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第笼?”林疏桐摸着下巴疑惑:“这是什么?”
“就您这匣子啊。
她这匣子是木制的外盒,里面用铜线做骨,铝箔纸做墙,封的严严实实,这也是她在不断试验中所总结出来的经验,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隔绝一些文物对人产生的影响,甚至还能消弭文物千百年来所累积出来的灵识。
“法拉第笼也叫静电屏蔽,可以阻碍和捕捉电磁场,一个理想的法拉第笼通常会用铜筛来组成一个完美的导电层,不过您这匣子的布置也可以算是一个简易的静电屏蔽场了,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林疏桐长见识了,果然,玄学的尽头真的是科学!
“林小姐干嘛把画装在这里面?难道画上有磁场?辐射?”
“没有顺手。”
林疏桐以前也怀疑过那些有灵识的文物是因为自带磁场和辐射,但在研究过几件之后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所以这还是要归于玄学范畴。
这些搞科研的年轻人用设备扫描了整幅画,并在林疏桐的指导下把这幅画的数字信息留存于数据库中。
画在数字的世界有了自己孪生的另一个,不仅能能放大、缩小、拆解、复原,还能动,还有影像。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林疏桐看着光屏中灵动的仕女逗弄鹦鹉,又抬眸凝视着画外的她们,若非确信自己看到的只是数字影像,她恐怕又要怀疑这幅画‘复活’了。
听周围众人或是研究或是赞美的来讨论这幅画,林疏桐暗想,如果哪天人工智能统治世界,这些电脑,这些数据是不是也会成精?
那跟文物成精又有什么区别?
但愿建国以后不能成精的规则对这些高科技也能适用,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而此时,他们在修复室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另一栋楼上吴屿的眼中。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疏桐和他公司的那批年轻的研究员。
不仅如此,热成像仪将他们身上所有的数据全都传输进了他的光屏电脑里,林疏桐也在其中,但却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以为是有区别的,林疏桐能成为他的解药,他还以为她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背在身后的手逐渐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凸的有些明显。
这几天没见到林疏桐,也没和她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发病只能靠加强针来缓解,吃惯了珍馐,哪还咽的下糟糠
他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对林疏桐的渴望,哪怕现在不是发病时间,光是看着她,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触碰她。
吴屿从不亏待自己,所以他按下内线电话:“让林疏桐来见我。”
他复又盯着第一修复区透明的穹顶,看到有人联系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对方又把话传给了林疏桐。
但专注于研究古画的林疏桐却丝毫没受影像,甚至还和那几个人探讨起立体复原的可行性。
而楼上,吴屿薄唇紧抿,神情中透出深深的不耐。
不过好在周甜是了解他的,长时间没看到林疏桐过来便亲自过去找人,也是在她的再三催问之下,林疏桐才暂停手上的工作。
但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返身回去了。
楼上的男人微微抬起下巴,眸底透出一丝隐秘的阴狠,那一刹那,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有自主思想的活人,果然不能拿来当解药
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因为林疏桐并非不愿来见他,而是把那幅画带来了。
随着她出了修复区往主楼走来,吴屿也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些沸腾的血液,叫嚣的细胞逐渐安静下来。
直到周甜敲门,他才收起全部情绪。
“进来。”
林疏桐拎着画匣进去,看周甜在背后关上了门,这让她隐约有点尴尬。
“好久不见啊吴总。”
“76个小时,也还好。”
林疏桐暗忖,不愧是理科生啊,时间能精确到小时。
“坐吧。”
吴屿看上去没她那么不自在,反而主动邀她坐在唯一一把双人沙发上。
他走过去,随口一问:“这几天为什么没来公司?”
林疏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失血过多,养病呢,不是故意玩消失,也不是想要毁约。”
“这么说是我的原因?”
“难道不是?”林疏桐听他这么说可就不乐意了:“吴总,我真不知道你还有吸人血的癖好,话说我的血好喝吗?比别人的甜还是比别人的香?”
“我没尝过别人的”
“”
林疏桐被他的耿直气到了,他要吸过很多人的那还得了,这已经不是吸血鬼的问题了,这在法治社会是犯罪!
她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不过依旧在狡辩:“反正都怪你,你少拿合同来压我”
“怪我,”吴屿走过去,将一杯准备好的咖啡往她面前推了推:“需要赔偿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吗?”
!林疏桐讶然,随即迫切追问:“可以吗?”
“可以,”对方说着便用内线电话通知周甜:“给打钱。”
“好的吴总。”
一切发生的始料未及,反应过来的林疏桐哪还有缠身的‘怨气’,她甚至还颤抖着手撸开袖子,把手腕激动的伸到他嘴边,双目炯炯的问他:“还,还吸吗?管饱!”
她看到男人喉结明显滚了一下,甚至还看到他瞳孔的颜色深了一层,就在她以为吴屿真要对自己下嘴的时候,对方却推开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虽然是双人沙发,但位置也挺宽敞,可吴屿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偏偏挨着她坐下。
“我叫你来,其实也是想问问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吴屿指着桌上的画问:“你当时跟我说你看到了一幅仕女图,是这个?”
“对”
林疏桐本想问问他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变态’,但又唯恐听到吴屿回答:我也不知道,就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那可就完了,这说明吴屿真是被她或者是被画影响了才去吸她的血,刚才那句‘给打钱’是不是也得收回去了?
林疏桐心虚,索性就把那个问题抛之脑后,继续说画的事情。
“我那个发小叫田越,他无意间得到了一幅画,可这幅画有自己的灵识,它想得到田越的关注、爱护,甚至是占有田越这个人,让他只属于自己,所以它控制了田越。”
吴屿眼神微闪,只听最后两句话,他以为自己‘龌龊’又‘卑劣’的想法被林疏桐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