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还想再试试,试试谢延年是不是真的,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变化。
不喜欢她了?
而听到姜嫵的话,谢延年瞬间僵在原地。
即使姜嫵攥著他的手腕,他也始终背对著姜嫵,不曾转身。
姜嫵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碎掉了。
世人常说谢延年温润如君子,可这一刻,她怎么觉得谢延年这么绝情?
这么冷漠呢?!
所以,谢延年想要的妻子,真的是一个冷漠、又不喜他的人?
至於这个人是不是姜嫵,他从不在意?
想到这里,姜嫵缓缓鬆开谢延年的手,有些失落地坐回床榻上,便听谢延年的嗓音缓缓响起道。
“二弟前些日子欲收买张遂,张遂假意顺从,实则却是想趁机,套听二弟的目的。”
“今日张遂告诉我,二弟欲联合韦大將军,在庆功宴上设计害我。”
“所以夫人,我们暂时还不能要孩子,若我出事”
原来是这样!
原来谢延年是在担心这件事。
原来,是她误会谢延年了。
姜嫵脸上一喜,下意识直起身子,一把抱住背对著她的谢延年,兴奋道。
“谢延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而且我保证,你所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的。”
只是具体的计划,姜嫵还不想告诉谢延年
因为庆功宴那日,姜嫵还想利用这件事,对付谢承泽、韦氏和顾以雪。
但若谢延年知道她的想法,会不会顾著他与韦氏的母子情,顾著他与谢承泽的兄弟情
劝她算了?
可,姜嫵不想就这么算了。
相信任何一个人,在得知对方想害自己的性命时,都不会这么算了。
可谢延年会
想到这里,姜嫵沉默片刻后,出声询问,“谢延年,你既然知道谢承泽要害你了,那如果有机会报復他。”
“你、你会吗?”
“你会报復谢承泽吗?”
谢延年背对著姜嫵,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隱藏。
他低垂著眼眸,眼底一如以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神色。
但他薄唇抿起一丝讥誚的笑,眉梢几不可察地向下垂著,冷淡、幽深。
整个人就像站在寒冰中,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从他回到国公府,从探子口中得知,姜嫵已经知道当初,谢承泽与顾以雪在谢家私会的事后。
谢延年就隱约猜到,姜嫵会突然对他转变態度,除了他这副皮囊的影响外。
还因为她恨谢承泽、恨顾以雪背叛她。
所以现在,她会想方设法地报復两人。
而他,显然是她相中的帮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今日才会烧掉穆风偷听到的,姜嫵与谢承泽的对话。
因为那些话,一定也是姜嫵骗谢承泽的,否则今日
姜嫵用托盘打谢承泽时,下手不会这么重。
对此,谢延年该开心才是。
可,爱有多深,恨才会有多重。
他始终不愿姜嫵心里,装著別的男人
即便是恨。
想到这些,谢延年看似平静、温和的黑眸里,突然映出几分森冷的寒气。 可偏偏,他说出口的话却温润得,仿佛使人置身於暖阳中。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会心生怨恨,想报復他呢?”
姜嫵就知道,谢延年不会这么做。
她沉默了。
同时她也决定,绝不將这件事告知谢延年。
庆功宴那日,她也势必会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报復谢承泽、顾以雪
姜嫵想著这件事出神时,谢延年转身拿过床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温声道。
“不早了,你快睡吧。”
见谢延年似乎要走,姜嫵又伸手一把攥住他,仰头问,“你、你不信我刚刚说的?”
“什么?”谢延年歪头,面露不解。
直面迎上谢延年的目光,姜嫵低著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我说,你不用担心你会出事了。”
“所以我们今夜”
姜嫵咬著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谢延年却听懂了姜嫵的隱喻。
他扬著唇笑了笑,“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从前姜嫵於情事上,总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现在她倒是十分主动?
可谢延年却不想,这么轻易就如了她的愿。
“姜嫵。”谢延年朝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望著她,含笑问。
“你总提这件事,是真的想要孩子,还是?”
他欺身,缓缓朝姜嫵身上压去,低声问,“还是,你想要我?!”
闻言,姜嫵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谢延年,“你、你、你”
他竟然又说这样的话?
而且这次,他说的人还是她?
姜嫵咬著唇又羞又恼。
谢延年却在压著姜嫵的一瞬间,就著夜色,看清她抱著衣物、挡在身前的模样。
柔弱、无助,可怜、诱人。
而夜色下,姜嫵也在看到谢延年眼底的暗色后,面上微惊。
她伸手推了一把谢延年。
“我才不是那种人。”
姜嫵咬著唇,心底又慌又急,连忙將身上的衣物穿好,缩到被子里。
感觉到几分安全感后,姜嫵胆子大了。
她紧紧攥著身下的被子,探出脑袋对著谢延年说了句。
“世子真孟浪。”
“竟然连那种话,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还不知道,去逛过多少青楼楚馆才学会的”
“没有!”谢延年俯身,再次朝姜嫵身上压来,语气郑重又严肃。
“我从未去过那种地方。”
“还有——”
谢延年伸手,將姜嫵死死防著的被子,一把扯开,哑著声音道。
“今夜,是你先开始的。”
他俯下身子,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姜嫵的下巴。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后,谢延年的一个吻,却轻轻落在姜嫵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