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嫤:“姐姐,怎么了?”
桑嬈看向门口:
“段湘湘和陆姍怎么还不来道歉,本小姐都已经想好怎么羞辱她们了。
段九哥,段湘湘人呢?”
段锦之看著自己带来的吃食和点心全部进了桑嬈的肚子心里就憋得慌。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慵懒的开口:
“快了吧。”
桑嫤看桑嬈吃个东西都能把自己越吃越气,赶紧给她倒了杯茶。
桑嫤:“姐姐別著急,反正就是今天了,他们一定会来。
喝口茶,再吃点东西。”
桑嬈一手接过茶杯,一手又拿起筷子:
“行,本小姐就再等等。”
一口茶喝下去,桑嬈又暴躁了,茶杯往桌上一摔。
“怎么是凉的,下人怎么做事的,本小姐关了七日出来还喝不上一口热乎茶了?
谁沏的茶,给本小姐滚进来!”
桑嫤把倒著的茶杯扶好,从桌上重新拿了一个茶杯,又倒了一杯。
桑嫤:“姐姐,外面天热,喝热的容易流汗。
我倒觉得这茶冷一点更好喝,你尝尝。”
桑嫤把茶杯递到桑嬈面前,笑容乖巧。
桑嬈犹豫了一瞬,抬手接过又喝了一口。
桑嫤双眼期待:
“是吧姐姐?凉的更能解渴一些。”
桑嬈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嗯”,瞬间惊掉了段锦之的下巴。
桑嬈的蛮横她是见识过的,怎么说呢,这女人暴躁起来谁都拿不下她。
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听桑嫤的话,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桑嬈:“你身子不好,凉茶还是得少喝,知道吗?”
桑嫤小鸡逐米似的点著头:
“也就天热我喝一点,天冷了绝对不这样。”
桑嬈嘴角上扬起来,对这么一个漂亮好看又乖巧听话的妹妹,真是爱不释手。
没过多久,陆丞礼带著陆姍、段琅带著段湘湘来了苍院。
身后还有言家的人,说白了就是监督。
段琅一进门就看到了段锦之,主动上去打招呼。
段琅:“九弟也在啊。”
段锦之朝段琅微微俯身:
“八哥来的也挺早。”
段琅凑到段锦之面前,伸手搂著他:
“这段时间你与桑七小姐应该挺熟了吧?一会儿替湘湘说说好话,算八哥欠你个人情。”
段锦之瞥了桑嫤一眼:
“小七妹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就算开口也无济於事。
主要是看八哥的赔礼有没有赔到人家心坎上。”
要这么说,段琅就不担心了。
“放心,八哥这次带的东西绝对符合桑七小姐的胃口。”
还真是,陆家和段家都是財大气粗的主,他们送来的赔礼可是把桑嫤眼睛都看直了。
要不是这三年她偷偷练了表情管理,此刻恐怕口水都流出来了。
一家两个锦盒,锦盒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可是价值不菲。
本就是走个过场,给三家递个台阶的事,桑嫤心里明白,正准备接受时,桑嬈又跳出来了。 桑嬈:“就这么点破烂就想討好我家小七?
陆姍、段湘湘,不能够!”
桑嫤嘴角的笑此刻已经僵住。
家人们谁懂啊,她想要这些“破烂”!
段琅:“桑六啊,既然这些东西是送给桑七妹妹的,倒不如先问问桑七妹妹喜不喜欢呢?”
说完疯狂给段锦之使眼色。
段锦之抱著手坐在一边:
“我倒觉得东西是一方面,桑七妹妹最看中的或许是陆姍和十五的道歉。”
桑嬈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此刻眉眼往上扬起:
“段九哥说的对,赔礼道歉,缺一不可。
不如你们两个给我家小七跪下磕三个响头,我或许能让我家小七原谅你们。”
段琅皱起了眉头:
“桑六,適可而止。”
此时陆丞礼脸已经黑了不少,耐著性子开口道:
“小六,得饶人处且且饶人。
既然言四公子已经发了话,大家各退一步。
桑七小姐,你觉得呢?”
突然被cue到的桑嫤一下子里外不是人了,她想化干戈为玉帛,但又不能立马驳了桑嬈的面子。
对於桑嬈,她的解法是不能硬来,但也不能太顺著她来。
一味的指责、压榨和一味的纵容、顺从都只会適得其反。
眼看形势有些不妙,桑嫤开始行动了。
隨即挽上桑嬈的手臂,看著锦盒里的饰品。
桑嫤:“陆二哥,此番掉入湖里的虽是我,但是委屈的是桑家。
赔礼我收下了,可姐姐因为我的事也受了不少委屈,足足关了七日禁闭,吃不好睡不好的。
我相信陆二哥一定也给姐姐准备了赔礼。
对吗?”
桑嬈是个恋爱脑,在她身上发生的衝突十件有九件半都与陆丞礼有关。
如今她这般得理不饶人,还不是因为从头到尾陆丞礼都没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过一句好话。
哪怕今日送上的两个锦盒都只是为了给桑嫤赔礼,却忽略了自己的未婚妻也跟著关了七日禁闭。
桑嬈嘴硬,但內心柔软,话到嘴边就全都是尖酸刻薄的语言,但她心里很渴望得到陆丞礼的关心。
看到桑嬈眼中因为她的话產生的光芒,桑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觉得自己洞悉一切,简直可以去开个心理諮询室了。
陆丞礼听懂了桑嫤的意思,指著陆家送来的其中一个锦盒。
陆丞礼:“上次诗会小六穿了一件绿色衣裙,我觉得甚是好看。
今日这条缀金翡翠手串,就是送给小六的赔礼。
这七日让你受累了,今后我一定对陆姍严加管教,还望小六和小七妹妹给陆姍一次机会。”
陆丞礼下了这层台阶,桑嬈就算再不懂事也不该闹了。
桑嫤抓住机会,拿起盒子里的手串就递给陆丞礼。
桑嫤:“陆二哥眼光真好,我也觉得这条手串很衬姐姐。
陆二哥快帮姐姐戴上吧。”
陆丞礼犹豫了一瞬后伸手接过,桑嫤拉起桑嬈的手凑过去。
桑嬈看似被迫,实则抑制不住的喜悦早已暴露人前。
隨著手串的戴上,这场闹剧终於落下帷幕。
陆姍和段湘湘两人在给桑嫤和桑嬈行了大礼,道了歉。
桑嬈没理,但桑嫤还是出於礼貌的回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