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侠果然非寻常人,贫道佩服。”听了陆青的话,冲虚不由慨叹一声。
一旁的方生则面色更加复杂,继续低念“阿弥陀佛”。
对二人的反应,陆青却不甚在意。
道法佛法非我之法,彼此意见相左并不是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二位前辈若再无他事,弟子就要继续赶路,前往五霸岗了。”陆青只是平静道。
“贫道修为浅薄,不敢言‘指教’二字。”冲虚温声道,“只是确还有一事相请。”
“道长请讲。”陆青依旧平静道。
“少侠乃非常人,贫道甚是钦慕,欲邀少侠往武当一行,谈玄论道。不知可否?”冲虚道。
“求之不得。”陆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待弟子见识了那群旁门左道,便即刻动身前往武当。”
“阿弥陀佛。”方生见状,也适时开口,“老衲与师兄方证,亦盼少侠能移步少林一叙。”
“今日倒是好事成双。”陆青脸上的笑意更浓,“待我与道长论道完毕,便会立刻往少林拜访。”
人常说,身处低位时,周遭多是凉薄恶意;登高之后,方知天地皆同力。
陆青此刻所受的礼遇,比之原着中令狐冲的境遇,真是好的太多。
原着里,冲虚与方生初见令狐冲时,皆要先出手试探其武功深浅,唯有确认他确有真才实学后,才会与之平等相待。
毕竟,即便二人虚怀若谷,也绝不会轻易请人谈什么玄,论什么道的。
没那个水平,无论任何事,也是“听也听不懂,做也做不出”的。
陆青的实力,是用尸山血海证明过的;而原着中的令狐冲,在少林寺一战前,在江湖人眼中不过是个伤病缠身的落魄弟子。
随后,冲虚与方生便神色轻松地各自离去,似乎已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陆青则继续赶路,朝着五霸岗而去。
他大概也明了二人的来意。
无非是来确认他的阵营立场的。若是他有改投魔道的迹象,二人定会将他视作敌寇,要么当场出手试探,要么即刻折返,调集门人弟子严阵以待。但如今确认陆青依然愿意和他们混,他们也不愿多生什么事端。
对此,陆青其实有点想说,你们想的太多了。
虽说以他的标准,正道阵营着实有些拉胯,甚至还有嵩山派这样说正不正的玩意,但与魔道,或者旁门左道相比,正道还是好太多了。
尤其这些旁门左道,如果说,魔道虽然邪恶,但起码还有点才能的话,眼前这群人里的绝大多数,简直是又蠢又坏。
比如现在,来到五霸岗下的陆青,望着五霸岗上乌泱泱一片,混乱不堪,宛若散养鸡一般的旁门左道,几乎要高血压了。
就这群人真的会有我需要的奇功绝艺吗?
“陆少侠一向安好?”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回任大小姐,陆某一切安好。”陆青抬眼,语气平淡。
任盈盈望着他,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调查到的,陆青那种能偷袭绝不正面决战的行事方针,突然轻轻笑了出来。这一笑真如百花盛放,惊艳绝伦。
但陆青只是投去一道欣赏的目光,便迅速收摄心神,依旧平静道:“任大小姐,可否劳烦让这些朋友安静片刻,听我说几句话?”
“堂堂陆少侠竟没法应付我这些朋友么?”任盈盈挑眉打趣。
被人取笑,陆青却毫不动怒,只淡淡道:“我实不擅打理人际之事。若让我来应付,难免血流成河。我本有求于他们,却怎好让生灵涂炭。”
闻言,任盈盈不由一阵沉默。
良久,她才轻叹一声:“陆少侠这般人物,留在正道实在屈才了。”
“除了正道,也无别处适合我。”陆青道。
“东方教主素来求贤若渴,陆兄若肯屈就,可许你光明左使之位,并兼任副教主。届时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岂不好过做个区区华山弟子?”任盈盈突然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神色。对陆青的称呼,也悄然变成了陆兄,而不再是陆少侠这个有些疏离的称呼。
可陆青根本不接这茬。
“陆兄莫非觉得职位太低?可我日月神教,已无更高职位。难道陆兄是想要将东方教主取而代……”任盈盈又道。
“任大小姐,这主意是向问天给你出的吧?他在哪?敢算计我,总得付出些代价。”陆青突然打断了她。
“哈哈哈哈哈!”不等任盈盈再说什么,身后便传来一阵粗豪大笑。笑声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白衣老者大步走出,朗声道:“陆少侠果然目光如炬,向某这点心思,竟全被你看穿了!”
“盈盈,你眼光当真不错。”说着,他又当着陆青的面,对任盈盈一阵挤眉弄眼。
“向叔叔!”任盈盈脸色一红,别过头去。
“向兄这话的意思,是任大小姐对我有意?”陆青看着眼前这幕,神色却依旧波澜不惊。
“陆少侠,盈盈侄女终究是女儿家,这般直白可不妥。”向问天摇头。
“好吧。不过,我需保持纯阳之身修行,却不能现在圆房。若任大小姐愿意,咱们可先交换信物为约,待我玄功大成再来带你走”陆青却没怎么理会向问天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向问天不由愣住了。计策看似成了,可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对啊,他只是想借任盈盈的美色,让陆青这个毛头小子帮忙去救出任我行,然后再去杀东方不败啊!
他压根没打算真把任盈盈嫁出去。
任我行可还在呢,他哪有这个资格做主?
“向叔叔,我就说你这等计谋骗骗毛头小子还行,对陆少侠无用的。”任盈盈道。
“我没想到,以盈盈的姿容,竟有人能不动心。”向问天道。
“不,我动心的。”陆青在一旁道。
“向叔叔,我早说过,这伎俩骗骗毛头小子尚可,对陆少侠没用。”任盈盈无奈开口。
“我真没想到,以盈盈的容貌,竟有人能不动心。”向问天挠挠头,语气困惑。
“不,我动心了。”陆青在一旁补了句。
向问天瞬间沉默。他恨不得撕烂陆青的嘴。这话他听懂了,可他半点不想接!
好在一道清脆嗓音及时响起,解了他的围:
“你既对盈盈心动,那为什么又拒绝?”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的女子便快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