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名军官稳稳落地,他肩上扛著大佐的军衔,面容冷峻。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笼罩的山顶。
“佐佐木大佐,”一名队员迅速上前,递过一个加密的战术平板,“首相官邸发来最后確认指令。”
佐佐木大佐接过平板,屏幕上只有一个字——【许】。
“执行『b计划』。”他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从直升机上卸下一个个闪烁著危险指示灯的金属箱。
他们三人一组,抬著这些神秘的箱子,以標准的战术队形,沉默而高效地朝著富士山深处的一个方向前进。
他们的目標,並非是山顶那个正在布阵的徐昊。
他们的目標,是山体內部,一个被遗忘了数个世纪的、古老的神社遗蹟。
一个封印著“东西”的地方。
佐佐木大至不知道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他只知道,那是高氏枣苗首相最后的底牌,是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疯狂赌注。
而他们这支部队,就是负责按下赌桌上“梭哈”按钮的手。
他们是钥匙。
即將开启一个关押著远古邪神的潘多拉魔盒。
遗蹟的最深处,是一座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地下神殿。
佐佐木大佐的战术手电光柱扫过鸟居,最终定格在鸟居正下方的一个凹槽上。那里,是封印的核心。
“执行命令。”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一名队员上前,打开了那个特製的金属箱。
箱內是一个形状怪异的“钥匙”。
它看起来像是一块黑曜石雕刻的蛇头,蛇口大张,內部的结构复杂而精密。
队员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地將“钥匙”缓缓推入鸟居下方的凹槽。
“咔噠。”
一声轻响,完美契合。
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一名士兵以为任务失败,准备开口询问时——
“呵呵呵呵呵呵呵”
“嘻嘻嘻啊哈哈哈哈!”
“咕咕咕”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混杂著无数不同声线的妖异笑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轰隆隆——!!”
他们进来的通道,那块重达百吨的巨石,在此刻轰然落下!
最后的光源被彻底切断,整个神殿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开启应急照明!”佐佐木大佐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军心。
然而,已经晚了。
“哗啦啦啦啦——!!!”
神殿地面和墙壁上,那些看似是排水口的管道中,突然传来了潮水般的声音。
那不是水流,而是无数爪子刮擦石壁的噪音!
紧接著,一群又一群的妖怪,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些管道中疯狂涌出!
它们形態各异,有长著蜘蛛腿的女人,有独眼独脚的恶鬼,有浑身长满嘴巴的肉块它们眼中闪烁著猩红的、飢饿的光芒,將这支精锐的特种部队瞬间包围。
士兵们本能地举枪射击,但在这种环境下,他们的现代武器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片混乱的尖叫与嘶吼中,一个最尖细、最阴冷的声音,从神殿最底下的深渊中悠悠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噪音:
“这些新鲜的血食给八岐大人留著。”
那个声音顿了顿,命令道:
“你们,出去吃。”
话音刚落,那潮水般的妖怪大军竟真的停滯了一瞬,隨即绕开了包围圈,朝著外围,似乎要將这灾祸带给外面的世界。
而留在原地的佐佐木大佐和他的队员们,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柔软而粘稠。
无数看不见的触手从地底的裂缝中伸出,瞬间缠住了他们的脚踝、腰部和脖子!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佐佐木大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下拉去。
在被拖入黑暗深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八双巨大而冰冷的、散发著熔岩般光芒的眼睛,在深渊之下缓缓睁开。
从地底遗蹟中涌出的百鬼,带著千年的饥渴与怨毒,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开始了它们的狩猎。
它们兵分两路,一批上山,一批下山。
最不幸的,是那些为了寻求刺激、没有走官方路线,而是选择偏僻小道的游客。
在人跡罕至的密林间,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就被从阴影中扑出的利爪和獠牙淹没。
悽厉的惨叫声被风声和树涛声迅速吞噬,只留下骨骼碎裂的脆响和贪婪的咀嚼声。
鲜血染红了山石与野草,很快又被飢饿的妖鬼舔舐乾净。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高效而残忍。
山道上。
那阵比平时更加狂乱的风,再次刮过。
这一次,奈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混杂在草木与泥土的芬芳中,霸道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浓郁、甜腻,还带著一丝腥气。
常年生活在山中,偶尔会见到被野兽捕食的动物尸体,她对这种味道並不陌生。
这是血的味道。
而且,是如此浓烈,仿佛就在不远处刚刚发生了一场屠宰。
奈雪的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之前所有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凝聚成了一个念头:
必须离开!现在!立刻!
这个念头强烈到了极点,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因为她的生命,从来不只属於她自己。
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独自在家的奶奶该怎么办?
她已经没有別的亲人了!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对著身后还在抱怨的几名游客,用一种从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要回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钱全款退还给你们的!我建议我恳求你们,和我一起离开吧!”
然而,她的善意提醒换来的却是嘲讽和不满。
“搞什么啊?现在才说要退钱?”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吧?小孩子就是胆小,一阵风而已,大惊小怪。”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不屑地说道,“你要走自己走,我们自己逛。”
奈雪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好吧”她咬著牙,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幣,塞到离她最近的人手里,“这是你们的钱请请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