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採薇:“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些视频,你答应过我不会流传出去的”
俞浩才盯著她回復的文字,喘著粗气,眼底翻涌著阴鷙的快意。
他將赵仕诚要求的资料发过去。
“把我要的东西从秦望那里偷出来,我就放过你。”
寧採薇:“不行,我做不到,秦望他对我很好,我不能背叛他。”
俞浩才:“少废话!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怎么不想后果?你没得选!秦望对你好?等他看到你那些下贱样子,看他还要不要你!”
寧採薇:“別!求你了不要给他看”
寧採薇:“我试试看,但我不保证能成功。如果被发现,我就全完了”
俞浩才心底冷笑。
等赵哥计划成功,钱到手远走高飞,再把那些视频打包发进秦望邮箱。
到那时,看你这条“破鞋”还怎么被捧在手心。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这计划天衣无缝,完美掐住了寧採薇的七寸。
豪门怎会接纳普通女人?
秦望那样的天之骄子,不过是贪图新鲜美色,骨子里最看重面子与占有欲。
他们可以玩,但绝不会接受一个“有污点”的伴侣。
那是莫大的侮辱。
然而,他和赵仕诚都犯了个致命错误:用自己的狭隘和骯脏,去揣度秦望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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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信,也不认为,秦望对寧採薇会是“真心”。
那並非简单的喜欢。
而是超出掌控的、能包容一切阴暗面的、深沉到不计得失的爱。
这一点,连寧採薇自己也时常感到一丝不確定的惶惑。
尤其在秦望远程与周景维进行视频会议,冷静部署后续计划时,这种不安达到了顶峰。
掛断视频,秦望走到她身边,轻声叮嘱:“公司內部监控无死角,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必然会约你出去。”
“我已经和霍知行同步,会提前安排便衣布控。你只需正常赴约,交出u盘。”
“一旦交易完成,证据確凿,警方立刻行动將他们抓捕。”
他拿起一枚小巧的耳钉,指尖温热,为她轻柔戴上。
“耳钉的定位和录音功能会全程开启。我会在能看到咖啡厅的地方。”
“记住,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感觉不对,立刻发信號,或者直接离开。计划可以调整但你不能有丝毫冒险。”
寧採薇靠在沙发上,垂著眼眸,静静地听他说完。
“秦望。”
“嗯?”
“有件事我一直有点分不清。”
她盯著自己交握的双手,“你对我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因为我能帮你稳住他们,配合你完成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她知道这话有些伤人,又忍不住问个明白:
“你对我好,保护我,说想和我结婚,我其实很开心。可这一切推进得太快了,就像我是你棋盘上,早就安排好的一步棋。”
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我很不安,你知道吗?”
“傻瓜。”
他嘆息般低语,额头与她相抵,“如果只为料理他们,我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有无数种更高效、更安全的方法。”
“我布的局,从一开始,就是在为你解气。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方式?”
“我喜欢。”寧採薇頷首。
秦望提出计划时她就赞成。
比起隔岸观火,她更愿亲手参与。
“所以,宝宝,你不需要不安。你的过去,你的家人带来的麻烦这些在我决定走向你时,就已准备全盘接收,你只需做你自己。”
“那个骄傲明媚的,在厕所里调皮嘴硬,说自己是『女装大佬』的你;那个在地下停车场害怕却不服输的你;在派对上担心我被欺负,勇敢站出来保护我的你”
他吻了吻她轻颤的眼睫。
“也是现在这个,会不安、会怀疑、却依然选择信任我、走进我计划里的你。你从来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底线,是我的挚爱。”
“秦望。”
她吸了吸鼻子,泪珠滚落:“你闯进来,那么强势,不讲道理把我所有偽装撕得粉碎。真实的自己在你面前无处遁形,我很怕,怕你嫌弃,怕你觉得我脏,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我不会。”他嗓音低沉而篤定。
“我知道你没有。”她哽咽著,又奇异地笑起来,笑中带泪,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亮,“你把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接住了。”
“你不是容忍,你是懂我。你愿意陪我玩那些游戏,用你自己的方式这一点,我其实很感动。”
“秦望”她从怀里稍稍抽离,认真注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可能,比想像中更喜欢你。”
“哪怕未来真有那么一天,你看腻了,不要我了,我也认了。至少这一刻,我是你的挚爱这就够了。”
终於说出心里话,她反倒没有那么怯弱和不安了。
那个骄傲、敢爱敢恨的寧採薇回来了。
“要不要我,就问你一句话。”
“要。”他眼底爱意滚烫,“再问一百次,都是这个回答。”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直接用行动回应。
两天后,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为避免过於顺利引人生疑,寧採薇刻意拖延了两日,才带著对方所要的资料出现。
她提著惯用的通勤包,在俞浩才对面落座。
“东西呢?”
