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贡献点一张的救命符籙,在这物价飞涨的节骨眼上,简直就是白菜价!
“我要两张!”
一名反应最快的弟子当即挤上前去,急吼吼地递上了自己的令牌。
这就像是一颗火星丟进了乾柴堆。
原本冷清的摊位瞬间沸腾起来。
“我也要两张!”
“给我来五张!我有的是贡献点!”
人群蜂拥而至
方才还无人问津的练手货,转眼间就成了眾人哄抢的香餑餑。
李长岁神色平静,有条不紊:
“多谢惠顾。”
“拿好。”
李长岁抽空抬起头,看向站在人群外围的那道倩影。
白清辞並未上前购买。
以她的造诣,自然看不上这一阶下品的神行符,她刚才的出言,纯粹是出於同门情谊的隨手相助。
见李长岁望来,白清辞那清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隨后,她並未多做停留,轻轻頷首致意后,只留给李长岁一个温婉的背影。
多谢白师姐李长岁望著她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想到。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摊位前的抢购很快结束。
毕竟李长岁拿出来的只有三十张神行符。
不过盏茶功夫,青布之上便已空空如也。
“没了?这就没了?”
几个排在后面没买到的弟子,看著空荡荡的摊位,脸上满是懊恼之色,后悔先前为什么要犹豫。
李长岁收起青布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道身影迅速走来。
“总算抢到了三瓶回气丹,这帮人简直疯了”魏源走到李长岁跟前,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地面。
只见青布已经收起,地上乾乾净净。
“李师弟,你这就收摊了?”
李长岁微微点头。
魏源有些诧异,隨即看到旁边几个刚买到符籙正喜滋滋查验的弟子,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李长岁,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瞪圆:
“刚才那些人手里拿的神行符是你卖的?”
“正是。”李长岁点头,“赶上了好时候,都卖完了。”
魏源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他虽然听李长岁说要处理些小玩意儿,还以为是些没用的杂物。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符籙!
而且还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被抢购一空的符籙!
魏源看著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师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年前,他还苦口婆心地劝对方不要把灵石扔进位符这个无底洞,甚至断言对方是本末倒置。
可如今
“李师弟,你你真的成了符师?”
魏源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又有几分由衷的敬佩。
在这修仙界,尤其是对於他们这些低阶弟子来说,手艺人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丹、符、器、阵。
无论是哪一道,只要能入门,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一阶下品,那也是捧上了金饭碗,从此不用再像他们这些苦哈哈一样,为了几个贡献点去拼命。
李长岁笑了笑:“运气好罢了,也就是能画些最简单的神行符,离真正的符师还差得远。”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魏源感慨万千,看著李长岁的眼神彻底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抱大腿的热切。
他上前一步,那张圆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语气亲热得不行:
“李师弟不,李符师!以后师兄我若是想买符,你可得给我留点啊。
“你也知道,马上就要不太平了,到时候符籙肯定比丹药还紧俏。咱们这交情,你可不能忘了老哥我。”
看著魏源这副模样,李长岁心中有些好笑。
魏源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本性不坏,这一年多来对他也是多有提醒。
“魏师兄言重了。”李长岁道:“日后若有多余的符籙,自会优先考虑师兄。”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魏源大喜过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走走走,今日高兴,我那里还藏了两壶好酒,去我那喝一杯?”
李长岁摇了摇头,婉拒道:“改日吧。今日小会刚散,我还要回去整理一下所得,顺便再练习几遍符籙。如今局势紧张,多一分技艺,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也是,也是。”魏源连连点头:
“正事要紧,那师兄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出了广场分別。
李长岁则转身回家。
残阳如血。
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
远离了喧囂的宗门广场,四周渐渐变得静謐起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啼。
李长岁不急不缓的走著。
今日出售了些许隨意炼製的神行符,未来一段时间交付宗门的贡献点便不用考虑了。
李长岁心中默默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是不是该尝试炼製一阶上品的防御符籙了?
毕竟攻击有落雷符,逃跑有神行符加游身步,唯独防御这一块,金刚符虽然不错,但面对如今可能出现的更高层次威胁,还是略显单薄。
正想著,他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是一处有些偏僻的山坳,两侧岩壁陡峭,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小径通过,平日里少有人至,显得有些阴冷幽深。
这里离他的洞府已经不远了。
呼——
一阵晚风吹过山谷,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
就在李长岁一只脚即將踏入那山坳阴影的瞬间。
他身体猛地一顿。
【先天胎息】:呼吸之间,如婴儿在母胎之中气机感应,敏锐至极。
自从换上这个命格后,李长岁即便不刻意运转功法,身体也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灵气。
他更能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不同。
而这时。
李长岁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不对劲!他猛地屏住了呼吸。
在【先天胎息】命格的加持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突兀的异味。
那是一种阴冷、粘稠的死寂气息。
这股气息极淡,淡到哪怕是练气后期的修士用神识扫描,恐怕都会將其忽略,只会当作是深山中特有的瘴气。
但在拥有【先天胎息】命格后的李长岁感官中,却如同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中,刺眼、刺鼻,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適。
有东西!
而且是个非常危险、邪门的东西!
就在这附近!
李长岁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