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瓷开始疯狂挣脱,颤颤巍巍地指著谢御礼,“快,快出去!!!你!出去!!!”
沈冰瓷又怕,心口又疼,蓝时夕见她开始发狂,尝试按住她,温柔地跟她说话,“朝朝啊,没事的,他是你的未婚夫,他很温柔的。
不光是谢御礼,其余人都一脸错愕。
不明白沈冰瓷为什么会有这样极端的反应。
“才不是!他,他”
沈冰瓷喘不过来气,大脑缺氧,情绪太过激动,脖子处的绷带泛出血丝,捂著疼痛难胀的胸口,皱著脸。
谢御礼上前走了一步,嗓音比平时还要温柔许多,“沈小姐,我是谢——”
“你別过来!!別,別过来,我求,求你了”
先凶后哭,沈冰瓷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抓著被子將自己裹在一起,头埋进来,只想找到隱藏自己的窝。
她记得那双眼睛。
表面上温润如玉,清冷高贵,实际上血腥阴戾,森然薄情。
她大脑昏沉,好似快要窒息的时候,依稀听到了一些令她绝望的话,顛覆了她的认知,
但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溅满鲜血,又生性冷漠的那双眼。
她打心底里惧怕那只眼睛。
曾经有一次被绑架,她阴差阳错,也看到过和这眼睛很像的一个人。
那个人折磨她折磨的最惨。
沈冰瓷不愿见人,谢御礼叫沈小姐,叫冰瓷,甚至叫了一声朝朝,她通通不理,將自己藏在被子里抖。
谢御礼面色阴沉,眸色暗淡,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会让沈冰瓷如此害怕他。
她居然会害怕他吗?
他偽装的还是不够礼貌?
这样的做派持续了二十多年了,没人因此谴责过他。
他不够温柔?每次沈冰瓷下车,他都亲自去接。
他长相可怕?她有时候好像在对著他脸红。
虽然他曾经猜测过,她可能有点喜欢他,可绝对没有想过——她討厌他。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给了他头顶一棒。
敲醒美梦中人。
沈冰瓷给了谢御礼难堪,这屋里甚至都有谢沉桥,凌清莲,沈冰瓷都没事,可单单谢御礼进来,沈冰瓷就立马开始发病。
要说这两人没发生过什么,是说不过去的。
不等沈家人开口,谢御礼先失礼相告,“抱歉,看来我需要先出去,冰瓷教给你们了。”
出去的时候,谢御礼確实是鬱闷的。
因此他脸色有些难看,他鲜少有控制不住表情的时候。
谢御礼出去了,蓝时夕拍拍她的背,“他已经出去了,朝朝,我们出来吧,里面太闷了。”
沈冰瓷悄悄扯了下被子,果然没有他了,她也渐渐平復了心情,好好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谢御礼不一样,从昨天出门,一直到现在,一直没睡,中途谢沉桥过来兴师问罪过。
“你该不会是背著我们打了沈冰瓷吧?”
谢御礼无奈看了父亲一眼,“父亲,您觉得可能吗?”
他连男的都懒得打,更不要提打女人。
他就算要整人,也不会用暴力。
精神折磨比创伤身体更为有效,能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只鬼。
“那沈冰瓷怎么那么怕你?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凌清莲可是心疼自己儿子的,“好了好了,不要在这里苛责你的儿子了,没看到他胳膊还伤著呢吗?”
“他胳膊缝了多少针,有多疼,你们有谁关心过他?沈家人来苛责他无可厚非,可你是当爹的,你也得心疼心疼孩子吧?”
“御礼你从小看著长大的,他一直对沈小姐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哪里是会打人的人?”
凌清莲心疼地摆弄自己儿子的胳膊,眼眶泛著水花,“很疼吧。”
谢御礼从小也是被供著长大的,不说娇生惯养,那也是金枝玉叶的,也没怎么受过伤,病都很少生,这次胳膊却是缝了针,伤口她也看过,挺深的。
谢御礼看上去是个没事人,“请妈妈放心,御礼没事,不疼。”
这种事,確实一时之间难以解释清楚。
凌清莲离开后,谢御礼给言庭发了消息。
【l】:查清楚沈小姐当年的绑架事件。
【l】:温笙月的调查继续跟进,同时,立刻终止与温家的所有合作。
沈冰瓷的ptsd,他肯定要查,也要將她治好。
而关於温笙月之前和沈冰瓷的一些过往,他同样需要慢慢查清楚,替他的未婚妻亲自找回公道。
从回忆中抽离,谢御礼维持这样精神不好的状態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去找一趟沈冰瓷,看看能不能跟她聊一聊。
到了她的私人病房,所有人都睡了,他轻推开门,看到沈冰瓷正在睡觉。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谢御礼见过她在车里睡觉,却没见过她在床上睡觉。
沈冰瓷美目轻闔,脸色恢復了一些红润,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垂著,好不乖巧,鼻樑秀挺,唇瓣饱满,是淡淡的粉色。
谢御礼关了门,不知不觉中坐到她的床边。
也只有在她睡著时,他才能如此近地靠近她。
沈冰瓷这几天睡觉一直抱著自己的猫猫玩偶,这样睡才安心。
谢御礼就这样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在她脸上发现一根细小的睫毛,於是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碰上她的眼尾处,尝试拿走那根睫毛。
他太认真,离得越来越近,沈冰瓷被痒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这张清冷雋雅的脸,男人表情认真,那双眼尤其漂亮,最近他状態不好,眼底红血丝飘了些,反而为他增添了些別样忧鬱的脆弱感,晕在眼尾像是一抹妖气。
勾人的男狐狸。
她满心都是这句话。
谢御礼本就长得帅,可以前她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地看过,她现在才发现,他鼻樑高挺,唇薄,有点微笑唇,是清雅矜贵,不可褻瀆般的存在。
她的视线久久停在他的薄唇之上。
莫名地,她开始想像那里的味道,触感。
如果亲一下会怎么样呢?
她微微张开了唇,眼神醉痴般流连他的那里。
谢御礼眼珠飞快向下一转,意识到她醒了,下意识想离开,毕竟她很害怕他,他不能留在这里。
“沈小姐,你醒了。”
这突然出声,倒是一下打肉沈冰瓷的磁场罩,她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做什么,脸红如潮,手足无措。
“我,我什么都没做——”
她无意识抬了下床边的腿,谢御礼察觉到不妙,她的腿正在朝他敏感位置来,於是他理所当然地动了一下。
不动还好,这一动,压疼了沈冰瓷的头髮。
她轻叫一声,一只手搂上他的后脖颈,想让他鬆开。
谢御礼被她这股力量压著,面部朝她快速压来,沈冰瓷反应过来时,眼前只剩下自己刚才无限肖想的粉色薄唇。
剎那间,那薄唇压向她,最终软软的,温温的一个吻,堪堪落在她唇角的位置。
谢御礼紧急撤离时,却留下了这掺杂著欲色的性感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