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车越来越少,显得有些荒凉。
与此同时。
就在这条省道的另一端,一辆从乡镇开往县城的长途大巴车,正被逼停在路边。
车门大开著,三个戴著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男人堵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光头,手里拎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刀尖在乘客们的脸上一一划过。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现金、手机、金银首饰,全都给老子交出来!”
“谁敢耍花样,谁敢报警,老子一刀捅死他!”
光头的声音粗暴而凶狠,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车厢里一片死寂。
乘客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恐惧像是瘟疫,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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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刀疤脸的劫匪提著一个布袋,开始从第一排收刮財物。
“快点!磨蹭什么!”
他粗鲁地从一个中年男人手里夺过钱包,將里面的现金全部掏空,又把钱包扔回男人怀里。
乘客们哆哆嗦嗦地交出自己的財物,生怕慢了一秒,那锋利的刀子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第三个劫匪,一个独眼龙,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女孩吸引了。
那女孩穿著一身连衣裙,扎著马尾,看起来像是附近出来採风的学生。
她叫单若寧,是望川市江州美术学院的学生。
此刻,她正抱著一个画板,缩在座位上,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独眼龙的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亮光。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光头,朝单若寧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哥,你看那个妞。”
“长得可真水灵。”
光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也亮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渗人。
“妈的,还真是个极品。”
“今天咱们兄弟几个,不止发財,还能走个桃花运!”
刀疤脸也搜刮完了最后一排,走了过来,嘿嘿笑道:“大哥,这小妞怎么处理?”
光头想都没想,直接用刀尖指向单若寧。
“你,给老子下来!”
单若寧嚇得浑身一哆嗦,拼命地摇头,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不我不要”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钱都给你们”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助的哀求。
“少他妈废话!”
光头失去了耐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抓单若寧的胳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跟我们走一趟,保你快活似神仙!”
“啊——!”
单若寧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
她拼命地挣扎,手里的画板掉在地上,画笔和顏料撒了一地。
车上其他的乘客看到这一幕,全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死死捂住自己孩子的嘴,不敢让他们发出一点声音。
不是他们冷漠。
而是那明晃晃的刀子,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谁都不想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畜生!”
单若寧的挣扎在身强力壮的光头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往车门外拖拽。
彻骨的绝望。
她被粗暴地拖下了车。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的哀求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车门“砰”地被关上,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独眼龙狞笑著,从惊魂未定的司机手里一把抢过车钥匙,在手里得意地拋了拋。
“都他妈给老子老实待著!” “谁也別想跑!”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然后揣进了自己口袋。
车厢內,乘客们听著车外单若寧时断时续的尖叫和哭喊,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衝出去。
可是一想到自己家里的老婆孩子,那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个乾净。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更是把脸埋进了双掌之间,肩膀微微颤抖。
他刚才甚至不敢和劫匪对视。
“哎,作孽啊”
一个老婆婆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听不清的佛號。
“这姑娘,可惜了”
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冷漠。
他们扭过头,看著窗外另一侧的风景,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司机瘫在驾驶座上,满头大汗,他试著去拧动点火开关,却只能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冰冷。
没有钥匙,这辆大巴车就是一堆废铁。
他什么也做不了。
车外。
光头劫匪已经將单若寧拖到了路边的一片草丛旁。
“小妞,別挣扎了。”
“等会儿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他淫笑著,伸出另一只手,就想去撕扯单若寧的连衣裙。
刀疤脸和独眼龙跟在后面,脸上掛著同样猥琐的笑容,准备欣赏一齣好戏。
单若寧彻底崩溃了。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山路的寧静。
“嗡——!”
三个劫匪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辆车,正从山路拐角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车灯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我草!”
“哪来的愣头青,想死吗!”
光头劫匪怒骂一句,隨手抄起路边一根枯死的树干。
想也不想就横在了路中间,试图逼停对方。
这是他们的地盘!
在这条路上,他们就是王法!
然而,那辆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车头直直地朝著他们撞了过来!
“大哥!小心!”
刀疤脸嚇得怪叫。
光头也慌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刚,连命都不要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独眼龙反应最快。
他一个箭步衝到单若寧身后,冰冷的弹簧刀瞬间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停车!”
“给老子停车!”
“再他妈往前开一步,老子现在就弄死她!”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锋利的刀刃在单若寧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刺痛感让单若寧浑身一颤,却连哭都不敢哭了。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车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休閒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江峋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小子,你他妈谁啊?”
“活腻歪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