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人,正是穿著红衫的谢延年。
是世子?!
绿萝浑身一颤,几乎立马想到:
那世子一定也看到,刚刚世子妃靠在谢承泽怀里那一幕了?
绿萝抿著唇,连忙跑过去,跪在地上为姜嫵解释。
“世子,世子妃中的药是『春宵』,是市面上烈性最大的药,它会让人逐渐失去理智。”
“所以世子妃刚刚”
“不必说了!”谢延年侧身扶著姜嫵,挑著眉,轻飘飘扫了一眼绿萝,漫不经心道。
“刚刚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不必你在此向我解释。”
“是。”绿萝眉头直蹙,趴在地上恭声回。
“是奴婢捷越了。”
话是这么说,可绿萝却隱约觉得,谢延年还是因为刚刚那一幕,生气了。
她跪在地上,不敢再说別的,只听到谢延年吩咐的声音。
“把他拖去祠堂,领杖刑一百杖。”
“是。”穆凉恭敬的声音,从绿萝身后传来。
绿萝这才意识到,原来穆凉刚刚一直跟在她身后。
哦不,不只是穆凉,甚至谢承泽也是跟著她,才找到的世子妃。
可世子妃,为什么没去偏殿?
反而躲在这假山里?
“至於你——”
绿萝正低著头沉思,便听到谢延年的声音继续响起。
她知道,谢延年说的是她。
绿萝抬眸,小心翼翼地望向谢延年,便见谢延年盯著她的眸色,宛若在看一个死人,寡淡、冷漠。
“就去地牢里待著!”
“等她醒来,再让她决定怎么罚你。
“是。”绿萝眼底一暗,她知道,世子是在怪她传错了话。
世子妃压根不在偏殿
想到这里,绿萝脑子灵光一现,突然想到:
世子妃让她將世子请去偏殿,可偏殿里,有韦家的那几个人啊。
没准,她还没將世子请去偏殿,世子妃就被韦家的那几个人给
所以,世子妃又怎么可能去偏殿呢?
可世子妃,又为什么要让她將世子,请去偏殿呢?!
绿萝掌心一紧,突然意识到:
世子妃是不是不相信她,所以才让她传了假话?!
一炷香后。
松竹院,床榻上。
“唔”姜嫵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谢延年,额头上的汗珠如豆粒般,滑至脸颊。
她趴在床上,小口小口喘息著,能深刻的感知到,那『春宵』的药效,已经达到了顶峰。
可谢延年却在假山旁,扶住她的那一刻,就点住了她的穴道。
她说不出话,也动不了。
一直到谢延年將她抱回来,放至房间里,穴道也一直没有解开。
甚至,谢延年將她放至床上后,竟然就自顾自地走到窗边坐下,丝毫没有要为她解开穴道的意思。
更没有『捨身』,想要当她解药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姜嫵明明记得前世,她也中过药,那个时候,谢延年一整天都陪著她,温润蚀骨。
怎么现在,他却能眼睁睁看著她在这里受折磨,而无动於衷??
姜嫵咬著唇瓣,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而此时,谢延年坐在窗边,却还有兴致拿著一旁的黑白棋子,往棋盘上放。
“世子。”没过一会儿,穆凉飞身,落在窗边,低头恭敬道。
“属下去查过了,除了世子妃没在偏殿外,那绿萝说的话,都是真的。”
“韦小姐也確实中了药。”
“那『春宵』是她命丫鬟去买了,尽数放在酒里的”
“而且她药效发作的时间,比世子妃早,她刚刚几次想走,都被属下的人拦了下来。”
“后来她或许是猜到,事情败露了,也不著急走了,反而主动”
穆凉顿了顿,才抬眸瞥了一眼谢延年,继续道,“主动诱著姜大公子,去了假山”
谢延年挑眉望向穆凉,声音有些凉,“然后呢?”
穆凉一激灵,忙回道,“两人没成。”
“被我们的人拦了下来。”
“属下將彻底失去意识的韦小姐,关在了一处小阁楼里。” 穆凉心想,若韦芳儿成功了,那以后世子妃岂不是得唤她一声嫂子。
而且,她对世子妃下药一事,也就不好追究了
“嗯。”谢延年將一颗黑棋,放置棋盘上,声音凉颼颼的。
“那『春宵』药效很强,世子妃只喝了一杯,都尚且熬不住。她喝了两杯,就更熬不住了。”
“所以,你去將她送到偏殿去吧。”
“那里不是有,她提前准备好的韦家人吗?”
“他们会照顾好自家主子的。”
闻言,穆凉脊背一凉,忙拱手道,“是。”
『啪嗒』一声!
穆凉话音刚落,他面前的窗柩就突然掉了下来,窗户被合得死死的。
穆凉眨眨眼,突然意识到什么,悄声退了下去。
而此时,屋內。
谢延年迈著步子,一步步朝姜嫵走去,他坐在床边,用打湿过的手巾,朝姜嫵脸颊和脖颈间擦去。
“难受吗?”
话落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
但她也不知道,谢延年动了什么手脚。
她现在只是能说话,身子却还是动不了。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谢延年握著湿巾,一次次为她擦去额头和脸颊的汗液,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开始,湿巾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可逐渐的,那湿巾就没什么用处了。
她身体里又热又烦躁。
甚至,姜嫵一开始还咬著唇,对谢延年封了她穴道一事耿耿於怀。
她冷著脸,不想和谢延年说话,不想向谢延年服软。
但逐渐地,姜嫵体內的热浪一重压过一重,难受到她难以忍受。
所以,在谢延年不知第几次,为她擦拭下顎时,姜嫵张口,一口咬在了谢延年的手腕上。
又狠又用力。
隨即她仰起头,示威似的盯著谢延年。
谢延年眉头微蹙,却也垂眸望著她,丝毫没有要將手伸回去的意思。
“很恨我?”男人低声问。
姜嫵没理他,只是越咬越深。
直到一股铁锈味在她口中蔓延,姜嫵才意识到:
谢延年的手,竟然被她咬出血了?
姜嫵下意识鬆开嘴,心底微惊。
她这么用力吗?
谢延年却在此时,又將他渗血的手,朝姜嫵嘴里递来,歪头浅笑著说了句。。
“继续咬!”
姜嫵,“?!”
她浑身打了个冷颤。
谢延年不知道疼吗?
竟然还叫她继续咬?
但突然想到什么,姜嫵死死咬著唇,声音粗重却又沉闷。
“谢延年”
“你是不是真的,越来越討厌我了?”
她话音刚落,男人指尖便抹向她的唇,將她死死咬著的下唇『解救』出来。
“怎么会?”
姜嫵微愣,仰头望向谢延年。
下一秒,谢延年便欺身,缓缓朝她压来
姜嫵身子微僵。
男人却只是在她后颈处,轻轻点了一下。
仅一下,姜嫵便发现自己能动了。
隨即,铺天盖地的热浪袭来,是比瘫软在床上无力时,还要强烈的感觉。
“谢延年”姜嫵抬头,一把抓住谢延年的手腕,眼尾通红,目光紧紧盯著他,眼神逐渐幽深。
“你、你今天,还是不愿和我同房吗?!”
姜嫵主动喝下韦芳儿递过去的酒,就是为了这一刻。
如果,谢延年还是拒绝她
姜嫵死死攥著掌心,混沌的脑子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唇边
隨即,谢延年轻轻拥著她,又一个吻,继续落在她唇上。
温软、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