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还以为它们又叼来了海参,
结果他失望了,大黄小黑嘴里空空,只围著他转圈,
隨后朝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回头吠。
林北读懂了它们的意思,这是要带他去啥地方。
略一犹豫,他还是提起桶追了过去。
跑到一片陡峭的礁石堆一侧,俩狗“扑通”扎进海水,径直往前游去。
寒冬腊月的,林北不可能脱光一起游过去。
见林北没跟上来,大黄小黑回头冲林北狂吠,催促他赶紧跟上。
念在小黑叼了几次海参的份上,林北咬了咬牙,
脱了裤,蹚水跟上,他倒要看看它们到底在整啥么蛾子。
好在现在正是低潮,水面仅到林北膝盖。
跟著走了十几米,林北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正想著是不是要返回时,
大黄小黑突然钻进了一个礁石洞里,
洞口现在大概只有四五十公分高,一米多宽,
按林北估计,如果是最低潮时,这个洞口应该能露出更大。
他顿时也来了兴趣,弯腰跟著狗子们钻了进去。
没走几米,礁石洞內豁然开朗。
礁石堆上方有一个平台,大概有五六十平米的样子,
看其乾燥程度,估计高潮时海水也不会漫上去。
小黑和大黄灵活地踩著礁石堆躥上了平台,
林北也手脚並用,小心地跟著爬了上去。
只见平台上明显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跡,角落还有一口锈跡斑斑的小铁锅。
看著大黄小黑冲自己摇尾巴,林北满脸黑线。
还以为它俩找到啥好货了,
就这?一口破铁锅?
林北正要转身离开,
发现小黑大黄正在疯狂刨沙子,发出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林北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角落里已被刨出一个大坑,声音正是狗爪与金属板摩擦发出的。
看到这生锈的铁皮,林北眼前一亮,
难道真有宝贝?
他顾不上冷,衝过去帮著一起挖。
由於大部分都是鬆软的沙土,没一会便挖出个铁盒子,盒上还掛著一把小锁。
林北拎起破铁锅用力一砸,“咔嗒”一声锁头便掉了下来。
掀开盒盖,他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盒里竟整整齐齐码满袁大头,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几百个。
寒意瞬间被狂喜冲跑,
林北也顾不得再赶海,抱紧盒子奔回岸边,
赶紧捡来些枯枝生火,一边取暖一边盯著眼前的“横財”傻笑。
把铁盒压到桶底,又用刚挖的贝类盖得严严实实,这才拍拍手起身。
这时,离他比较近的几个人见他生火,拎著桶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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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挺会享受啊,还烤上火了!”
鸟窝眼尖,指著桶里的鱈鱼尖叫:
“靠!这么大的鱈鱼!估计都能卖个一块钱了吧!”
其他人也纷纷凑了过来。
几个人闻言呼啦围到了桶边,伸著脖子看:
“靠!早知道有好货捡,我也在滩涂上多转转了!”
“就是,我这一桶基本都是淡菜和生蚝,亏大了。”
林北侧身將还没烤乾的袄让他们看:
“羡慕啥?为了这一块钱我容易吗?大冬天的,冷死我了。”
大头嘿嘿一笑:
“要是让我捡到这么大的鱈鱼,全身湿了我也愿意。”
“行!鱈鱼送你了,咱俩换换袄。”
林北作势就要脱袄,大头赶忙阻拦:
“別,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胖虎一巴掌拍在林北肩膀上: “年轻人怕啥冷!回家熬碗薑汤喝就好了!”
见衣服烤得差不多了,林北冲滩涂上晃悠的哥几个喊道:
“哥几个回吧!时间不早了。”
虽然都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天色確实不早了,再不走到家天都黑了。
哥几个轮流摇櫓,总算赶在天擦黑前靠了岸。
把船缆往桩子上一绑,大家提桶下船。
虽然临近过年,但还是有勤劳的人出海刚回来,所以码头上还是有不少人的。
见他们桶里冒尖的贝壳,好事的村民伸长脖子问:
“哟,哪儿挖的?带壳的不少啊!”
哥几个隨便敷衍几句,便拎著桶向村里走去。
“切!一堆破贝壳,又不是啥值钱货,神气个啥!”
“估计是附近哪个孤岛上挖的吧!也就他们几个gai溜子有这个閒工夫。”
“”
林北刚走到村口,老娘和谭庆走了过来。
估计是不放心他第一次出海,正准备去码头上等他。
“怎么才回来,天都快呦,这么大的鱈鱼!还有这么多带壳的!”
说著,老娘便想伸手帮林北提桶。
林北忙侧身让过,把轻的那桶杂鱼递过去:
“娘,这桶沉,您拎这个。”
他可不敢让老娘提贝壳这桶,否则她一下就会感觉出重量不对,
毕竟几百枚袁大头可是不轻。
他倒不是防著老娘,只是担心她的大嗓门,
村口人多眼杂的,財不外露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现在的袁大头银行是可以兑换的,一块就能兑换5块钱呢!
不过他还没想好卖不卖,其实收藏起来过个几十年会更值钱。
老娘也没多想,接过那桶杂鱼,一路嘮著往家走。
“你们这是去赶海了?咋挖了这么多贝类。”
“啊!试著拋了几网,没啥好货,顺道去了孤岛赶海。”
“孤岛啊!难怪,咱们附近赶海可挖不到这么大个的贝壳。”
谭庆也伸手帮忙提另一只桶,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一沉,
虽然心里纳闷咋这么沉,但也没多想,她本来就对贝类的重量没啥概念。
“你再不回来,家里那几只小馋猫都快急疯了!”老娘边走边笑骂。
林北纳闷:“急啥?”
老娘笑骂道:
“还不是你答应烤全羊!下午他们连门都没出,就围著你媳妇转,一个劲儿问啥时候能吃。”
说话间已到家门口,一股浓香的肉味扑面而来。
院里,林东正摇著烤架手柄,
几个小崽子蹲成一圈,眼巴巴地数著铁柄转圈,嘴里不停问:
“能吃了吗?”
林北先进屋换了件干袄,他刚穿的袄只是表面烤乾了而已,里面还是湿的。
刚换好衣服出来,家里几个女人正在帮忙分拣贝类。
林北嚇了一跳,赶忙衝过去,將已经拿出来的几个生蚝丟回桶里。
“先吃饭吧!饿死了,吃完饭再收拾。”
说著,冲门外喊了一声:
“老婆!羊烤好了没?”
烤羊的傢伙什,是林东林西哥俩自己鼓捣的。
家里有个废弃的大油桶,本来是装苞米的,被他俩从中间割开改成了简易烤箱。
桶壁上凿几个眼透气,桶底垫上几块石头,留出烧柴的空间。
用铁丝把醃製好的整只羊绑在铁架上,架尾留出一截摇柄,
人坐在桶边上,一圈一圈慢慢摇,让羊肉受热均匀,油脂顺著缝隙滴进柴火堆里“滋啦”作响。
当然了,这些全都是谭庆教的。
“马上就好,放桌子吧!”
小崽子们早蹲在旁边不知咽了多少口水,
一听这话,立刻蹦跳著欢呼:
“太好嘍!终於能吃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