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光刚舔到城堡尖顶。
清醒过来的费尔奇就一瘸一拐地衝进了校长室。
他脸上糊著厚厚的白绷带，只露出两只红肿怨毒的眼睛，鼻樑位置还印著个模糊的鞋底淤青。
左胳膊吊著，右腿缠得像个木乃伊。
走路时，身上那股混合了碘酒、猫尿和顽固不化的腐败味道，熏得门口石兽都打了个喷嚏。
如果让凯森三人看到绝对会发出最严重的抗议！
昨天他们三个下手绝对没有这么重！
这老毕登纯粹是s德拉科！
“袭击！阿不思！最恶劣的袭击！”
费尔奇的声音透过绷带，闷得像破锣，唾沫星子喷在邓布利多乾净的桌面上。
“三个小畜生！用土块绊我！各种践踏我！最恶毒的是那个红毛小贱人！她用我的鞋！我的鞋啊！”
他激动地挥舞著没受伤的右手，几根灰猫毛从绷带缝隙飘出来，“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鼻子！他们想杀了我！开除！必须开除！吊起来！抽…”
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看著他。
“冷静，阿格斯。用鞋底…嗯，確实很有创意，我是说，很恶劣。”他瞥了一眼费尔奇脸上那清晰的鞋印淤青。
“伤情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脑震盪！鼻樑骨裂！还有精神创伤！”费尔奇捶著桌子，震得福克斯在架子上不满地抖了抖羽毛。
“那臭味…庞弗雷说洗了十遍魔药澡都去不掉根儿！是生化武器！是…”
“好了，阿格斯，其实如果你能够勤快些的洗脚的话，这都是可以避免的。”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
“当然了，惩罚是必须的。你先回去休息，我会处理。”
费尔奇还想嚎，邓布利多轻轻挥了挥手。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他送出了门。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一瘸一拐远去的咒骂和洛丽丝夫人委屈的喵呜声。
早餐的礼堂恢復了喧囂。
烤麵包香，煎蛋滋滋响，牛奶冒著热气。
詹姆波特顶著一头更乱的头髮，左边脸颊肿著，脑门有一个鼓起的青色大包，闷头戳著盘子里的香肠。
小天狼星布莱克左臂缠著绷带，每次活动都小心翼翼，灰眼睛阴沉沉地扫视著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他用仅剩的右手笨拙地叉起一块燻肉。
卢平坐在两人旁边，鼻樑上贴著厚厚的白色胶布，脸色比昨天更白，小口喝著燕麦粥，勺子偶尔碰到碗边发出轻响。
约翰艾博坐在赫奇帕奇长桌，正跟旁边人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什么，唾沫横飞说著昨天晚上凯森回寢室给他们说的小故事：“…凯森就那么一拍地板！砰！土块就拱起来了！费尔奇摔得那叫一个脆生！然后斯內普…”
他话没说完。
礼堂入口的光线又被挡住了。
当事人，凯森、莉莉和西弗勒斯走了进来。
整个礼堂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
几百双眼睛瞬间聚焦。
凯森还是那身袍子，脸上乾乾净净。
莉莉昂著头，绿眼睛扫过全场，像巡视领地的女王，由此可见昨天的经歷或许让她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西弗勒斯…洗过头了。深色的头髮服帖地垂著。 三人目不斜视，走到各自学院长桌前端起餐盘，开始打饭。
燕麦粥，煎蛋，烤麵包，燻肉…动作自然得仿佛昨夜只是去厨房偷了个馅饼。
詹姆戳香肠的叉子停了，肿著的脸上肌肉抽动。
小天狼星叉子上的燻肉掉了，灰眼睛死死盯著西弗勒斯那服帖的头髮和乾净的袍角。
卢平勺子停在半空，看著莉莉平静地往麵包上抹黄油，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低头继续喝粥。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脸绷得像块石板，倒不是什么其他的，纯粹是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莱姆斯三人大半夜和人家约架最终输了！
输给莉莉没毛病，输给格兰芬多不丟人，结果他们输给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啊！
奇耻大辱！这是最不可饶恕的！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却像按下了静音键。整个礼堂彻底死寂。
“凯森希斯先生，莉莉伊万斯小姐，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地响起，“麻烦三位，用完早餐后，到我这边来一下。”
几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三人端著堆满食物的餐盘，走到了教师席下方。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著他们。“关於昨夜…嗯…一些不太愉快的意外，阿格斯费尔奇先生向我详细描述了经过。”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袭击城堡管理员，性质恶劣。霍格沃茨的校规不容践踏。”
他看向莉莉：“伊万斯小姐，用…嗯…鞋子作为武器，尤其富有想像力。” 莉莉抿了抿唇，没说话。
目光转向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出乎意料的，你的这次出奇的安分，相对来说，起码”
西弗勒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撇。
最后看向凯森：“希斯先生，让地板…主动攻击管理员，这开创了一个相当令人不安的先例。”
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桌面。“因此，处罚如下：”
“格兰芬多，因莉莉伊万斯小姐的行为，扣五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一片死寂，几个高年级学生痛苦地捂住了脸。
“拉文克劳，因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行为，扣五十分。”
拉文克劳长桌传来几声压抑的嘆气声。
“赫奇帕奇，因凯森希斯先生的行为，扣五十分。”
赫奇帕奇长桌：那咋了？
斯拉格霍恩胖脸上的肉抖了抖，挤出一个眉飞色舞的笑容。
“凯森希斯先生，”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凯森身上，“未来一周每晚七点至九点，到希斯莱教授的炼金术办公室关禁闭，协助…嗯…整理实验器材。”
教师席最边上，希斯莱教授正用叉子慢条斯理地解剖一块糖浆馅饼，闻言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赴汤蹈火啊校长！”
“对此处罚，三位有异议吗？”邓布利多问。
“没有，教授。”莉莉声音清脆。
“没有。”西弗勒斯声音平板。
“嗯哼。”凯森耸耸肩。
“很好。”邓布利多点点头，“那么，现在可以吃饭了。”
【等会还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