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带着方绥落座后,他长长舒了口气,上次的仇总算是报了一半了。
姜宁优雅地拿起菜单,用流利的英语点了几道招牌菜。
然后她才抬眼看向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经理:“听说你们这里,不会外语就没办法点菜是吧?”
她这话一出,那个餐厅经理的汗立马就下来了。
餐厅经理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连连摆手:“姜总您误会了,我们餐厅绝对没有这样的规定”
姜宁冷笑一声,将菜单推到方绥面前:“今天就用中文点餐,我倒要看看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国家吃个饭这么麻烦了。”
方绥挺直腰板,故意大声用中文点了几道菜名。餐厅经理只能赔着笑脸记录,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等菜上齐后,姜宁开始耐心地教方绥西餐礼仪:“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对,就是这样。牛排要从外往里切”
方绥学得很认真,但动作还是有些笨拙。
姜宁头疼的看着他左手差点跟右手打起来,无奈起身来到他的身后,“你这是手不是爪子,手里拿的是刀叉不是枪炮。”
“姐,对我来说,拿这玩意儿还不如拿刀枪容易呢!”方绥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你两只手放松点,跟着我的手来”姜宁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握住了他的两只手。
方绥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两只莹白纤细的手,突然愣住了。
此时他也心里庆幸姜宁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爆红的脸。
“发什么愣呢?明白了吗?”姜宁察觉到方绥的走神,冷不丁在他耳边开口。
方绥被姜宁突然在耳边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刀叉“咣当”一声掉在盘子上,桌上的方巾也掉到了地上。
“对、对不起!”他慌忙弯腰去捡,结果脑袋“砰”地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姜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方绥揉着脑袋坐直身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姐,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笨,是太急躁了。”姜宁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礼仪这东西需要慢慢练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以后你”
刚说了两句话,姜宁似是感受到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她抬头望向了门口的方向,却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她疑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的时候,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部长,您这边请!”餐厅经理谄媚的声音格外刺耳。
姜宁抬头,正好对上李副部长阴鸷的目光。他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样子是来谈事的。
“哟,这不是姜总吗?”李副部长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宾馆生意不好,改行当礼仪老师了?”
方绥“啪”地放下刀叉就要站起来,被姜宁一把按住。
“李部长说笑了。”姜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我这是教自家弟弟吃饭,不像某些人,连儿子都教不好。”
李副部长脸色瞬间铁青:“姜宁!你别太嚣张!”
“李部长,公共场合请注意形象。”姜宁微微一笑,“您这样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跟我在这打一架呢。我倒是不介意,可就怕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住。”
周围几桌客人已经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副部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等李副部长一行人走远,方绥才小声问:“姐,就是他找你的麻烦?”
“找我的麻烦?”姜宁重新拿起刀叉,“哼!是他自己自找死路。”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着午饭,宾馆门口的林宇看到陆征失神的走了回来。
“陆先生?你没找到师姐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陆征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还在忙,我先回去了,你别告诉她我来过了。”
陆征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姜宁和方绥在西餐厅亲密互动的画面,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想到家里的事他拿起电话,号码还没按完又放下了,最终还是没有打给姜宁。
“我这是怎么了”陆征揉了揉太阳穴,自嘲地笑了笑。
可心里那股酸涩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姜宁和方绥吃完午餐正准备离开餐厅。方绥突然拉住姜宁的袖子:“姐,我刚才好像看见姐夫了。”
“什么?”姜宁猛地回头,“在哪?”
“就餐厅门口,一闪而过。”方绥挠挠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姜宁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说过就算了。
她最近一门心思的就想把李家给送进去,以前只知道李浩不是东西,见到李副部长后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教成那样。
其实这件事有上面的人出手,很好解决,就李副部长那样的屁股肯定不干净。
真要是有人查一查一个准。
郝家要想出手,更是动动嘴的事。
只不过鱼在临死之前,反扑也是最厉害的。
这不,当姜宁得知李家想将李浩弄个保外就医时,再次出了个狠招。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一早,京市各大报纸头版同时刊登了一篇重磅报道:《高官之子仗势欺人,弱女子勇敢维权》。文章详细披露了李浩的恶行,还附上了受害者的照片和证词。
更令人震惊的是,报道中还提到有“高层领导”试图干预司法公正。
这篇报道如同一颗炸弹,在京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舆论一边倒地谴责李浩的行为,要求严惩不贷。连中央纪委都接到了举报,开始调查李副部长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问题。
李副部长这下慌了神,连自己儿子都顾不上了,先给他自己收拾烂摊子。
但为时已晚,舆论已经发酵,调查也已经开始。
三天后,李浩被正式批捕。而李副部长也因为涉嫌滥用职权,被停职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