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人回到警局,曹耀文没有半句废话,一把拽住山鸡的头髮,像拖一条死狗般將他拽进了审讯室。
“啊!痛痛痛!死差佬,你敢这么对我!我要投诉你!”
山鸡一路鬼哭狼嚎,唾沫星子横飞,嘴里的脏话比港岛的霓虹灯还要绚烂。
“砰!”
厚重的铁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与希望,將这方寸之地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审讯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中央那盏可以调节的金属檯灯散发著冷意。
曹耀文走到桌前,看都没看椅子上还在挣扎叫囂的山鸡,隨手拧亮了开关。
“滋——”
一阵电流声后,刺眼的强光瞬间亮起。他调整好角度,那惨白如刀的光束如同探照灯一般,精准地直射进山鸡因光线骤变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我瞎了!你个王八蛋!”
强光如烙铁般炙烤著眼球,山鸡瞬间视野全白,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双手已被冰冷的手銬死死扣在铁椅的扶手上,纹丝不动。
就在山鸡破口大骂之时,曹耀文终於有了动作。
但他不是来审讯的,而是走出门,倒了一杯浓得化不开的黑咖啡。
接著,他端著这杯咖啡,踱步到山鸡面前。
在山鸡那被强光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一个高大模糊的黑影,將那杯热气腾腾的液体,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审讯桌上。
“咕嚕”
山鸡虽然被晃得睁不开眼,但鼻尖却闻到了咖啡的香气,肚子也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曹耀文放下咖啡,並没有坐下与他对峙,而是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铁门再次被拉开,又重重关上。
只留下一盏永不熄灭的强光灯,和一杯就在嘴边、却因为强光刺眼和双手被拷而根本无法触碰的咖啡。
这种折磨比毒打更狠,它在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看著食物和水却无法享用,伴隨著强光的炙烤,这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门外,曹耀文整了整衣服,脸上掛著冰冷的笑意,对著值班室的警员沉声下令:
“关够48小时,不准给他水喝,不准让他睡觉。记住,任何人来都不许保释!”
他要让山鸡这只井底之蛙明白,在港岛这片海里,得罪了他曹耀文,哪怕是条过江龙,也得在他这审讯室里,扒下一层皮!
更何况他只是小鸡。
次日中午,九龙塘联合道。
阳光透过酒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灰尘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甫光提著一个手提箱,只身一人走进了这间位於街角的酒吧。
刚踏上二楼,两个身材魁梧的老外便迎了上来。
两人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假笑,一边说著欢迎,一边极其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看似亲热,实则另一只手已经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向他的腰间,进行著搜身。
就在老外的手即將探向他大腿內侧的瞬间,甫光猛地抬手,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里不能摸!”
那里確实有一把枪,女人摸得男人摸不得。
老外笑著鬆开了他,隨即鬆开手,退到一边,露出后面的酒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入座。
甫光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风衣,面色阴沉,提著箱子径直朝前方走去。
“嗨!甫先生,请坐。”
酒桌边,为首的外国长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削水果的匕首。
“用得著这么隆重吗?”甫光摇头晃脑,將手提箱“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我就一个人来。”
“人家都说你是个危险人物,出了名的喜欢黑吃黑。”长毛收起匕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笑著说道。
他接过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摆得整整齐齐的港幣大钞散发著油墨香。长毛满意的点了点头,隨手抽了一叠在指尖弹了弹,听著那清脆的响声。
確认无误后,他然后拿起电话通知小弟交货。
“合作愉快。”
长毛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与甫光虚偽地握了握,隨即带著手下转身下楼,
甫光看著下方负责收货的小弟安全开车离开,从桌子底掏出早就藏好的电话打给另一群负责抢劫的小弟:“喂,行动!”
早在街边车里等候多时的小弟们收到信號,立马戴上头套,將油门踩到底,开著车冲了过来。
汽车径直撞破临街的玻璃幕墙,带著漫天碎玻璃和烟尘,衝进了酒吧大厅!
“砰咔——!” 巨响震耳欲聋,大厅內顿时人仰马翻,桌椅四分五裂,酒水飞溅,眾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长毛一伙刚走到楼下,便看到一辆冒著黑烟的汽车衝破墙壁冲了进来,车里的人戴著狰狞头套,手持长枪短炮。
“fxxk!是衝著我们来的!”
长毛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意外,这是精心策划的“黑吃黑”!
“撤!”
他反应极快,怒吼一声,转身就想带著装满现金的手提箱夺门而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汽车上的巩伟,眼神一凛,动作快如闪电。他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动作,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长毛抓著手提箱的手掌,血花四溅!
“啊——!”
长毛髮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箱子的控制,那只装满钞票的手提箱“哐当”一声,重重地摔落在满是玻璃渣和酒水的地板上。
巩伟迅速调整位置,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头直指长毛。他探出身子,一把捞起地上的手提箱,就要开车向外冲。
不料,长毛赶来的帮手也开著车堵在了门口,双方剑拔弩张。
巩伟见状,乾脆利落地放下枪和手提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他当著所有人的面,脱下外套,露出身上绑著的炸药!
“来啊,开枪,大家一块死,钱你们也拿不到!”
“把枪都扔了!”
巩伟眼神凶悍,摆出一副隨时引爆的架势。
“听他的,放下枪!”长毛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那只受伤的手还在滴答滴答地流血,但他顾不上疼痛,慌忙挥手制止手下。
眾人迟疑著,將手中的枪械“叮叮噹噹”扔了一地。
巩伟余光瞥见远处有个警察正在悄悄举枪瞄准他,他怕对方打中他,引爆炸弹,赶紧脱下身上的炸弹背心,將它用力一甩,掛到了大厅中央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上。
失去了炸弹的威胁,长毛一伙见状,纷纷弯腰去捡刚丟掉的枪。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全在头顶的的炸弹和地上的枪上时,巩伟脚下一用力,那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顺著他的力道,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后面桌子底下。
甫光趁乱摸过去拿到钱,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准备溜之大吉!
突然,一只枪顶在后脑勺上。
“甫光,你跑不了了!”
顶在后脑勺的枪口微微颤抖,暴露了持枪人的紧张与亢奋。
甫光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穿著便衣——正是一直潜伏在暗处,跟踪他们的黄杨!
此刻,黄杨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火焰。
那是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扬眉吐气的狂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押著甫光回到警局,接受长官嘉奖,同事们投来羡慕目光的场景。这將是他的翻身之战!
“我最討厌別人用枪顶著我的头了!”
“少废话!把手举起来!否则我开枪了!”黄杨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內心的紧张和慌乱。
甫光缓缓举起双手,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而狰狞的狞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杀意。
“小子,没人教你不要靠目標太近吗?”
话音未落,甫光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黄杨持枪的手腕,向上狠狠一托,右手成掌,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如同一把铁斧,狠狠切向黄杨的颈侧!
“砰!”
枪口因受力上扬,子弹朝著天空射去,打碎了天花板上的一块玻璃,碎片簌簌落下。
黄杨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钢筋箍住,剧痛钻心,紧接著颈动脉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剧痛。
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浑身无力地向后倒去,手里的配枪被甫光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
“我说过我最討厌別人拿枪顶著我的头了。”
甫光把玩著手里的枪,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死人。他对著倒在地上面色惊恐的黄杨,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声在混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黄杨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生息,死得不能再死。
甫光看都没看他的尸体,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硝烟,捡起地上的手提箱,转身便消失在了混乱的人流之中。
甫光逃走后不久,油麻地警方立马赶到,巩伟也通过劫持人质顺利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