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能给我一个机会,救我商会于水火之中,也给了我一次活命的机会!这大恩,小人万死也不会忘记!”
“小人罗峰,定誓死效力侯爷,万死不辞!”
县侯府邸
罗峰眼角含泪,直直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若没有秦峥给出的玻璃工艺大全,使罗氏商会起死回生,成功涅槃。
恐怕罗峰早已失去自己的商会,沦为一区区平民,走上颠沛流离的道路。
因此也可以说,秦峥给了罗峰又一次复生的机会。
“起来吧。”
秦峥点了头,让罗峰站起身来。
“你在外面,应该也从他人之口,知道些许事情。”
端起热茶,秦峥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也愿意彻底投效我吗?”
秦峥想要的是一个人彻彻底底的忠诚。
从京城到辽东小县的一番风云变幻。
已让秦峥深刻地明白,拥有一支可以如臂指使的派系势力,究竟有多么重要。
如果想从零开始,组建一个势力。
则成员的忠诚,是必须要提到第一位的。
“无论如何,您都是我的领袖;除此之外,我一概不会关心。”
罗峰斩钉截铁,语气中满是果决。
罗峰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而秦峥也会给予独属于他的回报。
建立一座完整的玻璃器皿工坊。
先前在醉翁楼拍卖会中热卖的玻璃珠,仅仅只是个开头。
秦峥也准备委托人进行二次研发。
待解决了材料和温度两大问题后,便能持续产出高质量的玻璃制成品。
届时,整个关山县,乃至所属的辽东四府之一的金城府范围内。
秦峥一方所生产出来的玻璃制成品,都将没有任何竞争对手可言。
现在,也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玻璃工坊的重要性,你自己应当明白。场地,用人方面,不必我再提醒。”
秦峥沉声道。
“我明白,请侯爷放心!若是让刘何两家探听到玻璃秘密,我提头来见!”
罗峰郑重地拱手行礼,眼光中透着决绝和果断。
处理完罗氏商会的事情,秦峥转而处理最重要的事情,城防。
先前通过拍卖会所获得的四万五千两银子中。
其中五千两被醉翁楼取走作为佣金。
一万六千两作为罗氏商会的备用资金,不能挪用。
而剩下的两万四千两银子,则全被秦峥截留下来,留作城防巩固和难民收留。
侯府议事厅。
木头长桌两侧,坐满了县衙官员和六房及其余县城办事机构的吏目首脑。
仲伯和张辽直接坐在秦峥左右,代表一文一武两大序列。
随着侯府对关山县的直接控制,关山县衙的办事权基本被架空了个精光。
县里的官吏如有大事,则都赶往议事厅开会,商讨事情的处理办法。
饶是县令王尊,都只能坐在官员中间,听侯秦峥和仲伯的安排。
关山县变故的消息,也不是没有人想偷偷传递消息出去,想要辽阳城方面知道事情的始末。
但却无一人得逞。
对外传递消息的途径彻底断绝,官员们也就绝了念想,只能一条路跟着秦峥走到黑了。
“刘子山,先说说最近的难民安置情况。”
秦峥看向县丞刘子山,让他先开个头。
“这些日子来,合计有五千五百三十名流民进入县城,还在给他们安排住处。”
“这涌入县城的难民也太多,我们也实在忙不过来了。”
刘子山小声说完了安置情况,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秦峥的反应。
“这么些天,还没有安排到位?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秦峥声音发冷道:
“我能给你们时间,那些女真蛮子能给时间吗?在这一点上,我们根本等不起!”
“是…是,侯爷教训的是。”
刘子山浑身紧张的身子直抖,汗如雨下。
秦峥看了他表现,冷哼了一声。
“现在已经拨给了你们全额的资金,我只要你们在这两天里,必须完成难民的安置工作,明白吗?”
“是,下官明白。”
秦峥又将资金情况和县城各自的六房长吏进行了沟通,安排了详实的资金使用情况
待处理完毕,秦峥便宣布了散会。
“散会吧。”
官吏们纷纷起身,赶忙争相离开议事厅。
面对那位杀人不眨眼的侯爷,他们实在有些惧怕了。
有人甚至感觉到了切切实实的度日如年。
待众人全部离去后,张辽和仲伯留在议事厅,先由张辽开始了报告。
“侯爷,末将这些天共征募壮士、民夫合计一千余人,全部都能上城作战。”
“此外,守城物资方面,也赶制了箭矢约万余支,滚木、滚石等各类物资,也已齐备。”
“目前,也只剩下城墙仍在维护当中,还没有完成。”
大部分的守城准备,都在紧张进行。
此外,秦峥也提了要求。
“在城里的难民,不用白不用,让他们也参与到城墙维护里来。”
仲伯瞳孔微缩。
“侯爷,大规模启用难民不是问题,但又怎么提防其中,不会有那些女真的密探呢?”
“倘若他们搜集到了我们的情报,我们岂不是会白白失去机会。”
“我要的,正是这一点。”
秦峥看向关山县的地图册,沉声道:
“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主动露出破绽,再将一网打尽,岂不更好?”
主动露出一处破绽,让城内疑似的女真密探人员因此而泄露身份,对守城一方而言,意义实在重大。
女真攻城,不仅因着外战强悍,也同样精干于内部战线的破坏。
而拥有两个世界记忆的秦峥,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侯爷,我有一点想提。”
张辽突然开口。
“但说无妨。”
秦峥点了点头,张辽便打开地图册,点向鹰隼山的位置。
“前些天末将派人出城,四处探查一番,发现鹰隼山朝向县城的地方,有进山的一条小路。”
“若我是女真的攻城头领,若攻城无果撤退,我也许会选择进入鹰隼山避难,从而躲过城内的追击。”
秦峥听着张辽的讲述,也愈发明白了。
“你的意思,便是在这进山的道路上埋藏一支伏兵,待敌人兵败,便可伏击败兵,使之崩溃?”
张辽重重点了点头,神采奕奕道:
“的确如此,倘若在这里安置伏兵,则敌人必将完败!”
如果能做到击败,乃至彻底击溃一支女真军队,这无疑会为整个辽东前线的守军,狠狠地提振最充足的士气。
毕竟,自秦宣去职后,大周在辽东,便几乎看不到哪怕一场胜利。
有的只有败、再败,连战连败。
如果这是一次能改变整场战局的契机。
秦峥则必须将其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