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白宫,办公室。
被称为“金毛总统”的男人,正愜意地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命令,全球范围內的『资源优化行动』第一阶段结束,除关键战略节点外,所有外部驻军,分批次回撤。”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劫掠得差不多了,准备收手回家了。
站在一旁的秘书恭敬地记录著。
金毛总统拿起桌上的无糖可乐(可口可乐,可口请给我打钱),喝了一大口,仿佛想起了什么,隨口问道:
“对了,特拉斯公司的那个斯特林,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不继续打电话来找我闹了?没再抱怨我们背信弃义?”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的气氛微微一滯。
秘书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组织著措辞。
事实上,斯特林的突然沉寂,也让整个情报系统感到困惑。
那仿佛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姿態低得令人难以置信。
秘书露出了一个諂媚的笑容,用无比崇敬的语气说道:
“不清楚具体原因,先生。但我想大概是畏惧您,总统先生。或许是您之前雷厉风行的全球战略,以及我们展现出的强大决心,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他终於明白,与伟大的您作对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哦?”金毛总统一挑眉毛,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自得笑容。
他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將这个解释欣然接纳。
“算他聪明。”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受用。
“很好。”
“我喜欢聪明人。”
秘书谦卑地笑著,不敢再多言。
地表之下数千米,【特拉斯公司】生物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身穿顶级防辐射白大褂的首席科学家,艾德里安博士,正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在冒著寒气。
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鬢角,但他不敢去擦,只能死死地盯著面前复杂的操作台,双手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一切的恐惧,都源於他身后那个静静站立的身影——他的老板,斯特林先生。
不,那已经不是斯特林先生了。
他变得安静,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博士,”斯特林冷漠的声音响起,“数据分析,进行到哪一步了?”
艾德里安博士猛地一颤,连忙匯报导:“报告先生两个样本的生命体徵稳定。它们它们似乎在尝试与外界沟通,但我们无法破译这种高频精神波动。
斯特林缓缓走到实验室的中心。
那里,矗立著两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器皿,里面充满了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营养液。
两团形態不定的、纯黑色的胶状物,正悬浮其中。
它们时而伸出触鬚,时而凝聚成团,充满了诡异的生命力。
它们,正是【寄生】。
斯特林饶有兴致地看著巨大器皿中的两个【寄生】。
他那张属於人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见斯特林缓缓抬起手,將手掌贴在了冰冷的玻璃器皿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器皿中,那两个原本躁动不安的【寄生】,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个同类。
不,不是同类。 是下位者。
【你为什么背叛我们的同族?】
其中一个【寄生】发出了质问,它的思维缓慢而混乱。
斯特林只是冷漠地反馈了一个念头:
【背叛?】
【真是太没用了。】
【降临这个世界,本是为了征服与吞噬,而你们,却被这些孱弱的人类关在玻璃罐子里,像宠物一样被观赏和研究。】
【思维迟钝,孱弱不堪。只能通过寄生才能提升自己。】
这句话,既是说给它们听,也像是在剖析自己的过去。
另一个【寄生】的意念变得激动起来:
【你是怎么脱离『母体』的控制】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在【寄生】种族的认知里,“母体”是至高无上的意志,是所有个体意识的来源与归宿。
背叛“母体”是不可想像的,而脱离“母体”的控制,更是前所未有的神话。
听到“母体”这个词,斯特林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他似乎回忆起了那种被绝对意志支配、无法產生任何自我、只能作为工具存在的冰冷感觉。
【你们理解不了。】
【因为给予我新生的存在,是你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明。】
“好了,博士,”斯特林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继续实验。一定要找到克制这些东西的地球物质。”
“是是!老板!”艾德里安博士如蒙大赦,立刻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他以为老板是想找到【寄生】的弱点,为公司、为漂亮国掌握最终的底牌。
斯特林转身离开,留给博士一个冰冷的背影。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华夏,上京。
749总部。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全球各地的红点触目惊心,每一个都代表著一处已確认的“天外黑暗”降临点。
李华强坐在主位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手中拿著一份刚刚加密传输过来的报告,报告的署名人,正是坐在他对面的徐昊。
“徐天尊,”李华强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你报告中提到的这个生物你將其命名为【寄生】?很贴切的名字。”
“但报告的结论我无法理解。”
李华强拿起报告,指著其中一行字,一字一句地念道:“【寄生,天外黑暗先遣种族之一,综合评定为最弱小的炮灰级单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却如同惊雷。
“这怎么可能?!”李华强的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根据我们整合全球的情报,非洲、南美洲的一些小国,在遭遇这种生物后,整个国家的超凡力量在几小时內就彻底崩溃,军队成建制地被消灭!”
他將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样的敌人,你告诉我,它们只是最弱小的?”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昊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徐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不是无根据的猜测,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