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娜小口小口地喝著酸辣粉的汤,即使只是微辣的程度,也让她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望著即將见底的第二碗粉,目光又不自觉瞟向纸袋里仅剩的那个煎包,內心天人交战。
“天吶,这太罪恶了”她小声哀嘆,叉子无意识地搅动著粉条。
“得了吧,吉娜!”丽莎正豪迈地干掉最后一口煎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油光,“泰勒不是说了吗?隨便平时怎么吃,只要运动量跟上就行!不会胖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看这煎包的肉馅,多香啊!”
“就是!这酸辣粉的汤,喝下去全身都暖了,比穿三件羽绒服都管用!”艾米丽俏皮地眨了眨眼,“再说了,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吉娜看著碗里红亮的汤和诱人的粉条,又看看丽莎和艾米丽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终於下定决心,夹起一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混合著“认命”和“真香”的复杂表情。
算了,吃完这顿,明天多跑两公里就是了!
这时,查尔斯教授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队伍中段。今晚他围著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正饶有兴致地研究著菜单,同时打量著周围大快朵颐的学生们。
“晚上好,yang!”教授笑著点了单,“请给我三份酸辣粉,微辣就好。还有五个牛肉煎包,我全家现在都是你的粉丝了,如果我让她们知道我自己偷偷吃却不给她们带,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没问题教授!请稍等!”杨川特意將教授的酸辣粉做得更精致些,汤底用勺子撇去了浮油,辣度也控制得恰到好处,煎包也用保温袋仔细装好。
教授捧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碗,小心地尝了一口汤,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oh!这味道又酸又辣,还有这么多有趣的口感!非常棒!”
他学著旁边学生的样子,尝试吸溜粉条,虽然动作稍显笨拙,但那满足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教授,味道怎么样?”朱利安一边麻利地给下一位客人打包煎包,一边笑著问了一句。
“oh! arvelo!(哦!太棒了!)”教授咽下口中的粉条,激动地比划著名,眼镜片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热气,“我本来以为上周的小锅面已经足够好吃了,没想到今天这个麵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味道居然这么好!花生很香,肉酱很棒,汤底很鲜,柔软弹滑的麵条,还有刺激味蕾的酸味和辣味层次太丰富了!华国美食总是能带来惊喜!”
他毫不吝嗇的讚美,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更多学生的目光。
“连查尔斯教授都讚不绝口!”
“教授说好吃,那肯定错不了!”
“快排队!我感觉又要卖光了!”
本就热闹的餐车前瞬间沸腾,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延伸,蜿蜒著几乎占据了小半个街角。
初冬夜晚刺骨的寒意,似乎被煎包的焦香与酸辣粉的热辣彻底驱散。
“给我来三个煎包!一碗酸辣粉,要中辣!”一个裹著厚厚羽绒服的男生迫不及待地喊道,鼻子冻得通红,眼睛却死死盯著电饼鐺里滋滋作响、底部金黄酥脆的煎包。
“煎包!四个煎包打包!带回去给我和室友当夜宵!”一个女生踮著脚,生怕错过最后的几个。
杨川和伙伴们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胡俊峰目光牢牢锁定手里的两个大容量电饼鐺,煎包一锅接著一锅地煎。每当一锅煎包发出令人愉悦的“滋滋”声,底部形成完美的焦脆冰花,上盖也均匀地烙上诱人的金黄色时,他便迅速掀盖,用铲子小心地將一个个白胖胖、底部金黄焦脆的包子铲起,装入小纸袋中。
李华一直在收银机前忙碌著,清脆的按键声和刷卡的声音不绝於耳。
“酸辣粉中辣一碗,煎包三个,一共19英镑!” “两碗特辣酸辣粉加肉酱花生,加两个煎包打包18英镑!收您20,找您2英镑!”
“好的,三份煎包打包,15英镑!谢谢惠顾!”
克里斯和马库斯也忙碌的不行,他们一边要引导新来的客人排队,一边要快速清理用完的碗筷和垃圾。
整个餐车区域人声鼎沸,呼出的白气与食物的热气交织瀰漫。
吸溜粉条的声音、被辣得倒吸冷气又忍不住继续吃的“嘶哈”声、咬开煎包时那声诱人的“咔擦”脆响、此起彼伏的讚嘆声、朋友间的招呼谈笑声
“嘿!yang!克里斯!”熟悉的声音传来,杨川抬头一看,三个商学院同班的同学也排到了队伍前面,是平时关係不错的詹姆斯、索菲亚和本。
“哇哦,这队伍也太夸张了!我们刚出图书馆就闻到味儿了,简直是顺著香气飘过来的!”索菲亚搓著手,眼睛放光地看著菜单,“给我来一碗酸辣粉,中辣!再加一个煎包!”
“我也一样!”詹姆斯立刻接上。
本则凑近餐车窗口,带著点期待地问:“yang,生意这么好,真替你高兴!对了,上次你做的芒果糯米糍让我念念不忘?大概什么时候还能再吃到你做的甜品啊?”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竖著耳朵听的同学共鸣。
“是啊是啊!yang!我们也超爱甜品!”外国同学对甜食的热情显而易见。
杨川一边麻利地给他们准备食物,一边苦笑著回答:“好的好的,我会儘量满足大家要求的,大家再耐心等等!现在实在是人手有限,抱歉啊!”
“理解理解!就是馋嘛!”詹姆斯接过自己那份滚烫的美食,迫不及待地叉起一个煎包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唔!好吃!这牛肉馅真是太棒了!等你卖甜品的时候,一定通知我们啊!”
“一定!”杨川笑著点头。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指针不知不觉滑向晚上九点半。
餐车周围的热闹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但食材的消耗却异常迅速。
“川哥!酸辣粉的汤快见底了!”正在补充汤桶的陈思琪说道。
“川哥!煎包只剩最后几个了!”守著电饼鐺的胡俊峰擦了把汗说道,他面前的托盘已经空空如也。
杨川看了一眼收银机旁边堆积如山的空食材箱和几乎被清空的保温桶,又看了看外面依然排著的长队,深吸一口气,大声对眾人宣布:“各位同学!各位朋友!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但是非常抱歉地通知大家,我们今晚准备的食材——牛肉煎包和酸辣粉——已经全部售罄了!非常感谢大家!请没有买到的朋友们见谅!”
“啊——”
“不是吧!这么快!”
“呜呜呜,我的酸辣粉”
队伍中顿时爆发出一片失望的哀嚎和嘆息,许多人脸上写满了不甘心,眼巴巴地望著已经空了的操作台和保温桶。
儘管满是不舍,但学生们看到確实已经没有食材,也只能遗憾地慢慢散去,不少人边走边回味著刚才闻到的香气,或者跟同伴约定下周一定要早点来抢购。
眾人合力,迅速將餐车內外清理乾净,摺叠桌椅、保温桶、工具一一归位。
当杨川最后锁好餐车门,大家挤进那辆同样满载著疲惫与满足的pv时,已是深夜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