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龙九住处。
房间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正在进行,空气中瀰漫著荷尔蒙碰撞的火花。
龙九,港府女性要员的御用贴身保鏢,身手在警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精英。此刻,她正展示著惊人的身体柔韧性和格斗技巧,双腿如灵蛇出洞,缠绕绞杀,每一寸肌肉的发力都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然而,她的对手——曹耀文,却稳如泰山,游刃有余的应对著对方的攻击。
就在两人激烈交手的时刻,放在床头的大哥大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单手擒拿住对方的双手,拿起电话接通的同时,应对她持续不断的衝击。
电话那头,是孟思晨清脆又带著旅途疲惫的声音。经过五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她们,终於安全抵达了峇里岛。这个电话,就是她专门打回来报平安的。
而且,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
陈家驹,在飞机起飞前的最后一刻,跑路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是署长和標叔那两个老狐狸给他设了局。
先是通过航空公司谎称他护照有问题,骗他下飞机重新检查,然后亲自现身用爆炸案的情报故意拖延他的时间。
等到他回过神来,飞机的引擎已经轰鸣著启动,载著失望的阿美和孟思晨,冲向了天空。
“没事,他就是这么个人。”曹耀文听著电话里的敘述,只是淡淡一笑,“你们好好玩,不用管他。”
电话掛断,身下背对著他,不断扭动腰肢的、试图挣脱束缚的龙九终於停下了无谓的挣扎。
她侧过头,脸颊微红,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粘在鬢边,更添几分凌乱的美感。
柳眉微蹙,漂亮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好奇,问道:“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曹耀文神色如常,將电话扔回原处,“本来想带女朋友去度假,结果临时被工作绊住了脚。不过没关係,至少他女朋友能好好玩一趟,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他肯定不会不打自招。
有些事情,就算对方心知肚明,只要没抓到实据,就不能承认。
既然选择了做时间管理大师,享受这齐人之福和左右逢源的快感,那就要做好嘴硬到底的准备。
“別管他们了,龙九师傅。”曹耀文摆正架势,眼神战意盎然,“刚才的电话影响了我的发挥,来,换一招,咱们继续!”
三天后,尖沙咀警署,署长办公室。
气氛有些压抑。
主位上,坐著一个金髮碧眼的鬼佬,正是政治部的主管,总警司丁家强。
周围一圈人,个个脸色凝重。署长余素秋,重案组的曹耀文、曹达华,还有一群西装革履、眼神锐利、態度傲慢得仿佛欠了他们几百万的政治部便衣。
人群边缘,还有一个穿著警通队制服、披著显眼红黄“狗皮”马甲的交通警乱入其中,显得格外扎眼,鹤立鸡群。
他,正是周星星!
事情是这样的。
曹达华前几日收到老同事线报,说有人在黑市买了批军火,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大案子!曹达华摩拳擦掌,带著人手准备去查探一番,立个头功。
结果,这货路过十字路口,正好撞见正在指挥交通的周星星。 曹达华这人,爱面子,喜欢吹牛,有逼不装浑身难受。於是他对著周星星简单吹嘘了两句,说自己正办一件大案子。
他本意是想在昔日的搭档面前找回点场子,结果没想到,周星星这小子,表面上嘻嘻哈哈,十分瀟洒,一副“咸鱼躺平”、享受路边烧烤生活的模样。
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憋著一股邪火!
作为一个曾经的飞虎队头號杀手,一个警队精英,让他天天在这十字路口吹哨子、闻尾气,简直是对他能力的侮辱!
他早就受够了!
一听曹达华这么一吹,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曹达华前脚刚走,周星星后脚就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或者蹭点功劳。
结果,曹达华带人摸到了匪徒的窝点,正准备动手,却意外地撞上了早就埋伏在这里的政治部人马!
由於他们的突然闯入,打草惊蛇,里面的匪徒闻风而逃,更重要的是,政治部安插在里面的一个重要臥底,也被当场“解决”了!
“死的那个臥底,他在国际学校潜伏,正在调查一件恐怖分子的案子。”
政治部高级督察彼得,一脸阴沉地开口,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这票恐怖分子在大英已经做了两起学校爆炸案了!这次来港岛的目標是哪家学校,我们还没查出来!”
“thanks you,彼得。”鬼佬总警司丁家强转过头,看向余素秋。
“lydia,你说吧!”
余素秋毫不示弱,寸步不让:“丁sir,我们重案组没有接到政治部的任何协同通知!我们接到线报去查案,有什么错?”
“通知?我们政治部办事,需要向你们重案组报备吗?”彼得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peter,不要生气,两个部门都没有错!”丁家强赶紧打圆场,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人群里那个看上去最好欺负、职位最低、穿著红黄马甲、像个小丑一样的交通警——周星星身上。
就决定是你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丁家强用他那蹩脚的粤语,笑眯眯地问道。
周星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立刻挺胸抬头,大声道:
“交通部pc,编號167,周星星!sir!”
“有没有后台?”
“后台?报告长官,没有!”
“good!”丁家强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满意笑容,“那这件事情的黑锅,就由你来背,好不好?”
周星星还能说什么?
他只个小小的交通警员,只能默然接受鬼佬总警司的安排。
“好了,现在我们要討论正事了,”丁家强站起身,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苍蝇,“请那些阶级低的警务人员出去!”
周星星垂头丧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默默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嗤”他刚出门,身后就传来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曹耀文瞪了一眼正在努力憋笑的曹达华,以及那群政治部的便衣:“笑什么笑?你们的阶级很高吗?肩膀上没有花的全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