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某古堡。
一名身著燕尾服的侍从正躬著身,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面前,一位面色苍白、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人正优雅地摇晃著手中的水晶高脚杯。
“公爵大人,”侍从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华夏这次的全球会议邀请来得非常突然,他们的行动我们完全无法理解。”
公爵没有说话。
他將酒杯凑到唇边,闭上眼,一抹猩红滑入喉中。
几秒钟后,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下一瞬,没有任何预兆!
啪!!
水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侍从的脸上!
玻璃碎片在侍从的脸颊上划出数道伤口。
侍从一声不吭,死死地跪在原地,任由鲜血从脸上滑落。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公爵的声音轻柔而冰冷,“我只要十八岁少女的鲜血。必须是完璧之身!素食主义!这么简单的要求,为什么总有人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抽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
“华夏?他们不是在发疯,他们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就像溺水的人,总会胡乱挥舞手臂,以为能抓住一根不存在的稻草。”
“你真的觉得,当那伟大的『黑暗』降临时,人类这种脆弱、短视又充满內斗的生物,能活下来吗?”他轻笑著,“不,孩子。生存的智慧,不在於反抗,而在於融入。只有加入祂,成为祂的一部分,我们才能得到永生。”
侍从捂著流血的脸,恭敬地问:“那我们是否要拒绝他们的邀请?”
“当然不,”公爵转过身,“我们要去。但不是我们去。让那个傀儡国王陛下代表我们去一趟吧,正好让他去为我们收集情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华夏这个国家有点古怪。家族的古老档案里有记载,在遥远的歷史长河中,他们似乎真的暂时抵御过几次『黑暗』的入侵,虽然最终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所以,我们不仅要去,还要適当地破坏他们的计划。这既是为我们扫清障碍,也是献给那伟大黑暗的投名状。”
“去吧,”公爵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他的王座,“为我们的陛下准备行装,让他踏上前往东方的旅途。然后,再给我找一杯合格的『餐前酒』来。”
“这一次,別再让我失望了。”
侍从如蒙大赦,行礼后,迅速离开。
王宫。
年迈的国王德里奇,眼神中充斥著疲惫与茫然。
一名身著黑色神职长袍的男人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是王国的大主教,一位血族。
“大主教,”国王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华夏的会议我们真的要去参加吗?要和那些人,一同对抗那不可阻挡的浪潮?”
“陛下,我们当然要去。因为主说了,人类的末日,对血族没有半分好处。”
“主庇佑我们,赐予我们永生,不是让我们在黑暗降临时躲在棺材里苟延残喘。人类是主的羔羊,怎么能被其他人盯上?”
“陛下,救人类,就是救血族。公爵说了,再过不久,你也能成为一名高贵的血族!”
良久,国王挺直了佝僂的脊背,试图找回一丝属於国王的威严。
“好。”
“去,告诉公爵大人。我会和血族一起共同进退的”
“我们会接受华夏的邀请,我们会派最高规格的代表团前往东方。”
“我们会与人类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黑暗!”
大主教则缓缓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主会讚许您的决断,陛下。” 王座之上,老国王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公爵真的是真心帮人类的吗?
上京。
清扫內部的阶段性任务,至此告一段落。
他身影一闪,便化作一道青光,撕裂长空,径直朝著江东市的方向飞去。
江东市,临江別墅区。
徐昊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太安静了。
没有动画片的声音。
他神识一扫,別墅內空无一人。
“嗯?”
徐昊拿出手机,思索了片刻,直接拨通了苏清沅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了苏清沅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
“餵?大英雄忙完啦?是不是准备回家了呀?”
徐昊直奔主题:“黑座在你那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苏清沅理所当然中又带著一丝嗔怪的回答:“当然在我这儿啦!不然呢?”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呀,徐昊同志!你把她一个人丟在房子里就消失了,好几天都没回来,冰箱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一个小孩子,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么大的別墅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有坏人怎么办?万一她饿坏了怎么办?”
“所以我就开车去把她接回金陵了。”
“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呀?”苏清沅的语气带著一丝小得意,“你什么时候过来?黑座可想你了,我可不想。”
“”徐昊沉默片刻,说道,“我马上到金陵。”
龙虎山,演武场。
空气中瀰漫著松香和淡淡的香火气息,寧静而祥和。
但这片寧静,被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彻底打破。
“啊——啊——啊——我不行了!我的腿!我的腿要离家出走了!”
刘峰半蹲著马步,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表情痛苦得仿佛正在承受某种酷刑。
不远处,红晓正盘膝而坐,指尖縈绕著一缕火焰,她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焰的大小和形態,虽然还很不稳定,但已经初见雏形。
另一边,柳璃则更显飘逸。
她手捏剑指,在空中缓缓划过,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峰看著她们一个在玩火,一个在画符,再看看自己这个仿佛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的姿势,心態彻底崩了。
“凭什么啊!”他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喊道,“柳队长能学道门符籙我不说什么了,毕竟是队长!可为什么红晓都能开始修炼控火术了?我怎么还在这里扎马步啊!这不公平!”
“因为他们两个的心,是静的。”
一位负责指导他们的老道长抚著鬍鬚,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接口道:“你的根基在三人之中最差,心性也最为浮躁。万丈高楼平地起,若是连这最基础的『定』字都做不到,学再精妙的术法,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一触即溃。”
刘峰一张脸垮了下来,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我怎么就不『定』了我不就是活泼了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