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看,谢御礼的五官依旧无可挑剔,恍若禁忌之地的神佛,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平日里他多加温润周礼,但他闭上眼睛,陷入梦境时五官真正的出挑凌厉显露了出来,原来他並不是天生的温柔。
失去克制的礼数,特意控制的眼神,他只剩下最直观,最有衝击力的攻击性的容顏,眼睛狭长如冰刃。
他的眼瞳寒且冷,似孤峰积雪,霽月天光。
沈冰瓷好几次看痴了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好像原本的,真实的他。
褪去偽装,防备,戒心,门户大开,原原本本的谢御礼。
她轻轻呼吸著,想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如果是梦境,她多想永不醒来,永远欣赏这样的谢御礼。
这样的他好像有一种迷人的脆弱感,会激起人心中最恶劣,最见不得人,藏在最深处的凌虐感——她想玩玩他。
玩坏他。
他能被玩坏吗?
她有几个姐妹,养了好几个美男,经常跟她说,男人就是得调教,让他们时时刻刻,清清楚楚地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人才行。
最需要做的事,就是玩他们。
玩?怎么玩?
沈冰瓷不会。
之前她是对这种事不屑一顾,现在呢,她是真的发现自己不会。
她没干过那种事。
他现在醉著,不清醒,肯定听不懂她说话,如何叫他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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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董,臭木头,正经死你算了。”她捏了捏他的脸颊,发现都没有肉可以捏。
沈冰瓷有点小小的生气,圆润的指腹在他薄唇处流连,轻轻地,滑来滑去,看他偶尔翕动一下唇,她就觉得新鲜。
“你的唇真好看,”沈冰瓷小声嘀咕著,“都不用凃唇釉,就这么粉了”
好嫉妒啊。
她要是个男的,得嫉妒死他。
沈冰瓷也只会滑来滑去了,或者点一点,另外一只手也不閒著,在他的鼻樑上滑滑梯摸摸他漂亮的眼睛。
谢御礼躺在这里,任她玩弄褻瀆,眉头轻皱著,一脸醉醺醺的潮红,跟墮入红尘的謫仙没什么区別。
偶尔动几下,是被痒的。
沈冰瓷脱他衣服脱了一半,因此他此刻衣衫不整,白衬衫露一半皮肤,宽大冷白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大。
他的身体时不时被她的胳膊肘蹭著,她全然不知。
沈冰瓷余光被他这漂亮胸肌吸引,想起去寺庙时还在感慨他胸肌大呢,现在好了,赚大发了。
她这不得摸一摸,感受一下软不软,硬不硬?
沈冰瓷眼尾弯了弯,露出一个坏笑,正要去摸谢御礼的胸肌,却在下一秒,指尖感受到了一股火热的温度。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缓缓抬眸一看。
谢御礼微张著眸,薄唇轻轻含住了她的指腹,他唇齿与她亲密接触,温热,水汽,柔软的口腔她正在清晰地感知著。
更要命的是,这时候,谢御礼驀然握著她的手腕,拉近了一些,含她的手指的更深了一些,还发出了声音。 像是在吃什么人间美味,芳香玫瑰,爱不释手,不想放开。
沈冰瓷嚇得赶紧抽了出来,谢御礼蹙眉头,依依不捨地张唇,她的指尖在颤抖著。
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情。
她从未经歷过这种事情。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做?!”沈冰瓷错愕地看著他,质问醉醺醺的谢御礼。
她的指尖还残留著谢御礼唇齿间的温度,他的唇內比威士忌还要烈,比玫瑰花心还要软,更比太阳还要热,她的手指差点融化在里面。
天啊。
脸颊洒满红色,沈冰瓷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仿佛自己也喝了不少酒。
谢御礼微昂著下巴,不紊地呼吸著,全然不知刚才做了什么,只是觉得呼吸不畅,“热”
“什么?”沈冰瓷凑近了点,他好不容易说话,结果她还听不清。
谢御礼薄唇微动,她还是听不清,於是凑的更近了些,“谢御礼,你大声一点好不好?”
谢御礼尝试大声了一些,有气无力,好不脆弱,“我有些热。”
“热?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沈冰瓷一阵后怕,赶紧用掌心摸了摸他的头。
不摸还好,一摸,谢御礼露出了一种近乎著迷的,无比舒爽的表情,似乎是吸到了猫薄荷,食不知味,蹭著她的掌心。
“凉,喜欢”
谢御礼用额头蹭来蹭去,似乎身后出现了一只猫咪尾巴,晃来晃去,按著沈冰瓷的掌心,拼命吸取她的凉意。
坏了坏了,他好像还真发烧了。
沈冰瓷想,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好笨啊她!
都怪谢御礼,谁叫他长这么帅,害的她光顾著调戏他了。
得赶紧给他找药,不得他要是烧一晚上,那可就不好了。
沈冰瓷也没怎么注意谢御礼的反应,准备起身去给他找退烧药。
却不知她这么一走,躺在床上的猫咪失去冰块,如蚁噬心,痛苦不堪,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冰瓷没有完全起来,就被谢御礼强有力的力道强势压回他的身上,他单掌握住她细嫩的后颈,猛地向下一压。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经和谢御礼额头相抵。
两两相望。
沈冰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在惊讶谢御礼居然有如此力气,压的她完全没有力道反抗。
醉了的他性感,强势,又如此霸道,完全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
谢御礼似乎很喜欢將一切掌握於手的感觉,不允许任何人超出他的势力范围,他要掌握一切,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强势地占有所有。
包括她这个人。
她和他亲昵地额头相碰,她的鼻樑撞上了他的,男人女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时之间曖昧气息横流,空气变得无比稀薄。
喘不过来气啊。
她无措地看著他,下意识推了推谢御礼的胸膛,想离开他。
这一动作挑衅了谢御礼,他瞬间睁开眼,凌厉黑眸紧紧锁住她。
男人压迫感十足,后颈处的掌心用力了很多,让她的上身紧紧贴近她:
“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