌地转。
“十个三。”
“开!喝吧你。还十个三呢。”
气氛正酣,包房的实木门被人推开。
动静不小,大家一同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