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你这傢伙。”诸星团皱眉,“这次训练就是要通过强健你的体魄,从而儘快恢復正常。”
但路明非根本不信。
诸星团看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抬手指了指天上,一道倒计时三小时的光幕在半空展开。
“在这里浪费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我们的閒聊並不会计入训练时间里。”
路明非一愣,看著静止不动的倒计时。
他红温了。
“希卡利你要毁了光之国吗!”
太折磨了,自己要在这破地方被吉普车来回创三个小时?
杀了我吧!
“在这里,你无法变身,无法使用奥特念力,无法展开光线。”
诸星团拄著双拐回到车上,启动引擎。
“尝试用肉体的力量,来顶住撞击。”
“当然你也可以躲,如果你能的话。”
诸星团说完,一脚將油门踩死,吉普车气势汹汹地朝路明非衝来!
用肉体的力量顶住撞击?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路明非急侧翻滚,想来吉普车的转向很僵硬,自己闪躲会很容易才对。
但就在人车交错的瞬间,吉普车突然不合常理地无惯性直角转弯,像锁头一样直直撞向路明非的身后!
路明非又飞了出去。
“三哥你也开始了是吧!”
“当年我师父都没这个待遇啊!”
他再次艰难起身,浑身跟散架一样。
“卡洛斯,你不要跑,向我衝过来!”
吉普车內诸星团的声音传来。
“傻子才向你衝过去!”
路明非拔腿就跑,但紧接著又被赶来的吉普车撞上天。
这场惨无人道的训练,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清晨,路明非睁开眼,忍不住翻了个身。
明明是精神空间的训练,但还是让他感觉一阵幻痛。
不过唯一让他庆幸的是,结束训练后他的睡眠质量变得更好了。
疑似是被吉普车哄睡著的。
起身,下床。
精壮的身躯在路明非尽力伸展臂膀时发出爆豆子般的声响,彻底將他从迷糊中唤醒。
路明非看向手上的双圣鐲,原本漆黑的宝石现在已流转出丝丝红意,这是体內两股能量开始融合的徵兆。
简单洗漱后,路明非穿好衣服出了门。
他很久没去过那个报刊亭了,之前自己老是完成婶婶的吩咐后在那里翻最新的小说绘,光看也不买。
那老大爷是个好人,从来没赶过自己,当时的他连这些少得可怜的善意都记在心里。
“哟,明非,老长时间没见你了,变精神了啊。”
看到熟人,报摊大爷乐呵呵地打招呼。
“是挺长时间没来了,”路明非点点头,熟稔地翻开一本杂誌,“最近有些事要忙。”
“也是,”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都说你准备去国外留学啊。”
“是有这个打算。”
路明非头也没抬。
其实按路明非现在的成绩,清北是隨便上的。
但某天婶婶突然像是心血来潮地说,要不去出国留学吧,现在国外的大学含金量都很高云云。
路明非知道,婶婶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虽然路明非的成绩好,但路鸣泽的成绩差啊。
上不了清北这些一直掛在婶婶嘴边的名校,如果能出国留学,那也挺有面子。
但在这座滨海城市,连个外国人都难见,更別说直接去国外了。
所以她需要一个能开闢道路的“勇士”,能让路鸣泽跟著走就不会出错。
而路明非也有自己的考虑,他要去国外找他的爸爸妈妈。
要怎么去想像他们的相遇?
是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安静的大学图书馆里,还是莽荒的大山中。
路明非都想好了,如果他们过得不好,那自己就能瞬间忘掉先前遇到的所有不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但他也不得不考虑最糟糕的情况:他们没了自己过得更加自在,满世界玩乐旅游,相遇时甚至都认不出自己,说不定还有了新的爱情结晶。
那他就只能祝福他们的新家庭永远幸福快乐,默默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不管怎样,自己的身世,总要有个结局。
所以他就任由婶婶拉著自己填了芝加哥大学的申请表,自掏腰包付了申请费。
想到此,路明非告別了报摊大爷。
“有我的信吗?”
路明非敲了敲传达室的窗户玻璃,“gfei 。”
“有,”门卫翻找出一封信和一个包裹,“美国寄来的,签收一下。”
他撕开薄薄的信封,应该是拒信无疑,凡是录取信,里面会夹著许多表格和介绍材料。
但又有一个包裹是怎么回事,芝加哥大学还会给个留作纪念的安慰奖吗?
他拿出里面的信纸,竟然是用中文写的:
亲爱的路明非先生:
感谢你对芝加哥大学的兴趣,但很遗憾的,你未被录取。
但是我们常说,路不止一条,只看你愿不愿意选择。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位於美国伊利诺州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时联谊学校,有广泛的学术交流。
我们非常荣幸地从芝加哥大学那里得到了您的申请资料,经过对你的简歷和成绩单的细致评估,我们认为您达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入学標准,在此向你发出邀请。
此外,你优秀的生物成绩吸引了我们学院古德里安教授的注意,他希望从他名下的研究基金中调拨36000美金/年授予你,作为你入学本校的奖学金。这笔奖学金足够负担你大学四年的全部学费及生活费。
请在收到这封信的第一时间联繫古德里安教授,他正在中国进行学术访问,非常有兴趣与你见面。
如有任何疑问,也请联繫古德里安教授。我会协助他为你服务,我是卡塞尔学院的学院秘书诺玛·劳恩斯,非常高兴认识你。
你诚挚的,
诺玛。
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有些发懵。
好像是楚子航学长的大学,除此此外一点別的信息也没有。
他看向那个印有fedex的包裹,从里面倒出一只手机。
纯黑色的诺基亚n96。
“要去吗,哥哥?”
下一刻,世界再次停滯褪色,路鸣泽坐在传达室外的大理石台子上,摇晃著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