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周甜匆匆来向吴屿汇报。
“英国那边给了回复,对方似乎知道您对白泽铜镜的另一半势在必得,并不打算过来。”
他们没那么蠢,一旦踏入这个陌生的国度,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可知了。
同样,既然他们想要得到林疏桐,林疏桐到英国后面对的同样是不可知的危险。
“吴总,我担心他们谈不拢后会直接找林小姐,为她出国提供便利,咱们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不急,等等再说。”
男人微眯了眼睛,周甜看不清他眸光之下在酝酿着什么。
今天吴屿没有应酬,晚上下班照例送林疏桐回家,两人在车里交换了个离别吻才分开。
林疏桐没让吴屿下车,她在进巷前又向车内挥了挥手,于是那辆黑色的豪车便驶离视线,她则脚步轻快的踩着昏黄的光晕往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田越的声音:“林疏桐!”
可当她纳闷回头,狭长的小巷空无一人。
如果是别人可能以为自己见鬼了,但她不会。
她甚至还问了一句:“谁啊?田越?你在哪儿?”
依旧没人没声音,甚至翟阿婆家的大门都没动一下。
林疏桐纳闷:“有事吗?有事就来店里找我,我回去了。”
她前脚刚推门进去,翟阿婆家的大门后脚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田越被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踹的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巷子里。
他身后,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还押着另外一个人。
田越和被押的人都脸色煞白,他从地上爬起来,嘴唇哆嗦着发问:“你,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就不怕我报警吗!”
“往前走。”黑衣人努努嘴,指向巷口的位置。
田越当然不想被摆布,但一想到刚才抵在自己腰后的东西似乎是枪,他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出了小巷才看到前面一点的位置停着一辆黑车,他回头看了眼跟着他的黑衣人,在看到对方点头后,他又哆哆嗦嗦的走到车旁。
站定后,他身子下弯,脸和车窗齐平,极尽卑微的问了一句:“请问有事吗?”
两秒后,车窗缓缓降下,车内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他看到一张眼熟的脸。
从侧面看,吴屿五官立体鼻梁锋利,待他微微转过头来,那双毫无情感的冷眸让人在大夏天无来由起了鸡皮疙瘩。
“你,你是桐桐的”
他不确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肯定不止朋友这么简单。
吴屿却反问:“你是田越?”
“是,我是”
“你要干什么?”
“啊?”田越被问懵了。
他想说,明明是你的人叫我来的,怎么反而问我想干什么?
“我没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为什么要叫住林疏桐?”
他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心虚,他匆匆看了眼另一个被押着的人。
“我,我是想给桐桐介绍收藏圈的客户,这位先生的老板实力雄厚,对的藏品很感兴趣!”
他指了指旁边的人,希望吴屿迫人的目光能有所转移。
然而对方却依旧只看着他。
“英国来的?”
“我不知道”
吴屿冷哼:“不用跟我装疯卖傻。”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吴屿却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二话不说就拿出一个东西堵住另一个人的嘴。
对方吓的奋力挣扎,却一点用也没有。
“告诉你老板,以后不要再打的主意,否则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们在国内消失。”
在他阴骘的目光下,那人被黑衣人连拖带拽的塞进一辆开过来的面包车里。
看着这一幕,田越吓的双腿发软,险些跪在车前。
他不知道吴屿会对他做什么,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然而吴屿却语调平静的说:“你是林疏桐的朋友,我不动你,但以后不许再带任何人去见她”
“不会不会,我再也不会了!”田越头摇的飞快:“以后谁来找我,我都会拒绝!”
“最好不过,他们承诺给你的中介费,我会双倍付你。”
“不,不用!”
“还有,小偷的事情还没完,田先生也不想后半生都伴着污名活吧?”
“不,不想!”
吴屿又冷冷的看他一眼,示意司机开车。
直至那辆车子驶离,田越才脱力般跌坐在地上。
虽然吴屿没有明说,但他显然什么都知道。
今天这个人也是前两天才认识的,对方中文不好,一看就是国外来的,简单的套了近乎,便提出想替老板收购文物的想法。
而田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于是对方就给出高额的中介费。
田越也不是傻子,至此算是看出来了,对方一开始就想通过他结识林疏桐,至于目的是不是真的为了收购文物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他也不是没见过对图谋不轨的人。
以前他会对这样的人避而远之,甚至提醒林疏桐注意,但现在不会了,林疏桐低价收了他的画,还让他被差点被安上小偷的罪名!
有钱不挣王八蛋!
再说了,这些人要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从中牵线而已!
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被吴屿抓包,甚至,甚至听他的口气,他还想杀人灭口?!
夜风一吹,被汗水湿透的衣衫冷的他直哆嗦。
眼看有人路过,他连忙起身,快步回家。
第二天一早,林疏桐打着呵欠出来拿早餐,黄宝宝给她带了粢饭团和豆浆。
“田越没来?”
黄宝宝疑惑:“他为什么要来?”
“昨晚回来的时候听到他叫我,还以为他有事呢,结果在店里等了大半天也没看到他。”
“是吗,那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
黄宝宝一边说着一边将几支新发簪插在展示台上,补充售出的空位。
她哼着小曲,看着自己布置的展示台,心情不错。
就在林疏桐快把粢饭团吃完的时候,黄宝宝突然说:“周甜做的发簪真是太好卖了!应该让她多做点!”
“咳!咳咳咳!你,你说什么?!这发簪,周甜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