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杀当场,没有一人后退。
这些侥幸突破火力网,爬上城墙的女真士兵,转眼间便面临着血腥苦战。
“为什么为什么!”
一名拼命挥刀的女真人,把脑子想破了,都想不到为什么那些守军,会如此悍不畏死。
有人甚至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也要为他人创造出刺出一击的机会!
秦峥的脑海中,回忆起了过往的历史。
有个国家的城池遭到敌人的围攻,危在旦夕。
为了显示威武,攻城的军队挖掉了守军俘虏们的的鼻子,还毁掉了城内国人祖先在城外的坟墓。
这些可憎的行为无一例外,都是要逼迫城内的人主动投降。
但攻方不但没能得逞。
这般恶行,也让城内的守军引以为及,生怕自己也面临那样的惨状。
现在,同样的情况便出现在了这里。
女真人们自以为把抓到的平民百姓们推到军阵前,既想要他们充当免费的人肉盾牌,又要借此打击守军的士气。
但他们的行为,又何尝不是反向增强了守军的士气和战心?
没有人想要后退一步。
“把他们赶下去!”
“宁可死,也不让鞑子们进城!”
士兵们嘶吼着,拼命地挥舞起手中的武器。
一名又一名女真军士,带着满脸的愕然被刺中身子,倒在血泊当中。
其余人,则不停被守军逼迫着,不断退却。
有人竟直接丢下了武器,跪地投降。
还有人慌不择路,直接从城垛上被推了下去。
那人惨叫着,摔下城去。
头颅顿时摔得七零八落,红白之物崩碎而出。
相应的,秦峥手头的功勋值数量,正在不断攀升。
先前因为购买玻璃技术而枯竭的功勋值库存,现在又得到了补充。
前一天杀败女真人的攻城,便为秦峥带来七八百点的功勋值。
联着先前的200点功勋值的库存,便足以兑换一些物件出来了。
有什么物品能够产生大规模的杀伤力,这种物品,还能透过铠甲,造成伤害呢?
“火焰。”
秦峥想到了。
他迅速点开功勋值系统面板,进入商城,选择了“猛火油柜”
商城中,也售卖有这种小型的战争器械。
猛火油柜,顾名思义,可以将存储的猛火油通过鼓入空气的方式,将油点燃,再喷发出去。
猛火油本身就难以用常规方式熄灭,将其作为燃烧的主要燃料,可谓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猛火油,也适合袭击身着铁甲的武装甲士的要求。
在数百度的高温洗礼下,平日里耐抗刀剑箭矢的铠甲,此时根本抵挡不住半分。
因此,秦峥很快定下了短暂的目标。
积攒出足够的功勋点数,换取出一份猛火油柜,用以专门打击女真甲士所用。
城墙之上,激战已告一段落。
爬上城墙的女真士兵和奴兵,或死或逃。
至于俘虏,他们从被抓的那一刹那起,便不可能再有活的机会了。
“把抓到的俘虏,全部按在城上,斩首示众,给那些女真人看看。”
秦峥看着几个浑身抖若筛糠,被按跪地上的女真俘虏,没有任何怜悯。
“是!”
抓着俘虏的士兵们,心里早就想将这些女真人给千刀万剐了。
侯爷一发命,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些惊惶不已的女真俘虏,给直接按在了城边。
“大人,您快看!”
城外,哈思尽的副手瞪大了眼睛。
哈思尽的面孔,再度气得通红起来。
“他们要做什么!他们”
城上,斩首已经在进行了。
“为我们死去的同胞,杀!”
“杀!”
士兵们直接充当斩首的刽子手,手拿大刀,猛地砍向跪在地上的女真俘虏。
纵使这些人哭着喊着,求着饶恕。
却没有任何人理会。
一颗又一颗的脑袋脱离了腹腔。
有的倒霉蛋,甚至被接连砍了几刀,都没办法砍下头颅。
这般的痛苦,已然不是常人所能体会到的了。
“把头都扔下去!让那些蛮夷看看,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一名老兵咬着牙,直接抓起了地上的一颗女真人的头颅。
紧接着,他抓起头颅上的小辫子,便将这颗头远远丢出城外。
看着这一切的哈思尽,心中的怒火,已然涨到了极致!
这些女真将士,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勇士。
可现在,他们的头颅,却一个接着一个,被丢出了城外!
“周人!你们这群挨千刀的,该死的周人!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丢去喂狗!你们这群混账!混账!”
哈思尽朝天怒吼,心里滴血般的痛。
而回应他的,则是守城一方山呼海啸的欢呼。
人人都在欢庆。
他们不仅再次将女真人赶下了城墙,还斩首了一众俘虏,用他们的头,简单做了祭奠。
但所有人也都清楚,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哈思尽已经杀红了眼。
双方都不肯后退,誓要再拼一场。
天色,渐渐归入暮色。
一具具盖着麻布的守军尸体,被抬下城墙。
满满当当,也有八九十具了。
“将这些英勇牺牲的壮士好生安葬,他们的抚恤金也要发放到位。”
“绝不能让这些将士生前拼死卖命,死后却无法安详离去。”
秦峥握紧了拳头,冷声说道。
周围的士兵,纷纷低头,做着无声的致敬。
营帐内,秦峥揉着脖子,龇牙咧嘴。
“真是太酸麻了,又疼又难受。”
在城头接连督战,这般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倘若秦峥是个瘦麻杆,恐怕早就倒下了。
“侯爷,多喝些茶吧,您这两天,实在太辛苦了。”
阿五端着热茶,来到秦峥身边,将茶放下后,便轻轻揉起了秦峥的肩膀。
“舒服,太舒服了,阿五按揉的手艺,可真是不遑多让。”
秦峥微笑着,端起茶水,当即饮了一大口。
城内,县衙。
“老爷,我的建议,也就局限于此了。您要想活着,还想高升,也只能投靠女真人了。”
王尊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地看着地板,陷入沉思。
而一旁,是不停劝说他投降的师爷。
“您想想,城池就算守住了,那关山县侯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他会考虑您吗?肯定不会!”
“他反而会视您的位子,会把您赶下台去!”
师爷捻着胡须,满脸笃定。
“投靠了朝廷,您也一样不会有好下场。毕竟您的确和那叛贼共事,这一理由,就足够您被杀头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投降北边的金人!”
王尊的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这些情况,他也不是不知道。
但他,却一直没有勇气。
但现在,城外的女真人似乎无法快速打进城里。
“您想想,您作为内应,里应外合,攻破城池,便能受到女真人的器重,还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至于那些县民,您管他们作甚呢!”
“富贵”
王尊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我必须得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