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机场的候机大厅,人流如织。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苏晓檣发来的照片,女孩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对著镜头巧笑嫣然,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旅行装,长发在风中微微飘扬,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头站立的那只乌鸦,羽翼漆黑如墨,体型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
路明非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昨天他已经从路鸣泽那里得知了小黑最近“加餐”的情况,想到那些图谋不轨的混血种成了乌鸦的盘中餐,剩下的残局还要酒德麻衣去收拾,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难怪这些天酒德麻衣总是早出晚归,看他的眼神还带著几分怨念。
“看什么这么开心?”
诺诺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她斜睨著路明非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红髮在阳光下泛著葡萄酒般的光泽。
路明非下意识地收起手机,“没什么”
“得了吧,”诺诺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著座椅扶手,
“跟小女朋友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盯著照片傻笑了?”
她歪著头,眼神狡黠,“现在的你太容易被看透了。
路明非无奈地摇头,“说什么呢”
校长悠閒地坐在对面,手中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登机牌,他看著两个年轻人拌嘴的模样笑出声,眼中流露出长辈的温和。
“年轻真好啊。”
他轻声感慨,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年代时同样是年轻人的自己。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提示音,昂热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走吧,孩子们。”
三人隨著人流登上飞机,这是一架小型客机,机舱內布置典雅,乘客不多。
路明非靠著舷窗坐下,诺诺自然地坐在他身旁,昂热则选择了过道另一侧的位置。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隨即轻盈地跃入云端,下方城市渐渐缩小,最终被绵软的云层吞没。
诺诺从隨身包里取出三个真丝眼罩,分別递给路明非和昂热。
“三个小时的航程,不如休息一下。
路明非接过眼罩,是非常柔软光滑的面料,眼罩边缘还绣著精致的卡塞尔校徽,显然是特別订製的。
“谢谢学姐。”
昂热也微笑著接过,“陈墨瞳同学真是贴心。”
戴上眼罩,世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路明非能感受到飞机引擎平稳的轰鸣,以及身旁诺诺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这三个小时的航程,確实是难得的休憩时光。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路明非虽然闭著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诺诺均匀的呼吸声,昂热偶尔翻动报纸的轻响,还有空乘人员轻巧的脚步声。
三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可以看见下方蜿蜒的长江,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將降落在巫山机场,请系好安全带”广播里传来空乘温柔的声音。
飞机平稳落地,走出舱门的瞬间,湿润的江风扑面而来,带著特有的水汽和泥土气息。
在接机口,一位身著卡塞尔学院制服的专员早已等候多时,他身材挺拔,举止干练,见到昂热时立即恭敬地行礼。
“校长,车已经准备好了。”
专员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诺诺身上短暂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显然,他已经得知了这两位特殊乘客的身份。
一行人坐上黑色的越野车,沿著蜿蜒的公路向江边驶去。
夕阳西下,將长江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色,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来来往往,鸣笛声在峡谷间迴荡。
“摩尼亚赫號就停在前面的码头。”专员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叶胜专员和酒德亚纪专员已经在船上等候了。”
路明非望向窗外,远处的江面上,一艘白色的拖船静静停泊著,其巨大的体型说是军舰也毫不为过,船身上的“摩尼亚赫”字样清晰可见。
几人下了车,昂热转过身来,银髮在江风中轻轻拂动,他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诺诺之间流转:
“为了避开那些不必要的窥探,摩尼亚赫號向来选择在夜晚行动。我们上船吧。“
登船的舷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隨著江浪轻轻晃动,路明非率先踏上甲板,又回身伸手扶了一把跟在身后的诺诺。
就在他们刚刚站稳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船舱內走出,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身著笔挺的船长制服,领口处的卡塞尔校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先是向昂热恭敬致意,隨后便开始匯报工作进展,语气干练而清晰。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时,那双眼睛顿时闪烁起学者特有的光芒,“没想到我们风头正盛的s级还没正式入学就参与到行动中来了,“
曼斯教授爽朗一笑,上前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回去我一定要让执行部给你预先把学分加上。而且欢迎你选修我的魔动机械设计学,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探討。“
路明非略显困惑地看向昂热,校长微笑著解释道:“学院里不少教授都在执行部兼任职务,曼斯教授就是夔门计划中摩尼亚赫號的船长,同时也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
“教授这使不得,”路明非摆摆手,“我就是来长长见识,不出力哪能拿学分。”
“哈哈哈。”
趁著两位师长在甲板上继续交谈,路明非和诺诺信步走进船舱。
训练室內,叶胜和酒德亚纪正在做下潜前的最后准备,两人身著贴身的黑色潜水服,每一个动作都展现出长期磨合形成的默契,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双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