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礼静静听著话筒对面女人柔里柔气的质问,又抬眸看了眼对面会议室里坐著的两排主管,空气有瞬间的安静。
谢御礼轻抬手,给了言庭一个眼神,起身离开会议室,言庭隨即嫻熟宣布,“各位,会议暂停。”
谢御礼握著电话离开后,会议室里瞬间爆发了一阵的八卦声音,互相交头接耳,绘声绘色。
“我没看错吧,谢总这可是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
“沈小姐,应该是谢总的未婚妻了。”
“谢总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对自己夫人也冷冰冰啊,原来谢总说话一直这样,谁也不例外。”
“谁见过沈小姐真人?听不少人说,媒体都把沈冰瓷拍丑了呢。”
“幸亏会议暂停了,马上该我匯报了,刚才我还有些紧张呢。”
言庭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听著这些閒言碎语,摇了摇头,有跟他关係的人过来八卦,“哎言庭,你跟谢总关係近,你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吗?”
言庭不动声色,“除了沈冰瓷小姐,还能有谁让谢总终止会议?”
会议室更是炸了一片。
言庭心里笑他们没出息,谢总其他为了沈小姐做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是谢总的特助,总能吃到第一线的瓜。
谢御礼挑了顶楼一处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高瞰楼下繁华街道,调整了下语气,“沈小姐,我没有骗你。
沈冰瓷不太相信,抱著自己的熊猫玩偶发呆,“那你怎么不来看我?”
谢御礼嗓音淡淡,“我在工作,最近有些紧急事务需要我亲自处理。”
沈冰瓷眼睛眨了眨,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无理取闹了,“啊?你在工作吗?不好意思啊,我,我还以为你”
谢御礼以防她再问其他的,一起跟她说了,“我选了距离你疗养院最近的办公地点,直升机两个小时可以到达,你放心,我今天下午会去看你。”
谢御礼主动报备行程,却让沈冰瓷有些自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不到谢御礼就有些胸闷。
可她也不是这个意思,赶忙解释著。
“没事没事,你先处理工作吧,忙完再说其他的吧。”
沈冰瓷对待自己的哥哥,也都是工作优先的,不会轻重不分。
她好像只是在担心,谢御礼不想来看她,但听到他的这番话,证明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一下心就安了。
沈冰瓷赶紧掛了电话,拍拍胸脯,听到谢御礼刚才的话,现在心里还甜甜的。
她赶紧给庄枕瀅打了个电话,“瀅瀅,快点,帮我把我那些礼物送过来。
掛了电话,谢御礼开完了会议,回到办公室,他接过言庭的咖啡,吩咐他,“带一些补品和礼物,等会儿回疗养院。”
言庭点头,“好的谢总,直升机一直在楼顶待命。”
为了方便谢御礼出行,各个地方的公司楼顶都配备停机坪,他一般是坐直升机上下班。
坐在椅子上,谢御礼向后仰靠,衬衫领口系的板正,矜贵西装妥帖精致,他回想起沈冰瓷刚才闷闷的语气,有些不太理解。
才三天不见,她就如此沮丧。
关於她的眾多传闻,一半真,一半假,其中一条说她娇里娇气,爱黏人,刚订婚的时候,他认为这是假的。
那时候沈冰瓷对他比较冷漠,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总是沉默不语。
现在看来,这句话是真的。
谢御礼闔目休息,捏捏高挺鼻樑,將一切缘由都归咎於她病情未好,这一切行为无可厚非。
—
江瑾修看著这个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指骨撑著太阳穴,表情有些冷漠,“中文说的一般。” 女孩不敢多话。
江瑾修最终决定,全部送回该回的地方,这个烂摊子他也不想管,免得惹一身腥。
能做的就是给每个人分点钱,全程护送,不至於回去了饿死街头。
女孩是这里唯一能够听懂的,说完这些,见这两个尊贵的男人要离开,慌的厉害,鼓足了勇气开口,攥住了江瑾修的西装。
“先生!”
她用蹩脚的中文,饱含热泪的眼神望著他,“先生,求求你,別送我回去,好吗?”
江瑾修冷厉眼神瞥过来,女孩儿立马嚇得鬆开了他昂贵的西装,跪在了地上,卑微地祈求他:
“我,先生,我不能回去的,我回去一定会死的,会死的”
她语无伦次。
沈津白回头看了看,江瑾修没跟上来,一看跪著的女孩求情,见怪不怪,“我先走一步。”
陆虞倾还在等他,她得去接人了。
求情的人很多,求情的漂亮女生也很多,因此这个女生在江瑾修看来,並无特別之处。
要是硬让他说,这唯一的特別之处就是——她是长的最漂亮的。
女孩穿的普通,难掩风华柔媚的荣耀,美目生莲,又独独有异域的神秘风情,白的厉害,也瘦的厉害,盈盈一握的细腰,纤细的长腿。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勾走一个男人的,最纯洁的那双水眸。
江瑾修看见她胳膊上的伤,应该是被打的,左右等会儿没事,罢了,给她个机会。
“说说,你让我听你话的理由,看看你能否打动我。”
—
谢御礼乘坐专属直升机,带的礼物早他一步运往疗养院,他抵达疗养院时已经是夜晚10点。
从直升机下来,谢御礼理了理衣领,去往沈冰瓷房间的路並不远。
他进门,客厅的人正在摆他送过来的各种补品和礼物,蓝时夕正在整理这些。
这种杂活是沈冰瓷永远不会干的,她的心神可不会放在这种地方,从来都是別人送过来,送到她嘴边,她才会发现它们的。
蓝时夕见他来了,很惊喜来著,“御礼啊,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好像在忙工作啊?”
谢御礼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蓝姨,我忙完了,过来看看冰瓷。”
天啊,看看她的女婿,多么有心,多么宠自己女儿啊,蓝时夕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嗨,御礼,来就来了,送这么多做什么,冰瓷也吃不完啊。”
谢御礼隨意看了眼摆了一地的礼物,“冰瓷身体弱,多补补总是好的。”
蓝时夕笑出了花,谢御礼问,“冰瓷睡了吗?”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了一点声音,谢御礼和蓝时夕同时望去,才发现沈冰瓷一直在门口偷看。
她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悄地窥视著这里的一切。
被发现后,沈冰瓷嚇得赶紧关了门,麻溜跑回了自己床上。
蓝时夕欲哭无泪,“朝朝啊,你偷看做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让御礼来看你吗?他现在来了,你这躲起来算怎么回事啊?”
像个兔子一样,见到一丁点危险就撒欢跑没影了,沈冰瓷的手炼还掉在门口。
谢御礼迈著长腿走过去,捡起那串手炼,低磁嗓音传过去,激的她心尖一颤:
“冰瓷,我来看你了,我可以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