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漠然地收回目光。
那种苍白无望的神情,让厉泽心头一紧。
他本想过去找她,却被媒体拦住。
“厉总,我感觉姜离的成绩很虚,今天的比赛成绩你怎么看?”
“姜离的作品有很明显仿夏小姐的痕迹,要是她夺冠,夏小姐岂不是憋屈死了?”
“你是夏小姐的未婚夫,也是这次大赛的冠名赞助商,会跟赛务组提这件事吗?”
姜离听到了那些人的问话。
她其实无所谓。
事实胜于雄辩。
夏宁一个字都不敢说,她也没必要提交证据。
她站在不远处等车。
“姜离的确有很明显的模仿痕迹,比赛拼的是实力,我自然不会让夏宁受这样的委屈。”
夏宁心花怒放。
厉泽肯出手找姜离的话,再加上她手里的证据,这次的冠军定然是她的。
厉泽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姜离的耳膜。
他还是不相信她。
依旧只相信夏宁的鬼话。
大约是因为不抱希望,大约也是因为麻木了。
她真的不想跟厉泽争辩什么。
这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国际大赛,她相信赛务组的评判标准。
倘若他们敢乱来,她也不会忍气吞声。
出租车过来,姜离径直上了车。
刚上车不久,接到了周司辰打来的电话。
“姐姐,我听adrian说了,你的笔记和作品都是全场最高分!”
周司辰嗓音激动。
“嗯,目前是的。”姜离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什么叫目前是的,评分都出来了,难不成还能变吗?”
“不好说。”姜离抿了抿唇,“有人想使坏。”
“你说夏宁?”周司辰皱了皱眉。
“还有厉泽,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姜离刚到酒店,从车里下来,就看到厉泽站在酒店门口抽烟。
看到她,朝她走来。
姜离不想搭理他,径直往酒店里面走。
厉泽拦住了她的去路,“晚上有晚宴,带你去挑礼服。”
“你去陪夏宁挑吧,我不需要。”
“醋味这么重。”
“别自作多情。”姜离冷啐,“好狗不挡路,让开!”
厉泽依旧没让的意思,“我不是什么好狗。”
“那就是蠢狗。”
厉泽没生气,反而说:“你才是蠢狗,蠢死了,蠢狗配舔狗,刚好绝配。”
姜离很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才不相信她是来陪他挑礼服。
只要有夏宁在的场合,他的时间都是夏宁的。
他过来,无非是为画的事。
“回房间说。”
“谁要跟你回房间说,就在这儿说,说完你赶紧滚。”
动不动发情,她才不要引狼入室。
厉泽瞅着她清冷上挑的眸子,不悦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若是来说我的画是仿夏宁的,你最好别开口。”
“难道不是吗?你当我瞎?”
姜离够忍了。
他在媒体面前胡说,她不想跟他计较。
他又跑来她面前说,让姜离平湖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她压抑着怒火,“你想怎样?”
“我知道你喜欢画画,初期借鉴模仿不丢人,但你不能抄别人。”
姜离反问,“我抄什么了?”
厉泽眸色幽深,“荆棘丛生图,夏宁说是她画的,给你看过。”
“呵,呵”
姜离真是气笑了,笑声都断断续续的。
她还没说夏宁抄她的囚鸟图,夏宁还先倒把一靶,说她的荆棘丛生图是抄的。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三观尽毁。
“我知道你走捷径是想向我证明你行,但真没必要,我从来没介意过你行不行。”
“就算你什么都不会,我也养你一辈子。”
“阿离,你主动坦白,悄悄退出颁奖典礼,不然夏宁把画放出来,你就洗不清了。”
厉泽表情认真,说的很诚恳,听着每一个字都在替她着想,却字字诛心。
“如果我说不呢?”
厉泽郑重回答:“结果也是一样。”
眼前熟悉的男人,越来越令姜离陌生。
“我不会听你的,颁奖典礼,我一定”
姜离话还没有说完,两排保镖瞬间冲出来,齐刷刷地围在她和厉泽的四周。
姜离瞪向厉泽,“这就是你的手段?”
“你最近真的太不乖了,比赛我让你参加了,瘾过了,风头也出了,到此为止,嗯?”
“今天你若阻拦我去参加颁奖典礼,我会恨你一辈子。”
厉泽没当回事。
她离不开他。
只不过是气话,等她气消了,他再哄哄她就好了。
厉泽轻吐两个字,“带走。”
姜离被两个保镖押住胳膊。
“厉泽,你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厉泽一个眼神过去,其中一个保镖掏出手帕,捂住了姜离的嘴。
姜离眼皮颤了好几下,昏了过去。
厉泽疾步上前,把她横抱起来。
再次睁开眼。
厉泽优闲地坐在航空椅上,面前摆着水果,点心,还有醒好的红酒。
他正在办公。
姜离一骨碌坐起来,拉开帘子。
她在万米高空。
这是一架极其豪华的私人飞机。
她又虚脱地瘫坐在床上。
“饿了吗?”
厉泽等她认清了现实,这才开了口。
姜离看到果盘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她迅速从床上起来,拿起水果刀,就对准了厉泽的胸口。
她错过了颁奖礼。
这次过来,她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为了离开厉泽好,也有自己的事业。
她不在现场,夏宁那个厚颜无耻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污蔑她。
她努力了这么久,全都被毁了。
她像只愤怒的野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厉泽直勾勾地看着她,“自己做错了事,还要闹?把刀拿开。”
姜离举刀抵着他,丝毫未动。
“厉泽,我恨你。”声音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那么想赢夏宁吗?”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厉泽,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你!”
姜离的眼珠都快红了。
厉泽抬手捏住她的手腕。
“很生气?那就刺过来,刺深一点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他用力带着她的手往前,刀尖触碰到了他的西装布料上。
他眼神未动,就那么深深地望着姜离,手上还在用力。
就是这副模样,连命都可以交到她手里。
可他偏偏,偏偏不信她,甚至毁了她这么在意的比赛。
一股浓浓的恨意,蔓延到姜离的全身。
她用力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