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身上的这些痕跡,都是韦家的下人弄的?”
“姜嫵,你什么意思?”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韦芳儿盛怒,目光死死落在姜嫵身上,脸上都是震惊和恐惧的神色。
她昨天找的人,明明就是姜思愷。
怎么可能是韦家那些下人?
姜嫵是疯了吗?
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韦芳儿心底又慌又惧,明明觉得姜嫵是在胡说八道,想以此不让姜思愷对她负责。
可她心里,却也下意识,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
姜嫵
一定是在骗她吧?!
韦芳儿死死攥著掌心,紧张又后怕地等著姜嫵的后话。
可姜嫵站在原地,低敛的眼眸波澜不惊。
她那张白皙又盛著淡粉色的艷脸,此时也淡定极了,面色平静。
似乎韦芳儿越著急,而她越平静似的。
姜嫵分明是在故意折磨她?!
“姜嫵?!”韦芳儿咬牙切齿,满脸嫉恨地从矮塌上起身,想朝姜嫵衝去。
而也就是这时。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真相”姜嫵轻勾唇角,浅笑盈盈地望著韦芳儿。
“那我就告诉你真相。”
“反正,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闻言,韦芳儿的心猛地一沉。
姜嫵则挑著眉梢,抬手轻拍了两下。
啪啪!!
“穆凉,你把他们都带进来吧。”
“是。”门外,穆凉恭声应了句。
很快,他牵著一根绳子走进来,而绳子也如串蚂蚱似的,接连捆了五个壮汉。
这五个壮汉,全部都只穿著里衣、裹裤,低著头惊恐又害怕地走进屋內。
“三小姐”
他们一走进来,就扑通、扑通全部跪在地上,一脸哀求地望向韦芳儿。
“昨天的事,都是您主动的,与我们无关啊。”
“是啊三小姐,昨天都是你主动来伺候我们的,不是我们想”
“三小姐,是您主动將自己脱光了,我、我们才把持不住的。”
“三小姐,我的衣服和裤子,可都是你脱的!我、我,我都是被迫的啊。”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著,韦芳儿脑子里,竟然也诡异般的,浮现出这样的场景。
“不、不可能,不可能”
脑子里如走马灯般,浮现出一幕幕不堪的场景,全都是她与这些人赤裸著身子的片段。
韦芳儿死死捂著头,脸色煞白,瞪圆的双眸里,也滚出一行行泪珠。
“不可能是你们!!”
她从矮塌上滚落,宛若失了魂般,缩在地上不停地念叨。
“怎么可能?!”
“我明明找了姜大公子”
“怎么可能是你们这些贱民?!”
似是想到什么,韦芳儿猛地抬头,死死瞪著姜嫵,眼底恨意滔天。
“是你!?”
“姜嫵,是你害了我对不对?!”
“一定是你把我带到这偏殿来的!”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话落,她猛地拔下头顶的髮簪,就要朝姜嫵的方向狠狠刺来。
『嘭』的一声!
韦芳儿连姜嫵一个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穆凉一脚踹飞。
“你说,是我害了你?”姜嫵敛眸望向韦芳儿,嗤笑一声,心底觉得可笑极了。
“你这是打算恶人先告状吗?”
“呵”韦芳儿倒在地上,疼得眉头直蹙,却仍旧死死盯著姜嫵,大喊大叫。
“姜嫵,就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表妹要报官是吗?可以,我可以隨时送你去京兆尹。”
“只是表妹要想好,药是谁下的?自己又是怎么中的药”
韦芳儿正喊得起劲,却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清冽男音。
她猛地侧头,一眼便看到穿著云墨色长衫的高大男子,低头缓缓走进屋內。
是谢延年。
“大表哥”她低喃一声,却突然想到什么,一个劲地往身后的柱子爬去,脸上更是盛满了惊恐和害怕的神色。
她不要让谢延年,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不要、她不要
韦芳儿朝后退了半天,身子都因害怕谢延年,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而不停地打颤。
可她不知道的是,谢延年从始至终都没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秒。
男子阔步走进屋內,清浅温色的眸光,始终都落在姜嫵身上。
“没事吧?”他走至姜嫵身后,轻轻搂上姜嫵的后腰,有意为姜嫵撑著。
姜嫵还以为谢延年问的是,刚刚韦芳儿手持匕首,刺向她的那件事。
可察觉到身后那只强有劲的手臂,她才隱约意识到什么,低垂著眼眸,脸色微红。
“没事。”姜嫵摇摇头。
恰好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凌乱的脚步声。
“芳儿,芳儿在哪儿?!”
韦氏脚步虚浮地走进偏殿,一眼便看到偏殿里,衣衫不整的韦芳儿,和五个被捆成蚂蚱般的男人。
“啊!!!”
“啊啊啊啊啊!”
韦氏瞪圆了眼睛,震惊到失声尖叫。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哗』的一下朝韦芳儿衝去,猛地抱住她,撕心裂肺地喊。
“芳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你、你怎么会”
韦氏声音颤抖,只觉得心里天崩地裂:
她才让韦罡为谢承泽背了黑锅,现在韦芳儿,又出了这样的事。
她要怎么向她大哥交代啊?!
“姑母,呜呜呜”韦芳儿扑在韦氏怀里,满脸伤心地哭作一团。
顾以雪紧隨其后,也跟著韦氏走了进来,看到姜嫵也在,她眸光微闪,唇角悄悄勾了勾。
隨即,她蹲在韦芳儿身边,满脸心疼的唤,“芳儿妹妹。”
“是不是有人害了你,你快告诉母亲,母亲定会为你做主的。”
“而且,你是在谢家出的事,我们谢家难辞其咎,也一定会为你討回公道的。”
“若你想报官,我们也一定都尊重你的意见。”
闻言,韦芳儿缩在韦氏怀里,身子微怔。
她这才想起,刚刚谢延年进门时,说的那句话。
药是谁下的?
自己是怎么中的药?
可不都是她自己弄的吗?
还有这些韦家的下人,也是她预备著,打算对付姜嫵的。
所以,如果她真的报了官,那她设计想害姜嫵的事,还能瞒得住吗?
还有她今日和五个下人,做出这样的事,是不是也会闹得满城皆知了。
想到这些,韦芳儿心底更是一慌,猛地摇头,一个劲地念叨,
“不、我不报官!”
她仰头,泪眼汪汪地望著韦氏。
“我、我不能报官,姑母,我不能报官啊。”
“我绝对不能报官。”
“你”韦氏脸色僵硬,望著韦芳儿这副害怕的模样,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韦芳儿,苦著脸悲痛地骂了句。
“你怎么这么愚笨啊!”
“呜呜呜”韦芳儿缩著身子,咬著唇后悔又害怕地缩在韦氏怀里,低声抽泣。
韦氏將她搂在怀里,眼底心疼又阴翳,“可你出了这样的事,姑母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话落,她侧眸猛地瞪向谢延年与姜嫵,眼神阴翳地怒骂。
“谢延年,昨日你们夫妇是在席上的,芳儿身为你的表妹,她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不是你们害的,你们也有监管不力的错!”
“所以——”她死死盯著谢延年和姜嫵,咬牙切齿道。
“你们应该即刻跪下,向你表妹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