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年冷哼一声,身上灵压缓缓升腾,属於筑基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程染青:
“既然阁下执意要管,那老夫倒要领教领教。同是筑基初期,老夫成还会怕你一个女流之辈不成?”
程染青面色微寒,冷声道:“那就试试。”
赵鹤年阴测测地笑道:
“老夫一把年纪了,烂命一条。倒是你,身为一阁之主,若是在这里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崩了自己的牙值得吗?”
这话里话外,全是亡命徒的威胁。
程染青脸色一变,心中確实有些虚了。
她虽然不惧对方,但赵鹤年那副老朽模样,显然是寿元无多,这种人最是难缠,拼起命来毫无顾忌。
而她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財。
为了一个客卿,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真的要为此拼上性命
確实不值得。
虽然对方可能是在虚张声势,但她没必要去赌。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之时。
一直沉默的何义忽然开口了。
他迈出一步,目光越过程染青,直接落在了李长岁身上。
那眼神中,带著一种猎人看待猎物的轻蔑。
“躲在女人身后,这就是你的本事?”
何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提议:
“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生死一战,无论谁胜谁败,外人不得插手,都要认这个结果。”
此言一出,四野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李长岁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你是练气九层吧?”程染青蹙起秀眉,接著侧头看向李长岁。
她一眼就看出了何义的修为。
练气九层圆满,且周身气息凝练至极,甚至隱隱有一丝筑基的韵味。
这绝非普通散修,甚至不是一般宗门的弟子能比的。
这年轻人,恐怕是大势力中的核心!
而木延虽然也是练气后期,但明显在后期走的不远。
李长岁看著没再出声,抬眼望向自己的程染青,心中微微一沉。
他知道,指望程染青真的为了他和一位同阶筑基修士生死相搏,概率微乎其微。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
一旦风险超过了收益,被拋弃是必然的。
“这一战,避不过去了”李长岁心中暗嘆。
不过,他看了一眼何义。
练气九层?
若是三个月前,他或许还要忌惮三分。 但现在,他未必会输!
甚至这反而是一个机会。
李长岁抬起头,迎上何义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神色平静如水,淡淡道: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一旁的何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看著李长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竟敢真敢答应跟他弟弟单挑?
要知道,何义之所以能成为白虹宗的筑基种子,並不单单是因为修炼速度快。
更因为他在斗法方面有著惊人的天赋!
否则,家族怎么敢让他去与白清芙爭夺筑基丹?
赵鹤年也是微微頷首,收敛了身上的灵压,退到了一旁。
他对何义有著绝对的信心。
李长岁看向程染青,拱手道:
“还请程阁主看住对面,若是某侥倖胜了一招半式,莫要让某些前辈不顾脸面地出手偷袭。某只想公平一战。”
“放心吧。”
程染青深深看了李长岁一眼,点了点头,郑重道:
“只要我在,这场比斗就是公平的。谁若敢插手,便是与我宝符阁为敌!”
她虽然不想拼命,但做一个维护规则的裁判,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而且,她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看对面这几人的架势,再看何义那远超常人的气度,以及李长岁那神秘师门的背景
“这双方,恐怕都不简单。”
程染青心中暗忖:
“莫非是某个金丹大宗內部的派系之爭?或者是两个金丹势力的小辈在此解决私怨?”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也只有金丹势力才能培养出如此年轻的二阶符师,以及如此年轻不凡的练气后期天骄。
既然涉及到了大势力,她就更不能轻易站队了。
保持中立,做个见证人,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只希望这个木延能贏,更別轻易折了。
毕竟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发掘出来的极品符籙来源。
李长岁並不知道程染青已经自行脑补出了这么多大戏,甚至误以为他们出自金丹势力。
不过,能让程染青做到这一步,震慑住赵鹤年,让他不敢暗中出手,这就已经足够了。
李长岁迈步走入场內。
风沙捲起他的衣摆。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