“急什么?”寧採薇將包放在身侧,目光扫过四周——赵仕诚並未现身。
“就你一个人?”
“少打听!东西拿来!”俞浩才不耐地催促。
此时,藏於髮丝下的耳钉传来霍知行压低的声音:
“赵仕诚很谨慎,未在附近出现。仅抓捕俞浩才可能打草惊蛇。u盘內有定位,若能让俞浩才带走,或可顺藤摸瓜,一网打尽。见机行事。”
寧採薇指尖轻点桌面示意收到。
她抬眼看向俞浩才,面上露出挣扎:“u盘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刪掉所有威胁我的视频。”
“刪,这就刪!”
俞浩才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当面操作。
见他刪除,寧採薇鬆了一口气。
俞浩才心底嗤笑:天真,备份他可留了不少。
“哟,这不是寧採薇吗?”
谢无忧自斜后方卡座踱出,嘴角噙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派对那夜的狼狈与后续麻烦,他可都记在了寧採薇与秦望帐上。
“怎么,不在秦望身边待著,跑来私会?”
他视线落在寧採薇手边的包上,讥誚道,“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在偷我们秦总的东西,拿来孝敬这位吧?”
“你谁啊?!”俞浩才见来者不善,警惕地质问。
谢无忧挑眉,语带讥誚:“一个差点被这两位联手送进去的倒霉鬼罢了。”
他目光毒蛇般在两人之间游移,“他们啊,可最擅长一唱一和,给人下套。我劝你也小心点,別早跳进了坑里还不自知。”
“操!你们阴我?!”
俞浩才不是个蠢人,听懂暗示后,脸色剧变。
他再顾不得u盘,起身朝门口衝去!
“站住!”
守候在门口的便衣立刻扑上,將他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寧採薇!你个贱人!你敢算计我!”
“秦望!是不是你!有本事滚出来,你们不得好死——!!”
俞浩才疯狂挣扎咒骂,面目狰狞。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望步履沉稳地走入,对地上的垃圾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寧採薇,將她护在身后,与谢无忧对峙。
一切不言自明。
俞浩才看到秦望出现,心里最后一丝侥倖破灭了。
绝望与暴怒中,他拼命扭动被反剪的手,试图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一只脚重重踩在他手上。
“抱歉,没看到。”
霍知行毫无诚意地道,隨即亮出证件,面色冷峻,“警察。”
“俞浩才,你涉嫌商业窃密及敲诈勒索,现依法拘传,请配合调查。”
他一挥手,干警迅速將仍在嘶吼的俞浩才銬上带离。
霍知行冷脸走向谢无忧。
谢无忧双手插在兜里,毫无惧色:“怎么,霍警官,喝咖啡也犯法?”
“喝咖啡不犯法。”霍知行在他面前站定,“恰好出现在我们监控现场,恰好在关键交易时出声干扰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逼近一步,“上次的案子,你因情节较轻才能取保候审,案件未结。你最好谨言慎行。”
谢无忧脸上假笑微敛,眼底掠过阴鷙。
若非家里付出巨大代价,加之他未涉毒,他恐怕还在里面蹲著。
“霍警官这是在警告我?”
“是提醒。”霍知行纠正道,“既然出来了,就安分守己,配合后续调查。”
“还有,离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远点。霍临霄脑子不清醒,已经付出了代价。你要是再敢用你那些『游戏』去影响他”
未尽之言,比直白的威胁更具压迫。
“一个巴掌可拍不响。”
谢无忧冷嗤一声,最后扫了秦望与寧採薇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