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又炸开了锅。
丹峰峰主王尘吹鬍子瞪眼,指著旁边一位气质清冷的女长老。
“月影师妹!你少来这套!这丫头是我先看上的!她还是用我丹峰的玄龙丹巩固的根基,跟我有缘!”
被称为月影长老的女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师兄,你丹峰除了会炼丹,还会什么?极阴之体,不修习配套功法,就是浪费!我手里正好有一部完整的《太阴冰心诀》。”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原本还想爭一爭的长老都闭上了嘴。
完整的太阴功法,这还爭个屁。
王尘老脸一红,梗著脖子。
“功法怎么了!功法可以找!我能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丹药,你能吗?”
叶安站在门口,看著这熟悉的场景,脑子里只想著那“道体碎片”四个字。
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师伯们,別吵了。”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叶安对著宗主李太玄和自己师父秦素雅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
“弟子以为,晓云的修行,当以功法为先。丹药只是辅助,根基打不好,吃再多丹药也是空中楼阁。”
他这话,明摆著是向著那位月影长老。
王尘顿时急了。
“你这小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师伯!”
叶安一脸无辜。
“王师伯,我只是就事论事。月影师叔手里的功法,最適合晓云,不是吗?”
秦素雅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缓缓开口。
“叶安说得有理。”
她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月影长老身上。
“月影师妹,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务必悉心教导,不可懈怠。”
一锤定音。
月影长老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都化开了一点,她对著秦素雅和李太玄郑重行礼。
“师姐放心,我定將她当做亲传弟子,倾囊相授。”
王尘气得直哼哼,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为苏晓云选择一个更加適合她的师父。”
“任务奖励:1500系统值已到帐。”
叶安心里盘算了一下,系统值快两万了。
很好,离那十亿的目標又近了一点点。
事情敲定,叶安便告辞回了天星峰。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小院里,苏晓云已经炼化完九转玲瓏草,修为赫然衝到了练气五层,身上的寒气也愈发精纯。
看见叶安回来,她高兴地迎了上来。
“师父!”
叶安看著她,把宗门议事厅的决定跟她说了一遍。
苏晓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小手,紧紧抓著叶安的衣角。
“师父您不要晓云了吗?”
她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叶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月影长老的功法最適合你,跟著她,你的修行才能更快。”
“可可是”
苏晓云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可是晓云想跟著师父,师父要去哪里,晓云就去哪里。”
“我这次要去的对方很危险,你跟著去,我分不开身照顾你。”
叶安蹲下身,替她擦掉眼泪。 “你乖乖在宗门修炼,等你的修为高了,结了金丹,为师去哪都带著你,好不好?”
苏-晓云抽噎著,看著叶安的眼睛。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安颳了下她的鼻子。
苏晓云这才含著泪,重重点了点头。
“好!弟子一定努力修炼!绝不给师父丟脸!”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结丹,去追上师父的脚步。
安抚好苏晓云,叶安再次前往宗主大殿。
他將自己准备远行,彻底追查邪修祸根之事说了出来。
当然,他给出的理由是,感觉到了金丹中期的瓶颈,需要外出歷练寻找突破契机。
李太玄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既已决定,我也不拦你。身为我太上仙宗的道子,確实该去见见外面的风浪。”
秦素雅走到他面前,眼中带著几分不舍。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件金色的软甲,和一枚刻著复杂符文的玉佩。
“这件九转金丝甲,是六品顶阶灵器,可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这枚破空玉符,捏碎了能瞬间传送三万里,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她把东西塞到叶安手里。
“在外面,万事小心,保住性命最重要。”
“多谢师父,多谢宗主。”
叶安收起法宝,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第二天一早。
叶安的身影出现在天星峰上空。
山门广场上,许多弟子都自发前来相送。
苏晓云和月影长老站在一起,她遥遥看著叶安,眼睛红肿,却强忍著没有哭。
叶安对著下方眾人微微点头,隨即不再停留。
他御起灵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主线任务已更新:前往天霜域中部,葬魔渊。调查心魔海与此界的连接点,阻止灾难降临。”
“支线任务已发布:游歷天霜域,修为衝击金丹中期。奖励2000系统值。”
飞在高空中,叶安看著系统光幕上的新任务,心里不屑。
衝击金丹中期?
我的目標可是那道体碎片!
他速度全开,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划破长空。
越是远离宗门,天地间的灵气就越发浓郁,但空气中,也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波动。
他按照从血影楼那里得来的玉简地图,调整方向,直奔天霜域中部最大的一座凡人城池——天玄城。
那里,是血影楼情报中提到的,几个最可能被“域外心魔”渗透的节点之一。
飞了不知多久,下方出现了一条官道,偶尔能看到几队行色匆匆的修士。
叶安放慢速度,收敛气息,落在了官道旁的一片树林里。
他刚站稳,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名修士的交谈声。
“你们听说了吗?天玄城那边又出事了!”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怎么?又是哪个不开眼的修士失踪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
“失踪算什么!”
粗獷声音的主人压低了声音。
“我三叔的远房亲戚就在天玄城当差,他说,城里最近半个月,晚上总有人发疯!见人就咬,力大无穷,跟中邪了一样!连城卫府的修士都死了好几个!”
“嘶——这么邪门?”
“可不是嘛!现在天玄城都快半封城了,我们这次去送货,都得绕著走。那地方,感觉不对劲!”
叶安听著他们的议论,抬头望向天玄城的方向。
看来,自己来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