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暂停影片,截图,放大,把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指给吴屿:“你看!”
吴屿合上文件,看一眼手机,又看向她。
“你确定?”
“我确定!”
没人可以这么笃定的说出这三个字,除非这个人是林疏桐。
白泽铜镜被拍卖的时候是被当做一个完整品竞拍的,lp拍卖行有自己的专家团队和鉴定师团队,没人发现这只是铜镜的一部分,林疏桐发现了。
遗失的那一半没人见过,在文物圈也没有可供参考的范例,所以就算要找也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林疏桐甚至一度认为其已经不存在了。
吴屿关上她的手机,淡淡说道:“如果你能确定这就是,我可以向你提供更多信息。”
林疏桐愕然:“你找到了?”
“嗯。”
回苏州后,她和吴屿的车径直去了无与科技。
公司已经下班,修复区大门紧闭,吴屿通过虹膜扫描打开大门。
他走到操作台前,在光影键盘上敲了几下,眼前的全息光屏被打开,他又导入了一组数据编码。
随即,刚才在短视频里看到青铜镜便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模式,投影在眼前。
吴屿轻触全息屏,为这面铜镜变换不同的角度让林疏桐进行观察。
“这段时间我派出去的人找了很多类似的物,信息数以万计。”
林疏桐震惊看他:“你,这几万件器物,你都记住了?”
“不重要的没记,本来想先筛选一下再给你看,这么看来用不着了。”
林疏桐真想拜拜这位神人!
几万件器物,别说筛选,就是让她一张图一张图的翻看,她都能把眼睛看瞎!
如果说筛选可以借助人工智能,那记住编码数据呢?!
“天哪,你们理工男都是怪物吗?”
她本是有感而发,谁知吴屿却突然向她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慌张。
但很快,吴屿又转移话题:“和你朋友拍的一样吗?”
她说的很激动,只要找到另一半完成全部的修复,《神兽集》中的文物就又回来了一件!可喜可贺!
“对了吴屿,这另一半在哪?”
“铜镜是我的,既然要找回另一半就让我来。”
林疏桐欲言又止,但吴屿说的也没错,白泽铜镜是他拍的,如果要购买另一半,当然还是他出面比较好。
“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别透露这是另一半,不然对方可能会坐地起价。”
“好。”
把林疏桐送回后吴屿就让人去找这另一半了,铜镜在国外,有时差,直到半夜才有消息传来。
林疏桐也因为白泽铜镜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第二天一早就给吴屿打去电话,周日不用上班,吴屿的声音听上去略带慵懒和疲倦,不知是不是还没睡醒。
“铜镜,有消息了吗?”
男人顿了顿:“对方不卖。”
“开价了吗?”
“高于拍卖价十倍也不卖。”
十倍?!
白泽铜镜在lp拍卖行的价格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再高十倍,她都快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了!
“那他们有什么要求吗?或者诉求?”
“我派人操作了,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林疏桐第一反应就是吴屿不会是要用什么违法的手段吧,然而他好像猜到一般,哼了一声。
“放心,不会牵连到你。”
“我不是担心牵连我,我是觉得但凡有门路,就不要搞见不得光的”
“在英国。”
“靠!这个可以来阴的!”
不知吴屿是不是被她的善变给逗乐了,她竟然在电话里听到他短促的一笑。
当然,她也只是开玩笑,违法犯罪的事情在哪个国家做都是有风险的。
“吴屿,如果对方铁了心的不卖,我觉得我可以去一趟。”
“不行。”
“这个可以行!”
男人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你觉得你去了他们就会卖?你有多特殊吗?”
林疏桐不乐意了,她既然说了就代表她是有把握的,之前也不是没代表参与过这种谈判,目前毫无败绩!
“我有多特殊,吴总不知道吗?”
对面沉默不语,林疏桐躺在她师父的摇椅上,缓缓晃着,又意味深长的问:“吴总签我,追我,不也是因为我特殊,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吗?”
吴屿依旧没说话,要不是他轻微的呼吸带着一丝凌乱,林疏桐都快以为他已经挂断了。
能用话堵到吴屿,她也挺爽的。
“既然我对吴总是有价值的,吴总又怎么知道我对别人是没价值的?是人总会有需求,有需求就有谈的空间,你是生意人,按理说应该比我更懂这里面的道理。”
“林疏桐,”男人终于开口,听声音哪还有刚才的疲倦和沉闷:“我说了,铜镜是我的,我来处理,你别插手。”
!“这一半是你的,但如果另一半被我买下,就不是你的了。”
“没这么多钱。”
“你怎么知道对方缺钱?”
没错,连天文数字都能拒绝,对方缺的肯定不是钱。
“你是怎么想的?”
“去英国。”
吴屿再次沉默,但紧接着,林疏桐听到他的呼吸愈发急促,随即,电话被挂。
她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手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这么没礼貌?”
不过,白泽铜镜的另一半竟然在英国
对方是lp拍卖行里的竞拍者吗?会是跟她竞争白泽铜镜的人吗?
是拿仕女图给田越,来试探她的人吗?
如果真是,那自己对他们就是有价值的,有些生意真的可以一谈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干嘛?”林疏桐语气不善。
“我不同意你去英国,不同意你涉险。”
“我为什么要征得你的同意?”
“我们不是情侣吗!”
“你在追我,我还没答应呢,而且别说是情侣,就算是夫妻也没道理干涉。”
“是我先发现了你,你已经属于我了,不能再被别人得到!”
林疏桐皱眉,她听得出吴屿说的‘属于我’绝不是男女谈恋爱这种关系,他像是在宣布一件器物的所有权,就好像他说白泽铜镜是他的一样。
这让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