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议,在校董会上正式向昂热提出质询,要求对路明非进行最严格、最彻底的血统审查!在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他的一切入学程序!”
弗罗斯特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意图很明显,要在路明非正式入学前,將这个巨大的不確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至少,要给他打上“危险品”的標籤,限制他的发展和影响力。
绝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加图索家族继承人凯撒·加图索的地位和荣耀。
然而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阳光从门外涌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金髮身影。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討论。
“够了!”
凯撒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威严,瞬间压过了会议室內的窃窃私语。
他走进来,目光如刀,直视他的叔叔弗罗斯特。
“加图索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维持所谓的『地位』了?”
凯撒语气讥讽,“血统审查?就因为看到了一个可能比我更强的对手?”
他挺直脊樑,如同一位年轻的君王,骄傲又愤怒:
“如果路明非真的如此强大,我只会欢迎他的到来!”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在公平的战场上,亲自衡度他的器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玩弄这些令人作呕的权术!”
弗罗斯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凯撒!注意你的言辞!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你!”
“为了我?”凯撒冷笑一声,“不,叔叔,这只是为了你们那可悲的控制欲和虚荣心。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家族成员,转身大步离去。
他不需要这种骯脏的保护。
楚子航背上藏有凶器的网球背包,和妈妈打了个招呼。
对於今晚的行动,包括昂热,其实楚子航已经跟苏小妍说过,只是改动了混血种和龙族的部分。
昂热在他的说法里,变成了一位国外名校非常受人尊重的老校长,正在这座城市考察,与仕兰高中合作设立预科班。
而作为仕兰高中和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会长,肯定要做两校之间沟通的桥樑。
今晚外出则是约好了一起打会网球。
这套说辞其实很离谱,很难想像一位满头银丝的绅士老校长怎么在网球场又跑又跳。
可苏小妍就是相信了。
她还娇笑著让楚子航用旋风扣杀狠狠暴打老校长。
楚子航只能无奈地说那都是动漫里的招数,现实中打不出来什么360度转体跳跃结合体重与旋转力道形成龙捲风特效,產生击飞对手球拍的衝击波的。
结果苏小妍竖著大拇指说她相信儿子只要稍微练一练就能学会,还说什么要给他报个网球班
楚子航果断拒绝后,出了家门。
昂热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他坐在一辆玛莎拉蒂里,漆黑的车身与如墨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打开车门,副驾驶上放著一套执行部的標准风衣,同样也是黑色的。
“按理说执行部的行动配套不会这么简陋,但我感觉你也用不到那么多武器装备。”
昂热饶有兴趣地抽了口烟,烟气隨著车窗散了出去。
楚子航点点头,打开网球背包,握住被黑鮫鱼皮包裹的刀柄,將凶器缓缓拔了出来。
“传说中杀人之后刀上自然会沁出淅沥沥的雨水洗去血跡。”
“你手中这把是影打,”
“真打在你父亲手上,现在可能还在奥丁的尼伯龙根里。”
“我会为我父亲取回来的,连同奥丁的头颅。”
就像昂热说的,恨意不会那么轻易消失,它將持续到其中一方彻底死亡!
车子发动,楚子航朝后座看去,校长好像並没有给路明非配备执行部的物件。
似是看出楚子航的疑惑,昂热道,“他比你想像得更加『富有』,用不著我准备这些。”
虽然不知道昂热口中的路明非富有在哪,但楚子航不会轻易做出评价,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行驶了十多分钟,车子在路明非的公寓下同停住,身材修长的少年打开车门,朝二人打了个招呼,规矩地坐在后面。
楚子航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装束,感到几分讶异。
昂热穿著十分得体的正装,袖子微微鼓起,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宴会或葬礼,楚子航披著执行部的灰色长风衣,怀抱利刃。
路明非却穿著一件深色立领的衝锋衣,此行倒不像是去屠龙,反而是爷爷带著兄弟二人出门野餐。
路明非迎上楚子航的目光,“咱们不是要去打架嘛,我弟弟给我选的衣服穿起来总感觉彆扭。”
“我选的衝锋衣怎么样?”
“很有型。”
昂热看著后视镜笑道。
“挺適合你的。”
楚子航半天也就憋出来这么一句。
但这又何尝不是每个人的內心写照?
昂热今晚可能不会出手,目睹一条龙种的死亡对他来说是最尽兴的宴会,甚至楚子航感觉车的后备箱里还藏著一箱香檳,等行动结束后搭在龙头上庆功用。
而路明非面对一条四代种也完全紧张不起来,所以这次行动对他来说確实跟晚上吃完饭出来散步没什么不同。
自己穿著执行部的衣服,把这次行动当成一场歷练,一场高危任务,不得不紧张起来。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变强了,可到头来为什么车上最弱的,还是他。
楚子航紧了紧怀里的村雨。
然而车子没有照楚子航和路明非预想的开往郊外,反而拐了个大弯停在一个破旧的小区楼下。
不会吧
路明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哦对了,本次行动还有一名成员,”
昂热笑道,“她是这边预科班的同学,和子航一样非常优秀的a级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