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鬼子在那个楼里面架著机枪,角度太刁钻了,我找遍了位置都打不到他。
“把狙击炮给我。”
一个大汉从炮兵手里夺过巴祖卡,看了一眼鬼子机枪兵藏身的地方,一个箭步,朝著门外衝去,
咻咻咻,
子弹朝著他射来,但都被他灵巧的移位躲开,
就当他找到了合適的位置时候,
砰的一声,
一颗三八大盖子弹,正中他的胸口,
他忍著剧痛,挺起手中的巴祖卡,
“想要拿下仓库,湖北佬先死绝!”
轰的一下!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角落里的机枪兵。
啪啪啪,
无数的子弹击中陈树生的身体,
“湖北陈树生,前来阎王殿报到!”
奋尽全部的力气,陈树生將巴祖卡朝后面扔去,身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小鬼子,日你先人!”
砰的一声,
一个河南兵看著衝进来的大量鬼子兵,拉响腰间的手榴弹,冲入他们群中,
爆炸声响,只留下鬼子的残肢断臂,给他陪葬!
这一幕幕惨烈,在四行仓库的每一处角落发生著。
即使明知这次凶险异常,明知慈不掌兵的秦天,看到这一幕,也仍旧是眼泪婆娑, 都是好样的!
他忍著心痛,通过望远镜,不断地观察著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发生的异变,做出相应的战斗指令,
“克虏伯,给我轰掉那门速射炮!”
“克虏伯,给我打掉鬼子那个掷弹筒阵地!”
租界的百姓看到如此惨烈,睚眥欲裂,无数人眼泪直流,
“兄弟们,国家不光光是他们的!”
一个头髮系在脑后的青年,手持利刃,
身后跟著几十个短褂布鞋,捲起袖口处纹著关公的青帮弟子,
各个嘴里叼著短刀,跨过新垃圾桥,衝进了正在龟缩角落中联络战场的鬼子通信兵小队中,
小刀和青帮弟子手中短刀翻飞,根本不顾枪林弹雨,手刃一个个鬼子通信兵!
轰轰轰,
战斗持续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大队长阁下,所有装甲车和坦克都玉碎了。速射炮和掷弹筒小队也所剩无几,重机枪小队,也”
“撤吧,大队长阁下!” 一个鬼子副官声音颤抖著,匯报完战场情况,最后无力地劝说著。
这样打下去,所有的人都要牺牲在这里,
敌人的掷弹筒部队,还有那种莫名其妙可以扛在肩头的炮筒子,还有敌人的机枪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更有中国军人狙击手在隱蔽处不断敲掉各种重火力和指挥军官。
“八嘎!” 水户义道状若疯魔。
砰!
一发巴祖卡炮弹打在不远处的一个机枪位上,
正臥在地上射击的鬼子兵连同机枪被掀上天,
洒落的血肉砸了水户义道和身边两位大队长一脸,
“撤吧!中国守军反击了!”
安田静雄拿著望远镜看到几十名中国守军,挺著长枪,冲入自己的大队步兵中,刺刀狠狠地扎在自己士兵的肚子上!
一把大砍刀直接砍掉一名小队长的脑袋,脑袋飞出去几米远! 安田静雄嚇得手中望远镜颤抖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忙劝说战场的指挥官水户义道。
“撤吧,水户君,大势已去!”
小堺丹藏也沮丧地劝说。
“撤!” 水户义道纠结万分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哗啦一下,
无数的鬼子士兵朝著远处撤退,
有的还要拖著自己牺牲或者负伤同伴的身体,
砰的一声。
被仓库守军追上,一枪也给留了下来。
叭勾,
叭勾,
有的鬼子士兵还边撤边射击,
碰!
一发手雷扔了过来,
藏身在断壁残垣后面的几人,天灵盖都被炸碎了。
“你他妈的想跑河里?这地界归我管!” 肩头中了一枪的小刀,一下子窜到河边,
將一名想要往对面游的鬼子兵,扑在水里,手中的短刀上下纷飞,给小鬼子扎了几十个窟窿!
“刀哥,好样的!”
对面百姓狂呼,
“穷寇莫追!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武器!”
看著鬼子大军在一公里远,匯聚在一起,已经摆好了防御阵型,
秦天放下手中望远镜,赶紧下达命令。
一名轻伤的士兵忘了之前的叮嘱,刚要去捡起一名鬼子小队长手中的军刀,
“先给他补枪!”
一个班长赶紧喊道,
可是,为时已晚,那名鬼子小队长手中王八盒子一枪打在士兵身上!
经过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清理, 四行仓库周围战场才被打扫乾净,
所有鬼子兵尸体被扒光了,按照秦天的重新命令,脑袋被砍下来,尸体拖上楼顶,
即使有投降的俘虏也被一砍刀砍下脑袋,不留一个活口!
无数齜目怒睁的头颅,在四行仓库前的广场上被堆叠成一座巨大的、触目惊心的京观!
在苏州河对面租界的百姓原本还在兴奋鼓舞这一仗打胜了,手中锣鼓齐天, 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
看著对面的京观,寒气从脚底板透出。
“爸爸,我害怕!”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几乎要哭出来喊著,双手死死地捂住眼睛。
“看清楚!不要怕,记住这一天,烙进你的骨头,记进你的血脉!传递给世代子孙,世世代代!跟守军叔叔们学,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戴著眼镜的书生气质中年父亲,將捂著眼睛的闺女的手扒开,即使孩子怕的流泪,也依旧坚持著!
他怕几十年后,自己的子孙后代忘了。
“对!要看,要铭记在骨子里!怕什么?侵略者才应该怕看见!”
“刀哥,兄弟们就剩5人了!”
从角落中走出来几个青帮弟子,將一具具兄弟血糊糊的尸体摆在地上。
声音嘶哑地朝著小刀说道。
“走吧!给他们在关老爷面前立牌牌!” 小刀难受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伸手抱著两名,扛在肩上,就要往回走。
“刀哥,对不住了!”
忽然,几名青帮弟子朝著小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