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
外天。
石青一路驾驭著飞剑疾驰,很快就再次返回羽人的地界,很快就回到了穹顶。
穹顶作为羽人的最大巢穴,共有三层区域,最外层便是外天,也是所有化外民居住最多的地方。
往日这里应当是繁荣无比,人来人往,天空上时不时有羽人的流光划过。
但现在,外天却是肃杀的很。
“阿莫,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亏你一直装作是郡主的侍卫长,现在郡主生死不明,白羽冠军又死了。”
“你居然还在拦著我们出兵!那个化外民都跑了!”
外天上空,大量白羽正在聚集,身穿鎧甲,手持兵器利刃,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一个白羽首领正在怒骂。
“萨乌繆,事情还不清楚,你別给我指手画脚的。”
阿莫看著萨乌繆,身后的赤羽们镇守在外天的天空上,不让任何人出去。
几天前天狼界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回了羽人。
赤羽反应最为激烈,差点就拖家带口出去和天狼们爆了。
而白羽反应其次,说是要为飞羽和哈赞报仇。
阿莫对此颇为怀疑,因为白羽的人一直是听调不听宣,野心勃勃。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背后的赤羽们又发生了些许骚动。
所有人转头一看,远处有一道流光正在向他们逼近。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味涌入所有人的鼻子中,是追杀翎。
那个化外民杀了他们的人!
白羽们顿时又叫囂起来,而为首的萨乌谬似乎很篤定飞羽已经死在那个化外民的手中。
一时间,人心惶惶,外天上的几万羽人即將发生暴动。
此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外天传来。
“阿莫叔,开门!我回来了!”
飞羽的声音徐徐传来,迅速平定了赤羽的暴躁,以及压住了白羽的暴动。
所有人惊愕的看向飞羽,只见往日最为活泼的郡主坐在那化外民的飞行器上,背后的双羽被斩断,一副重伤模样。
饶是以阿莫这般老年人心態也是暴怒起来。
“给我拿下那个化外民!保护郡主!”
剎那间,羽人倾巢出动,將石青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石青,恨不得把他吃了!
然而,石青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们,手掌一翻,將一具死尸丟了出来。
那死人正是哈赞。
此时,白羽的人骤然寂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先前的那股凶劲莫名消散不见。
“飞羽,你和你的族人说明白吧。”
“嗯嗯,老师!”
老师?
阿莫眉头一跳,看向那只渡鸦,猛然想起了之前飞羽说的话。
难道说
没等阿莫细想,飞羽以最嘹亮的声音,將自己的遭遇说了个清楚。
但飞羽並没有公布石青是她所追寻的大汗,而是换了个说法,將其认为自己的老师,羽人的太师。
可比起这些,哈赞的背叛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白羽的冠军勇士刺杀郡主,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
“妈的,我就知道这些白羽不安好心!我呸!”
“兄弟们,抄傢伙!”
所有赤羽族人目露凶光的看向白羽。
而白羽人则是心虚的低下头,但也凝聚成团,与赤羽划出了一道明確的界限。 他们知道哈赞的计划么?
其实大部分人不是很清楚,但为首的萨乌谬是很清楚的。
在他们的计划中,应当是哈赞带著飞羽的尸体,抓著被打成半残的化外民回来穹顶。
但现在怎么就反过来了?
一时间,萨乌谬骑虎难下了,但他还是硬著嘴巴,死不承认。
“我不知道有这回事,难道郡主您是想说,我们白羽的人都是哈赞这样狼心狗肺的叛徒吗?”
飞羽看著他,若是以往,此时已经跳起脚来,不顾一切当场將萨乌谬给拿下了。
但此时,她却一改常態,颇为冷静。
“你说的很对,萨乌谬,我相信白羽。”
“此事暂且搁置,后面再谈吧。”
熊熊燃烧的导火线瞬间被飞羽两三句话给掐灭了。
无论是白羽还是赤羽,所有人都惊愕看著飞羽,无不露出诡异的神情。
这位郡主怎么忽然改了性子,这么好说话了?
萨乌谬顿时感到极为不適应,他看著飞羽,心中颇为焦躁。
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是他献出首级,此事就此翻页。
但现在,飞羽不这么做了在,这可就大麻烦了!
一旁的阿莫也愣愣的看著飞羽,看著这折断翅膀的郡主,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渡鸦,若有所思。
外天,行宫。
安抚完羽人后,飞羽带著维希与石青来到了行宫里。
行宫装潢的颇为奢华,明显超出了郡主该享用的范围。
“老师,坐。”
“您需要的羽毛我已经叫阿莫叔去找了,很快就能找来!”
飞羽很殷勤的搬来椅子,放在书桌前的主位上,又沏了一壶茶给石青和维希。
“你似乎很受你父亲的喜爱?这种待遇,还有你刚才的號召力可不像一位郡主该有的。”
飞羽一愣,微微点头。
“应该是吧?他就我一个子嗣。”
“好吧,其实我没怎么见过我父亲,去羽宫里也是经常见大祭司。”
“我和我父亲並不是很熟。”
一旁疯狂吃瓜的维希顿时来了兴趣。
“哎?其实你也和自己祖宗不熟吗?”
飞羽闻言,也看向维希。
她对这位只是二阶,却身受老师关照的『师姐』也有著兴趣。
“呃,是吧?那些所谓的號召力,现在想想大概大家也是看在我父亲的份上吧?”
“真好啊,羽人都这么听你话。”
维希闻言,顿时感到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自己上辈子作为血圣公主一心为血族谋求生路,成为两个大公的博弈工具,最后差点晚节不保,作为老祖宗的莉莉丝女士却从来没有现身。
这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些许脚步声。
“郡主,我可以进来么?我把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哦哦,进来吧!”
推开房门,阿莫走了进来。
他將背上的羽毛全部放下,对石青行了个大礼。
紧接著,他站起来,直起腰,目光中带著些许审视和警惕。
“不知我该称呼您为太师,还是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