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晨光刚漫过窗欞，御膳房就端来了刚出锅的鲜虾饺，薄皮里裹著整颗虾仁，咬一口鲜汁能溅到嘴角。贺知宴正用小勺小心翼翼地舀著汤汁，兵部侍郎就捧著份奏报匆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纠结：“陛下，北瀚派小吏来京，说想再买两百个新制蹴鞠，还问能不能多买些『適合练军的』—— 臣想著，要不就按普通蹴鞠的价卖？还是”
“普通蹴鞠？太亏了。” 贺知宴咽下虾仁，擦了擦嘴角的鲜汁，脑子里突然闪过现代体育用品店的场景 —— 同样的球，印上 “训练专用” 就能卖贵一倍，北瀚既然想用来练军，正好改改赚点零花钱。
他放下小勺，指著桌上的空瓷盘比划：“你让工匠把蹴鞠改改 —— 里面的棉絮换成粗麻，外面的皮再缝两层，做得重点、硬点，就叫『军阵训练用球』，说能练士兵的臂力和反应力，卖贵两倍。北瀚不是想练军吗？肯定愿意花这钱，咱们既赚了银子，还能让他们帮咱们测试新球好不好用，一举两得。”
兵部侍郎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陛下这主意妙啊！既不暴露咱们的军事实力，还能借著『练军』的由头赚钱，比卖普通蹴鞠划算多了！臣这就去让工部改良！” 他抓著奏报就往外跑，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生怕晚了北瀚改主意。
小禄子端著刚温好的碧螺春进来，正好看到兵部侍郎的背影，忍不住笑：“陛下，您这隨口一说，又成了赚钱的好法子 —— 之前谁能想到，蹴鞠还能当『军用品』卖？”
“什么军用品，” 贺知宴拿起个鲜虾饺，咬了小口，“就是让他们多花点钱，別总想著抢东西 —— 要是能靠蹴鞠赚够边关的粮餉，朕以后都不用愁禁军的银子了，还能让御膳房多做几样点心。”
工部的效率比预想中快，不到五天就改良出了 “军阵训练用球”—— 比普通蹴鞠重了两斤，外皮缝了三层牛皮，摔在地上能弹起半人高，確实適合练臂力。北瀚小吏看到样品，当场就拍板：“这球好！能练士兵的力气！我们买五百个，按陛下说的价，现在就付银子！”
第一个月，大雍就卖给北瀚五百个改良蹴鞠，赚了五千两银子 —— 这笔钱正好够边关禁军半个月的粮餉，李將军特意写了封奏报，在信里笑称：“陛下这是『用蹴鞠打了场商战』，既没动一兵一卒，又让北瀚服服帖帖，还赚了粮餉，比派兵打仗省事多了！”
消息传到朝堂，张丞相第一个站出来，对著贺知宴躬身行礼，语气激动：“陛下不用一兵一卒，就靠『改良蹴鞠』让北瀚花钱又服软，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商战妙计！以前臣只知『以战止战』，今日才知『以商止战』更显高明 —— 陛下这『巧劲』，真是歷代君主都难及啊！”
“丞相说得对！” 户部尚书立刻附和，“这五千两银子虽不多，但开了个好头 —— 以后北瀚要是还想要蹴鞠、要点心，咱们都能按『专用』的名义卖，既能赚银子，又能稳住边关，真是两全其美！”
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把贺知宴的 “赚钱小主意” 拔高到 “治国新策” 的高度，连之前觉得 “卖蹴鞠不体面” 的老臣，都跟著夸 “陛下有远见，能从细微处见治国大道”。贺知宴坐在龙椅上，手里悄悄攥著块藏在袖袋里的桂花糖 —— 这是御膳房早上新做的，怕朝会听久了饿。听著大臣们的夸讚，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就是想赚点零花钱，让御膳房多买点虾仁，怎么又成商战妙计了？这些大臣的想像力，真是越来越丰富，比御厨做点心的花样还多。
散朝后，他刚想回养心殿补个午觉，小禄子就匆匆追上来，手里拿著吏部的奏报，脸色有些凝重：“陛下，吏部奏报说，地方官要换届了，有几个在地方推行商税局的官员，想调回京城任职 —— 他们说，地方上还有些保守派残余，总找他们的麻烦，比如故意拖延商税帐本审核，还在百姓面前说他们『帮商人欺负百姓』，怕再待下去会被刁难出乱子。”
“保守派还敢刁难？” 贺知宴手里的桂花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把糖塞进嘴里，“朕还以为皇叔倒了，他们能老实点，没想到还敢搞小动作 —— 这些官员是推行新政的功臣，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小禄子赶紧问：“陛下想怎么应对？要不要下旨斥责那些保守派官员？”
“斥责太麻烦，” 贺知宴嚼著桂花糖，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你让吏部擬旨，给那几个想调回京城的官员『升半级』，再派他们去其他推行新政好的州府『巡查商税局』—— 既给了他们体面，又能让他们继续推新政，还能让那些保守派知道，朕护著推行新政的人，別想隨便刁难。”
他顿了顿，又补充：“再让户部给那几个州府的商税局『加拨两百两办公银』，说是『奖励新政推行得力』—— 让保守派看看，跟著朕推新政，有官升、有钱拿，比跟他们瞎混强。”
“奴才明白！这就去跟吏部、户部说！” 小禄子躬身应道，心里鬆了口气 —— 陛下看似隨意的安排，总能精准戳中要害，既不让推行新政的官员寒心，又能震慑保守派，比单纯斥责管用多了。
贺知宴看著小禄子的背影，重新往寢宫走 —— 他本来想睡个午觉，再尝尝御膳房新做的芒果糯米饭，没想到又来事了。不过没关係，只要能护住推行新政的人，以后国库能更充盈，他就能天天吃新点心，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而此时的地方州府，那些想调回京城的官员收到圣旨，得知自己要升半级去巡查商税局，还能拿到额外的办公银，都激动得当场跪地谢恩 —— 之前被保守派刁难的委屈一扫而空，纷纷表示 “定不负陛下信任，好好推行新政”。那些暗中刁难的保守派官员，看到圣旨后，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 他们怕自己再搞小动作，会被陛下当成 “阻碍新政” 的典型处理，丟了乌纱帽。
一场潜在的地方新政危机，就这样被贺知宴用 “升官 + 加钱” 的简单方式化解。而贺知宴，终於能回到养心殿，吃上那碗心心念念的芒果糯米饭 —— 对他来说，解决麻烦很重要，但吃点心，更重要。
只是他不知道，保守派残余虽然暂时不敢刁难官员，却把不满藏在了心里，开始暗中联络地方的旧贵族，想找机会给商税局 “製造麻烦”—— 一场新的风波，又在悄悄酝酿。但贺知宴並不担心，他相信，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能让自己天天吃到新点心，再大的麻烦，也能用 “摆烂” 的方式轻鬆解决。