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瓜多玫瑰狐狸花,代表温暖与赤诚,绚烂七彩色彩布满粉嫩花瓣一簇簇拥在一起,宛如无数彩虹徜徉在花海里。
这样娇艷,美丽,饱满的玫瑰花和谢御礼不太相配,他抱在怀里,眉目在这片花海中衬托的温润庄重。
这种娇贵,鸞金的厄瓜多玫瑰被称为花朵界的劳斯莱斯。
它对生活环境要求刁钻,阳光要充足,周围最好有燥热躁动的火山滋润,日照时间长,还最钟意夜晚低温。
任何一点不符合,它都要垂头自我逝去。
它和沈冰瓷何尝不相像。
她睡的床要软,吃的餐食要种类多,每一盘却只吃几小口,因为她要保持身材,美好环境赐予了她成长的完美沃土。
她这朵花最是娇贵,风吹不得,雨打不得,就得让人一直供著,放在三千米的海拔之上,需要无数生灵细心呵护,才能结出最完美的果实。
这花太香,又重,沈冰瓷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她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谢御礼,而不是看花。
他的未婚妻眼瞳盛著数不清的甜腻,嗓音甜甜的,“我谢谢,谢谢谢先生。
她似乎有些词穷了,有时候她不太会说话,被情绪充满脑子,就变得有些迟缓,只知道要先感谢。
她如何不去感谢?
谢御礼这样的男人,常年身居高位,从小锦衣玉食,钟鸣鼎食之家。
权利滋养下的男人大多高傲、自大、无礼,最容易滋生的姿態便是俯视,轻视,无视他人。
但谢御礼显然与这些恶劣品行毫无关係,他如一朵高山之莲,出淤泥而不染,权力浇灌之下,反而脊骨愈发挺拔,懂礼,知性,心细。
他会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专门给自己的未婚妻准备一大束浪漫的玫瑰花。
这一幕倒是把旁边的庄枕瀅看的偷偷笑了下,忍不住打趣她一声,“朝朝,就光谢谢呀,不做点別的什么?”
江瑾修饶有兴趣地看著沈冰瓷,这个京城最出名,最娇惯,最艷丽的珍珠公主低著头,红了脸,就差把脑袋埋进花束里。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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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瓷这种时候反而迟钝了,不太敢看谢御礼,想了想,想从花束里掏出一朵彩虹花,手指渐渐靠近玫瑰花,不知道想干什么。
庄枕瀅自然不想放过她,“你就想送朵花呀,亲一亲谢总嘛!”
此话一出,房间里瞬间热了起来,躁动著一股曖昧气息,將沈冰瓷和谢御礼包裹在无形的粉色球里,往里面一个劲儿地吹甜风。
看热闹的女人高兴了,旁边站著的沈家两位少爷表情却不太好。
谁想看到妹妹跟別的男人亲,就算是名正言顺的谢御礼,他们也生气。
江瑾修一看,好戏来了,自然不能少了他,吹了个口哨,“亲一口自然是好的啊,今天这日子,不亲一口说不过去。”
陆斯商不可置否地轻摇了下头,从旁边拿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只觉得这些事情太过无聊。
庄枕瀅跟著起鬨,她也想看谢御礼的表情。 谢御礼神色淡然,一身西装衬得他高洁圣仙,他如澄澈蔚蓝的海面,永远波光粼粼,永远平稳闪泽,即便是这种时候,也十分淡定。
看不出他的表情。
沈冰瓷这边却是已经扛不住了,沈家的佣人也在笑著看热闹,她受不了被人围观,心底被折磨了好久。
算了算了,就亲一下脸,应该就可以了。
別的地方她也不敢亲。
好想让这茬赶紧过去。
所以她將花束往旁边移了移,满脸通红,往他侧脸那边慢慢靠近。
渐渐的,能看他看的更清楚,他冷白的皮肤,毫无瑕疵的,冷雾一般的五官。
这些通通离她越来越近。
她低著眼,压抑著狂跳躁动的心臟,羞涩地靠近他,秀挺的鼻樑几乎快要抵上他的侧脸。
关键时候,她看不了了,闭了眼睛,准备吻上去。
突然,她唇瓣处的触感湿润柔软,这不是人皮肤的感觉。
她缓缓睁开眼,谢御礼修长指骨捻著一朵玫瑰花,贴近她的唇,轻轻一碰,离开时花瓣染上了她红色的唇彩,上面的露水轻轻摇晃著。
谢御礼微垂著眼眸,狭长眼尾微微撩起,低低对她说了句,“沈小姐,感谢厚爱。”
他將沾染过她唇瓣的这朵玫瑰花,漫不经心地放在唇边,落在花骨朵上方的是他的薄唇。
一吻过后,谢御礼將这朵玫瑰花別在了自己左耳后方,花朵如丝绸般晕开,和君子的坚韧,骨气,神秘最是相得益彰。
彼时窗外吹来一阵清风,沈冰瓷呆滯的目光里,那朵花在他耳骨旁轻轻晃动了下身子。
她那鲜红的唇印,仿佛不是落在玫瑰花上,而好似切切实实吻上了谢御礼的灵魂。
不知不觉中,沈冰瓷心中徜徉著飘满粉色星辰的天空海里。
她明明没有吻上他的脸颊,却比吻上还要令她羞涩心动。
柔软的玫瑰花,鲜红的珍珠唇印,清冷的谦谦君子。
光影照进窗內,映出沈冰瓷緋红烫粉的脸蛋。
她要融化在这里了。
心底的一切都乱了套,化成水,再支撑不起任何理智与思考。
谢御礼。
太坏了。
他怎么能这么这么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