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瓷病了,她原来真的病了,她以为最多只是饿过头了。
以前学舞蹈的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是常有的事情,那时候她和小伙伴在宿舍藏零食,被老师抓了,惩罚穿暴汗服跳几个小时的舞减体重。
每天累到瘫痪,饿的头晕眼花,回到宿舍里, 她还能教那群英国美女玩斗地主呢。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虽然辛苦,但总体还是开心的,人一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不会感觉到累。
人生的大多时候都需要付出,但並不是所有付出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它从来都是稀有品。
於是她十分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练舞从不懈怠。
以往她做梦,会梦到早晨到教室称体重差一点不合格的恐惧感。
现在。
她感受到自己一身火焰,扑不灭,烧不尽,烧的浑身难受,嗓子干疼,而旁边有一个大冰块,它还长的非常非常漂亮,通体剔透晶莹,仿佛映照著一轮冷月。
她心底一喜,跑过去,一把抱住它,瞬间凉下来了。
可是这冰块很不乖巧,它居然还想跑,可她热的头晕眼花的,如何能让它跑掉?
她使出了很大的力气,牢牢將这块晶莹剔透,散发一股冷香的冰块抱在怀里。
冰块被她束缚,乖乖的,不动了,她开心极了,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
真冰呀!
开心开心。
沈冰瓷把脸蛋放到上面,贪婪地蹭来蹭去。
病房里,沈冰瓷不好好躺在病床上,反而非要搂著谢御礼的腰,躺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非但如此,她还伸出粉嫩舌尖,舔了好几下他的掌心,
她隨后將白瓷的脸蛋放到他的掌心,弯著唇角蹭来蹭去,髮丝黏在她的耳鬢。
谢御礼掌心僵住,不动,等她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才缓缓看向自己水淋淋的掌心。
刚才女人软滑的舌尖临幸过这里,还残留著她的舌温。
谢御礼无意识动了动指尖,眸色黑沉,面色看起来有些严峻。
这时护士带著吊瓶进来,发现沈小姐躺在谢御礼的大腿上,半个身子依偎著他,睡的很好的样子,唇角掛著笑容。
沈小姐本就长的漂亮,现在生病了,更加可爱了,像个糯米糰子。
谢御礼面色有些淡漠,任她乱动,他是不会动的,估计是怕吵醒她。
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
“水”沈冰瓷喃喃了几句。
谢御礼刚想起身去倒水,沈冰瓷圈著她腰的手反而更紧了,不满意地哼哼著,显然是不想让他离开。
谢御礼有些无奈,看了眼护士,“麻烦帮忙倒杯温水,她不让我离开。”
护士小姐微微诧异著,笑了笑,“好,其实我也看出来了,沈小姐还真黏您呢。”
想来谢御礼肯定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护士小姐將水递给他,临別前叮嘱一句,“还是让沈小姐盖著被子睡觉吧,有利於她出汗,汗一出,睡一觉就好了。”
谢御礼道一句谢谢,护士便出去了。
他何尝不知,奈何沈冰瓷不想鬆开他。
谢御礼出声叫了她几声,“冰瓷,喝水了。”
沈冰瓷闭著眼睛,没什么反应,唇瓣抿著,额头依旧烫,出了一层薄汗。 谢御礼叫了几声,她没有反应,尝试把水杯放在她唇边,轻轻灌了灌,全溢出来了。
谢御礼从小旁边抽了张纸,耐心地替她擦乾净嘴。
仰头轻嘆了一口气,谢御礼换了个办法,捏著她的脸颊,让她的嘴嘟起来,像个小金鱼。
这一幕最开始让他觉得很可爱,笑了一会儿,尝试灌水。
本以为这次应该可以了,谁曾想她牙齿紧闭,唇也没开多大。
再次失败了。
谢御礼正在思索著,旁边的女人又开始蹙眉哼唧著要水喝,他看她面色有些白,颧骨处格外红烫,真的是渴极了。
想了想,还是狠下心,谢御礼放开她,不顾她的阻拦,起身离开了她。
沈冰瓷这次怎么阻拦都没用,谢御礼离开不需要任何力气,说离开也可以立马离开。
等了一会儿,沈冰瓷果然难受的醒了,眼角还掛著泪,似乎在梦里经歷了很不好的伤心事,迷迷糊糊醒来。
谢御礼正站在她床边看著她。
沈冰瓷大脑昏涨,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身体像火炉一样,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嗓子哑的不行:
“冰块怎么变成谢御礼了”
冰块成精了吗?
变成谁不好,怎么变成谢御礼了啊。
终於醒了,看起来心情不好,谢御礼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坐回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喉咙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乾的难受,半闭著眼,没抗拒,十分乖巧,任由他摆弄她的身体,娇娇弱弱的样子。
这是病过头了。
谢御礼摸著她的胳膊,薄薄一层的病號服遮盖不住她身骨的灼热,嗓音有些低凉,飘在她的耳边:
“张嘴,喝水。”
沈冰瓷靠著男人宽大的胸膛,感觉身旁是一团巨大的冰焰,让她喜欢的不像话。
她也顾不得他是谢御礼了,只想靠近他,重新伸出手,软绵绵地圈住他劲瘦的腰身。
沈冰瓷几乎半躺在他身上了,软软的肌肤揉成团,和他紧密相贴,他感受到了棉花的软度。
她不顾一切的靠近却给他带来了危险,让他如临大敌。
她真是哪里都软,软的不像话。
沈冰瓷还在哼哼唧唧,发出饜足的声音。
谢御礼太阳穴处的青筋凸起,下頜骨动了动,捏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冰瓷,乖,喝水,喝完会好一些。”
说出口,谢御礼才意识到他的嗓音有多哑。
沈冰瓷被他催了几次,才扭过头来,张了张嘴,舌尖微微抬著,谢御礼压著身体的压抑,杯口一直悬而不动。
看著近在咫尺的唇瓣,他咽了咽嗓子。
沈冰瓷等不及了,伸了伸脖子,主动凑过去喝水,她喝的急,接触杯沿的时候,同样含住了一截男人的指尖。
她微微仰了仰下巴,谢御礼只能被迫往上抬。
咕咚咕咚,沈冰瓷喝水太急,一些水流顺著唇缝流出来,滑到下巴,脖子,进了胸口。
她喝水时唇肉含著手指,格外亲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唇瓣接著水,流出来的水流窜到谢御礼的指缝里,这水吻过沈冰瓷的唇,留有她的唇温,一路流下去就著了火。
谢御礼的手不敢动,也僵硬的实在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