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桃夭看向李青山:“爷爷,您觉得呢?会不会太远了?”
李青山点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甚好,不远!就这个了,清閒就好,老朽就图个清净。
有周桃夭在场,一切手续从简,很快就办理妥当。
李青山领取了任务令牌和一份简易地图,就和周桃夭一起离开了。
“桃夭,不知叶凌霜叶师姐近来可好?当年承蒙叶师姐引荐入门,我一直心怀感激。”
李青山询问道。
周桃夭笑著答道:“你说叶师姐啊?她可是我们眾弟子的传奇!据说前不久得了一桩大机缘,回来后就直接闭关了,说是要突破筑基境呢!”
叶凌霜闭关衝击筑基了!
李青山心中瞭然,这更坚定了他暂时离开的想法。
靠山闭关,张红袖出关后若来找麻烦,更无人能及时援手。
周桃夭又叮嘱了李青山许多外出需要注意的事项,塞给他几张传讯符,才依依不捨地离去。
李青山没有片刻耽搁,回到废宝殿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最重要的如意葫芦贴身藏好,赤龙剑收入丹田,金刚符、金针符放在顺手处。
他將废宝殿略作整理,便拿著任务令牌,离开了这个待了两年多、给了他涅槃重生机会的地方。
依据地图指引,李青山出了春秋门山门,祭起那柄简陋的宗门配发的下品飞行法器——一叶扁舟,晃晃悠悠地朝著青阳坊市的方向飞去。
他故意飞得不快,维持著炼气二层修士应有的速度。
飞离春秋门范围约数百里,进入一片荒芜的山峦地带时,下方山林中突然窜出三道遁光,呈品字形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三个面色凶悍的散修,修为最高的是个刀疤脸,炼气五层,另外两个是炼气四层。
“呔!那老傢伙,给老子站住!”
刀疤脸狞笑著喊道:“识相的,把身上的灵石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或许能饶你一条老命!”
李青山心中冷笑,果然是坊市之外,劫修横行。
他脸上却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控制著飞舟瑟瑟发抖:“各…各位好汉…小老儿只是宗门派遣外出办事的,身上实在没什么油水啊”
“少废话!宗门弟子更肥!动手!”
刀疤脸显然没什么耐心,一挥手,一柄鬼头刀法器就带著恶风劈向李青山。
另外两人也各自驱使一柄飞叉和一张符籙攻来。
眼看攻击將至,李青山眼中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心念一动,丹田中温养已久的赤龙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化作一道赤色惊鸿,后发先至!
“鏘!”
赤色剑光一闪,那柄下品的鬼头刀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
“该死!极品飞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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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惊恐不已,此刻他才发现,李青山哪里是炼气二层?
分明是隱藏了修为的炼气后期修士。
他心中惊恐不已,当即掉头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赤龙剑的剑光去势不减,在刀疤脸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与此同时,李青山施展飞虹术,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轻鬆躲过了飞叉和符籙的攻击。
他神念一动,赤龙剑又一次爆射而出,贯穿了另外两名劫修的眉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三名刚刚还囂张无比的劫修,此刻已成了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脸上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
李青山面无表情,挥手摄回赤龙剑。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是李青山却没有丝毫的不適,活了百年岁月,什么事情没见过?
斩杀劫修,和他当年杀土匪,似乎並没有什么区別。
“三个穷鬼!”
李青山搜了三个劫修的身,发现只有几颗灵石,和几瓶丹药,除此之外,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最珍贵的法器大刀,也被赤龙剑给斩断了。
他施展火球术,弹出一颗火球,將三人的尸体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继续驾驭著那叶慢吞吞的飞舟,朝著青阳坊市的方向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飞舟晃晃悠悠,又行了两日,前方地势渐缓,一处坐落於山谷盆地中的坊市出现在李青山眼前。
青阳坊市规模確实不大,远不如春秋门山脚下的坊市繁华。
四周仅有一道低矮的灵木柵栏作为简易防护,坊市內房屋错落,最高不过三层,街道上修士来往,修为多在炼气中期徘徊,偶有炼气后期修士走过,便引得旁人侧目,带著几分敬畏。
坊市入口处立著一块石碑,上书“青阳坊市”四个大字,旁边还有一个春秋门的標记,表明了此地的归属。
李青山按下飞舟,缓步走入坊市。
按照任务指引,他很快找到了坊市中心的执事堂——一座稍显气派的二层小楼。
接待他的是此地的负责人,一位名叫赵坤的炼气八层中年执事。
赵坤面庞微黑,神色间带著一丝常年处理杂务的疲惫和不耐。他查验了李青山的任务令牌和身份玉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青山?看守废宝殿的那个?”
赵坤上下打量著李青山,感受到他那炼气二层的微弱气息,以及苍老的容貌,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轻视:“你这年纪和修为罢了,坊市东头有个堆放杂物和废料的院子,以后就归你管了。”
“你的职责很简单:一是每日將坊市各店铺產生的废弃符纸、炼器渣滓、药渣等统一收集,运到东头院子焚烧处理,不得残留异味,惹人投诉。
二是负责这边五位外门弟子的日常食宿安排,採购些灵米果蔬,別饿著他们就行。
三是若有宗门传来的普通文书讯息,由你接收並转交给我。明白了吗?”
赵坤语速很快,交代得清清楚楚,显然没指望李青山能做出什么来。
“弟子明白,定当尽力做好。”
李青山佝僂著身子,恭敬应答,心中却是一乐。
焚烧垃圾?这简直是专业对口,正中下怀!
这青阳坊市的“废料”,质量再差,总该比宗门的纯粹垃圾要强些吧?
说不定就能淘到点好东西。
“嗯。”
赵坤挥挥手,示意旁边一个炼气五层的年轻弟子,“王海,带他去住处,顺便认认地方,交代一下那五个人的情况。”
名叫王海的弟子应了一声,好奇地看了李青山一眼,便引著他向外走去。
李青山的住处就在坊市东头那个堆放废料的院子旁边,一间简陋的单人石屋,比废宝殿那间好些,至少不漏雨。
院子里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显然是用来焚烧垃圾的,旁边堆著些尚未处理的废弃物,散发著混杂的气味。
王海大致介绍了另外四位外门弟子,都是炼气四、五层的修为,被分派在坊市巡逻、看守仓库等閒职。
他们对李青山的到来反应平淡,一个百岁老人、炼气二层的同门,被派来烧垃圾、管后勤,在他们看来实在是没什么结交的价值,只是淡淡打了声招呼便各忙各的去了。
李青山乐得清静,对此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